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


    苏雨眠轻声开口。


    邵雨薇反应过来,笑着走到黄金柜台前。


    销售人员立马上前,为两人介绍:“是准备看项链?”


    “有小金锁吗?”邵雨薇问。


    “有呀有呀!给小朋友买吗?”


    “嗯。”


    “这边——”


    销售人员引着两人往里走。


    邵雨薇和顾弈洲擦肩而过。


    邵雨薇直视前方,顾弈洲低头看珠宝。


    两人目光不曾交汇,也没有哪个瞬间落到对方身上。


    比陌生人还陌生人。


    倒是苏雨眠,对着顾弈洲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顾弈洲回以点头,表情平和。


    “顾总,熟人啊?”


    顾弈洲轻嗯一声:“这套祖母绿还不错,你觉得呢?”


    女人挑眉,似乎有些惊讶他的眼光,“会不会太显老了?”


    “你皮肤白,很称。”


    “是吗?”女人闻言,眉眼立马弯了弯,“好,那就这套,顾总的眼光应该错不了。”


    顾弈洲直接掏卡,示意销售结账。


    女人嘴角含笑,并未拒绝。


    “小姐,请您来贵宾室填个资料可以吗?方便之后我们联系您,进行清洗和保养。”


    女人看了眼顾弈洲。


    男人抬头示意:“去吧。”


    “劳驾顾总等我一会儿了。”


    “嗯。”顾弈洲很有耐心。


    另一边,邵雨薇认真看着款式,只觉眼花缭乱:“眠眠,我怎么看来看去感觉差不多啊?”


    “反正都是金锁,我也觉得大差不大。”


    “那你挑两个。”


    苏雨眠想了想,指着旁边首饰盘:“这对吧,吉祥和如意,还挺配,你觉得呢?”


    “刚才没发现,你这么一说,再仔细瞧瞧,突然觉得这对特别耐看。”邵雨薇大手一挥,“那就这对,


    麻烦包起来。”


    销售脸都快笑烂了。


    今天运气格外好呢,一前一后两拨客人都是豪爽大方的主儿。


    刚才那位先生眼都不眨就拿下一套高珠,这位小姐也是说买就买。


    有钱人呐,都是……


    “二位要不要看看金饭碗和金筷子?寓意生下来就锦衣玉食,享不完的富贵荣华。”


    邵雨薇:“买!”


    苏雨眠想拉都拉不住。


    邵雨薇又补了句:“两套。”


    “诶!好嘞!”


    邵雨薇:“这对金镯子麻烦拿出来看一下。”


    “您眼光真好!这是今年大火的素圈。是您戴吗?我看下圈口合不合适……”


    邵雨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苏雨眠:“我俩。闺蜜镯。”


    苏雨眠惊讶:“没想到你现在居然喜欢黄金?”


    “是啊,年少不知黄金好,错把钻石当成宝。这两年金价都涨成什么样了?果然越简单朴实的东西,就越有钱力。”


    “……”


    最后这对黄金镯子是苏雨眠刷的卡。


    邵雨薇也没推:“你给我买的,我喜欢。”


    “请问金碗筷需要包装一下吗?”


    “包装?”


    “是这样的,很多年轻父母会在孩子百天或者周岁的时候给小孩儿准备金碗筷,为了拍照效果,一般我们会建议用礼盒包装一下,这样更上镜,这是不收费的。”


    “那包一个呗!正好百天的时候可以拿出来过仪式。”邵雨薇说。


    “诶,那两位可能要多等一会。”


    “可以可以。”


    等待的间隙,销售人员给两人端上茶水。


    苏雨眠起身:“请问洗手间在哪?”


    “出了店门左转……”


    “薇薇,你去吗?”


    “我陪你。”


    “不用了,你不上,就坐会儿吧,你今天鞋跟有点高。”


    邵雨薇还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可以吗?”


    “拜托!rex!没那么夸张的。”


    她又不是孕晚期,走不动路了。


    邵雨薇笑开:“行,那你慢点哦,有事叫我。”


    “嗯。”


    苏雨眠离开,邵雨薇坐在沙发上,一边翻看珠宝杂志,一边将脚后跟从高跟鞋里稍稍解放出来。


    顾弈洲就是这个时候走到她身边坐下。


    “好久不见。”


    邵雨薇翻页的动作一顿,语气淡淡:“嗯。”


    “听说你决定接手家族企业。”


    邵雨薇视线从杂志上移开,转而落到男人脸上。


    “顾总消息很灵通啊。”


    顾弈洲失笑,喃喃开口:“对你,我总是不受控制地关注,这点你知道的。”


    邵雨薇没接话,也不知道该怎么接。


    顾弈洲:“最近好吗?”


    这是回国之后,两人第二次见面,第一次见面是亲自去邵家赔罪,并保证从今往后再不纠缠,而两家恩怨也就此一笔勾销。


    顾家内忧外患,不能再惹恼邵家。


    这是顾弈洲重生后学会的第一课——


    人在屋檐下,就要学会低头,夹紧尾巴。


    近半年,他为了挽救家族,保住顾氏,全部心思投入其中,想起邵雨薇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可每当夜深人静,午夜梦回,这个女人的存在又是如此令他心悸和心颤。


    工作可以暂时麻痹,却无法永久有效。


    想她,想她,还是想她。


    但现在的他,已经学会了克制与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