第1234章 许云砚撑不过今晚

作品:《穿成荒年女县令,带家国走向繁荣

    沈筝从未想过府衙会出事。


    有许云砚在的府衙,岂会出事?


    可匆匆赶回白云县衙后,府兵的慌乱的答话令她如遭雷劈:“大人,许大人......许大人他、他出事了。”


    沈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被华铎扶住站立,沈筝才用一种自己都难以听清的声音问:“你说......谁出事了?”


    许云砚?


    怎么可能。


    一定听错了。


    “经、经历许、许大人......”府兵用颤抖的回答告诉沈筝,这天底下没人是不死之身,并且谁都可以出事,这个人也可以是许云砚。


    沈筝感觉通身的血液瞬间涌向头顶,眼前阵阵发黑,世界天旋地转。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口的,好似一切言语动作都只剩下了本能:“许云砚他......怎么了?”


    “意外?”


    “遇刺?”


    “和人打架?”


    “突发疾病?”


    “还是怎么了......?”


    每问一句,她的声音便多颤上一分,直至最后,她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几乎嘶吼出声:“说话啊!许云砚他到底怎么了......说啊!”


    府兵从未见过她如此模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遇刺昏迷......许大人他,于淮少雍所在舍屋遭遇贼人刺杀,待、待衙役赶到,贼人窜逃,许大人也......昏了过去。李大夫赶到后,在许大人手臂上发现一个针孔,说、说许大人的情况很像中毒,但此毒......他从未见过,更不知该、该何解......”


    “许云砚,在淮少雍所在的舍屋遇刺,对方......用了毒?甚至此毒......连李大夫都解不了?”


    府兵的叙述太过刺耳,沈筝不得不重新复述一遍,才能勉强消化这短短几句话里的内容。


    淮少雍......


    这一路上,沈筝曾无数次想起过这个人。


    可她从未想过,许云砚会帮淮少雍挡刀。


    很明显不是吗?


    对方一定是冲着淮少雍来的,而许云砚不过是恰好在场,才会生生替淮少雍受了那致命一击。


    什么众生平等......


    “众生平等”这四个字,第一次在沈筝眼中变得苍白。


    淮少雍的命,是命。


    可她来说,许云砚更是她在大周的第一个左膀右臂、至交好友,甚至至亲之人。


    性命的天秤在沈筝心中无限倾斜,直至坍塌。


    许云砚不会死的。


    沈筝转身跑进白云县衙。


    她是穿越者。


    她有系统。


    她有办法。


    只要她能赶回去,就一定能有办法。


    她不会让许云砚死。


    “马厩!”


    风疯狂拍打着沈筝脸庞。


    “尹文才!马厩在哪!”


    ......


    沈筝从未想过,自己会在今天学会骑马。


    风刮得她睁不开眼,道旁树影更是飞速倒退,像一幕又一幕被扯破的画布。


    子时前夕,柳阳府衙轮廓出现在眼前时,她身下的马突然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她也被颠得狠狠撞在马背上,一阵钝痛自肋骨传来,直至席卷全身。


    直到此时,沈筝才发现自己手心早已被马缰磨破,露出鲜红血肉,大腿根更是刺痛非常。


    “再坚持一下.......”沈筝似在对马儿说话,又似在对自己说:“马上就到了,马上就能回府衙了。”


    她用尽最后力气夹紧马腹,马儿发出一声疲惫的嘶鸣,奋力朝城门奔去。


    府城大门在阵阵敲打声中应声而开,见来人是她,守门府兵惊讶非常:“大人!”


    沈筝顾不上应话,直接将马缰递给守门府兵,在门内换了一匹马后,打马朝府衙而去。


    子时的柳阳府静谧至极,马蹄声格外刺耳。


    府衙大门紧闭,却仍有微光从门缝中漏出。


    守夜的衙役听到马蹄声,立刻打开了衙门。


    缕缕昏黄灯光从衙内映射而出,看清来人是沈筝后,衙役大惊:“大人,您怎么......”


    “许云砚呢?”沈筝不等他说完,便下马朝衙内奔去,头也不回问道:“许云砚在哪?”


    “大人,许大人在后院舍屋!”衙役顾不上提灯笼,小跑跟上沈筝步伐,“李、李大夫一直守着的,但许大人他好像、好像一直没醒......”


    沈筝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得生疼,却依旧没停下脚步。


    走过寂静回廊,穿过洞门,草药味越来越浓。


    沈筝急切无比。


    可当她站在那间属于许云砚的舍屋门前时,双腿又蓦地变得沉重,一双抬至半空的手,更是颤抖无比。


    她突然变得害怕。


    她害怕看见双眸紧闭的许云砚,更害怕听见李时源说一些并不好听的话。


    “吱呀——”


    突然,门开了。


    李时源疲惫的面容出现在沈筝眼前,当看清沈筝后,李时源又猛地移开了视线。


    沈筝心口一缩,险些连抬眼望向屋内的勇气都快没了。


    为什么?


    李时源为什么不敢看她?


    “沈大人......”李时源声音喑哑。


    相识许久,这是沈筝第一次从他嗓音中听出了直白的“无力”:“老夫......还是没辨出云砚他中了何毒,云砚他可能,撑不过今晚了......”


    撑不过今晚?


    “什么叫‘撑不过今晚’......?”沈筝整个人开始发颤,就连牙关都跟着打颤:“不,你再好好看看,仔细看看......你医术无人能及,若你都没办法,那......”


    沈筝不敢再想下去。


    李时源终究没有看向她,眉目始终低垂,“老夫翻遍了医书,实在是......”


    “再看看,你再翻翻看……”沈筝极力告诫自己要冷静,甚至装起了冷静:“不解毒,先不用解毒,压制......毒不是都能压制吗?你先帮他压制住毒素扩散,剩下的我来想办法,我会有办法的,你先帮他熬过今晚......”


    熬过今晚。


    李时源何尝不想帮许云砚熬过这个夜晚。


    他布满红血丝的眼垂得更低了:“沈大人,是老夫没用......老夫试过三种压制法子,可这毒,实在霸道得紧,一直往云砚脏腑中侵,他的气息,也、也......越来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