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5章 罚梅家

作品:《穿成荒年女县令,带家国走向繁荣

    “没存酒了?”


    梅礼双眼眯起,抬手拍了拍庄丁脸侧,“没有就去买!在这杵着作甚?”


    庄丁吓得不敢有异,只敢低头答“是”。


    但他没银钱,“少爷,我......”


    梅礼刚听了一句曲儿,兴致又被他扰了,不由起了怒火,刚要喝骂,院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院门布帘被猛地掀开,一个从不会出现在棠梨院的人,此时出现在了院门口。


    “逆子!”看着院内场景,梅管事既惊又怒,转身连连对古嬷嬷告罪:“古、古管家,小的这就进去将那逆子带出来。里头脏污,莫要污了您鞋......”


    “老身见得多了,不嫌脏。”古嬷嬷目光落在梅礼身上,抬步便跨过门槛,朝院内走去,“梅礼少爷好雅兴。”


    她不看梅礼,而是拿起炉上酒壶,轻轻嗅了嗅,又看向曲娘。


    “美酒配美曲,倒也不算辱没这间院子的名字,棠梨。”


    梅礼早已惊得三魂丢了七魄,连连拢住里衣,牙关磕碰道:“古、古......”


    “梅礼少爷随老身走一遭吧。”古嬷嬷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弯腰拿起他搭在一旁的外衫,“梅少爷不喜穿外衫,那便走吧。”


    这可是赤裸裸的羞辱。


    青天白日之下,有哪个正经人会不穿外衫在外行走的?


    别说梅礼自诩溪柳庄大少爷,就说庄上那些佃农,都干不出如此“出格”之事。


    “我穿!”梅礼抬手想抢,却被古嬷嬷避开,情急之下,他慌乱解释:“古管事,您、您听我解释,这间院子荒废已久,我才会来此乘凉。”


    说着,他目光扫过院内陈设,心定了些许:“桌椅门窗都是老家伙,随便拾掇的。还、还有您手中那酒,也是我用自己月例银子买的,我觉得,我做的这些,不足矣......”


    “逆子!”


    一番解释,没换来古嬷嬷的半分眸光,却换来了响亮的一耳光。


    这是他今日挨的第二个耳光了。


    梅管事下手重不说,还两次都扇得同一个位置。


    梅礼捂着脸颊,点点血迹从嘴角渗出,“爹......”


    “我没你这个儿子!”梅管事指着他的手指都在颤抖,“溪柳庄上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归沈大人所有,岂能容你如此放肆......你这个逆子,我今日,便要将你送官!”


    送官?


    梅礼不可置信地望了过来。


    亲爹将亲儿子送官?


    世间哪有这般道理?


    “爹!是您让我不许出现在前庄,我才......”


    “闭嘴!”梅管事捂住心口,别开头去,“你的罪责,不止于此。走吧,我今日,便要带你跪在沈大人面前,将你干过的丑事全都说清!道明!”


    梅礼受到的冲击太大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家父亲在说什么。


    丑事?


    他还干过什么丑事了?


    喝酒?听曲?顺手用了庄上一点小银子?


    不过十两八两!


    十两八两而已,对这偌大的溪柳庄来说,算什么?


    对家财万贯的沈筝来说,又算什么?


    为了十两八两来发落他?


    梅礼想不明白。


    定是有人看不惯他,想“小题大做”。


    ......


    正厅。


    厅门两边都是兵,他们手执武器,器宇轩昂,光是从他们面前走过,便让梅礼心中发颤。


    直至此时,他好像才明白了自己与沈筝的差距。


    不是官与民,而是云与泥。


    气氛太肃穆了,肃穆得他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还没站稳,他的膝窝便被狠狠踢了一脚,出脚之人,正是他的父亲。


    “给大人跪下!”


    踢完他后,梅管事又看向梅蕤,眸光沉重,“......你也跪下。”


    只听“噗通”一声,他的好妹妹也跪了下去,跪得笔直。


    他突然没那么害怕了。


    要知道,梅蕤向来守礼,行起事来窝窝囊囊,在面对他之时,连个屁都不敢放,既然梅蕤也要一同受罚,那肯定不是什么大事。


    这种有人陪伴的感觉,可比“孤军奋战”好太多了。


    沈筝坐在主位,视线扫过厅中众人。


    她看着梅礼,话却是对古嬷嬷说的:“古管家,来龙去脉你已知晓,今日之事,便由你处置吧。”


    “是。”古嬷嬷领命,对沈筝屈膝行礼,转身时神色已沉:“管事梅并之子梅礼,贪墨、渎职、轻慢主家、漠视秋收,情节恶劣,故,罚银、惩劳务、降格,往后不得参与庄内大小事宜。”


    “什......”


    梅礼大骇,争辩的话还没说出口,古嬷嬷便又开了口:“梅并之女梅蕤,因私延误农机、欺主,故,罚银、惩劳务、暂时取消协管溪柳庄之权,大人应允后,方可重新协管庄务。”


    这惩罚分明有些重,却让梅蕤不再紧绷。


    她缓缓俯身,磕头:“谢过大人,谢过古管家,小女认罚。”


    古嬷嬷点头,目光又落在梅管事身上。


    “溪柳庄管事梅并,失察、护短、纵容子女犯下过错,未替主家守好溪柳庄,本是大错,就算府中收了你的管庄权,也无可厚非。”


    “但大人仁慈,念你守庄多年,此次,便从轻处罚。一,罚没梅家一年分成租;二,后续庄内所有事宜,每五日上报府中一次;三,庄内任何重大决策,需经府中同意,方可行进。”


    话音落下,厅中陷入寂静。


    梅礼脸上,依旧是那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梅管事则咬牙抹了把泪,磕头:“多谢大人,多谢古管事,小人认罚......”


    古嬷嬷回到沈筝身旁,肃声道:“既认了责罚,便下去好好反省反省,今日莫要再扰了大人兴致。”


    “是、是......小人告退。”梅管事撑地起身,将面色煞白的梅礼拖了出去。


    待他们离开后,古嬷嬷才轻声问道沈筝:“大人,老奴的处置,您看是否妥当?”


    沈筝饮了口茶,点头,“嬷嬷办事,我很是放心。”


    古嬷嬷不愧是宫中出来的,方才那些话,她就跟早就背好似的,一句接着一句,完全不给受罚之人反应的机会。


    见沈筝满意,古嬷嬷松了口气,低声道:“老奴本想,要不直接罚没了梅家管庄之权,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