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几十年,宜敏一看就知道苏晋兴在想什么。


    “好了,女儿的毕业典礼,别真的哭成狗了。”


    苏晋兴吸吸鼻子:“谁、谁哭了?我是感动!”


    宜敏上前,给了苏雨眠一个拥抱:“乖女儿,恭喜。你一直都是妈妈的骄傲。”


    苏雨眠轻轻回抱住,母亲的怀抱又软又暖,她像小时候那样蹭了蹭。


    一股莫名的酸涩冲上鼻尖,她眼眶微烫。


    突然,宜敏在她耳边轻声道:“我成了一个信托基金,这是妈妈送给你的毕业礼物。希望你这辈子不为钱财折腰和烦恼,只管一往无前追求你热爱的东西。”


    “妈……”


    “不用太感动哦,一会儿哭出来,妆花了就不好看了。”


    苏雨眠忍不住笑起来。


    苏晋兴:“你们娘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宜敏瞋了他一眼:“知道是悄悄话还问?”


    “咦?温白呢?怎么没看到他?”


    按理说,这种场合他最不可能缺席。


    但苏晋兴前后左右找了一圈,都没见到人。


    苏雨眠解释道:“之前安排好要在学术交流会上做报告的教授身体出了点问题,住院了,温白临时顶上,被安排去K省参加交流会,为期五天。今天是最后一天,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那就好,这么重要的日子,他要没赶上,肯定肠子都要悔青。”


    “雨眠姐——我来帮你和叔叔阿姨拍照吧?”


    苗苗拿着相机走过来。


    孩子已经给秦慧茹抱着了,她根本不用操心。


    苏雨眠:“好啊。”


    苏晋兴立马整理衣领和袖口,宜敏则抬手拢了拢发型,端正仪态。


    夫妻俩一左一右,苏雨眠站中间。


    苗苗:“看镜头——三二一茄子!”


    快门落下的瞬间,也将这一幕永久定格——


    微笑的父母,身穿毕业袍的女儿,远处是蓝蓝的天,背景里留下了标志性的b大正门。


    苗苗回看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雨眠姐真好看,叔叔阿姨气质也超好。现在就差邵教授了……”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江易淮一身休闲服,远远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忍不住嘴角上扬。


    那个被自己耽误的女孩儿终于回到了她原本的轨迹,变成闪闪发光的存在。


    江易淮不敢设想,倘若她没有飞出牢笼,永远困在自己掌中,那如今的她应该会是一朵快要枯萎、没有灵魂的花吧?


    他自私地侵占了她宝贵的几年时光,却又不好好待她,将她摔得稀碎。


    江易淮自己都忍不住骂自己——


    真不是个人!


    幸好……


    她把碎掉的自己,一片片捡起来,重新拼凑,变成了现在的她。


    “眠眠,愿你耀眼,祝你幸福。”


    江易淮转身离开,如来时般静悄悄走远。


    他已经丧失了亲手给她送花的资格,更不配与她并肩站在一起。


    所以……就这样远远看着,遥遥祝福便好。


    ……


    合影环节结束,毕业典礼正式开始。


    这个时候,都还没有人怀疑邵温白会迟到。


    开玩笑呢?


    邵教授什么时候缺席过自家媳妇儿的重要时刻?


    远在天边都能坐火箭赶回来的主,怎么可能迟到?


    然而事实却是——


    这次,邵温白不仅是迟到,他是根本没出现。


    直到典礼结束,苏雨眠还没看见邵温白,她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苗苗和林书墨对视一眼,怎么回事啊?


    苏晋兴和宜敏也忍不住目露担忧。


    但最后的致辞环节,还需要苏雨眠上台,她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快速上台,流程地背完提前准备好的稿子。


    然而,当她鞠躬致谢,准备结束下台时——


    报告厅大门从外面打开,一群身着制服的人走进来。


    “谁是苏雨眠?”


    “我们是国安部门的,请跟我们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