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呸!乌鸦嘴!老娘是来抽脂的!”


    唐秋华很忌讳这些,说完,又连呸了几声。


    这时,广播里传来找人的声音——


    “请唐秋华女士到2楼手术室。请唐秋华……”


    “我今天还有事,懒得跟你们计较!特别是这个小姑娘,别俩大眼珠子长着出气,认真看路行吗?”


    说完,胖女人转身走掉。


    秦伊伊看向姜舒苑:“谢谢你啊,阿姨,要不是你帮忙,那个耳光我肯定就挨了。”


    姜舒苑:“不客气,看到了就帮一帮。她那个人是这样的,嘴巴臭,脾气大,还爱动手。”


    从前姜舒苑懒得跟这种人计较,有她出现的宴会,自己一般都不去。


    若真的碰上了,也是能躲多远就多远。


    不是她怕对方,而是根本没把对方看在眼里。


    闹起来,不管是输是赢,自己都失了格调。


    可今天这样正面刚,痛痛快快吵一架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人嘛,端得太久,偶尔粗鲁一把,心情会非常愉悦。


    秦伊伊看着眼前气色红润、眉眼含笑的姜舒苑,莫名觉得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但细想之下,又对不上号。


    姜舒苑扫过秦伊伊手里的保温桶,主动问道:“小姑娘,你来探病的?”


    “嗯,男朋友妈妈住院。刚才就是因为找病房,所以对方撞过来的时候,没来得及躲开。”


    “哪个病房?我帮你找。”


    姜舒苑也算这里的老人了。


    本来VIP楼层就那么几个病号,她不要太熟。


    秦伊伊:“那太好了,她住502。”


    姜舒苑:“??”吃瓜吃得好好的,突然发现自己是那个瓜?


    就在这时,邵言之从医生办公室出来,远远就对着姜舒苑喊了声:“妈——”


    秦伊伊瞬间瞪大双眼,眨巴两下:“妈?”


    姜舒苑只愣了一秒,就反应过来,这姑娘竟然是老二女朋友!


    当即应道:“诶——”


    秦伊伊:“……?”


    “你俩怎么在走廊上?”邵言之问。


    秦伊伊再次打量起眼前的中年女人,难怪觉得眼熟,之前她和韩霜来病房解咒的时候见过她一次。


    不过那次姜女士闭着眼睛,全程昏睡,脸色看上去也不太好,跟现在的样子还是有很大差距。


    秦伊伊:“阿姨好。”


    “你……”


    “我叫秦伊伊。”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真好听。走吧,进去房间再聊。”


    说着,一把挽住秦伊伊的胳膊,往前走。


    邵言之:“?”


    我妈今天友好慈祥得像个假人。


    秦伊伊同样:“?”


    这叫脾气差,很难搞?


    姜舒苑心情雀跃,就差来一段小鹿蹦跳。


    万年单身狗儿子出息了啊!


    不鸣则已,一鸣吓死亲妈。


    “咦?”姜舒苑好像发现什么神奇的东西,突然凑近,看向秦伊伊头上的发簪:“你这支簪子……好特别,居然是蜘蛛造型。”


    “……阿姨,有没有可能它就是蜘蛛,不是造型呢?”


    “啊?”


    不等姜舒苑吃透这句话的意思,发簪上的蜘蛛就蜷了蜷腿儿。


    姜舒苑猛地瞪大眼:“它它它……会动?!”


    “嗯。”秦伊伊也没藏着掖着,直接伸手。


    小花立马懂事地从簪子上爬到她手掌心。


    那一刻,姜舒苑脑子被卡住了。


    直到亲眼看见蜘蛛在秦伊伊掌心里转圈圈,她才逐渐开始消化这一幕。


    她有些好奇地问秦伊伊:“这是你的宠物吗?”


    秦伊伊认真道:“是我朋友。”


    “那……它能听懂你说话?”


    秦伊伊:“不全懂,但它很有灵性,能理解一些固定指令。”


    “这也太……厉害了。”


    姜舒苑咽了咽口水,她最近住在医院没事干,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抱着手机刷短剧。


    从此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东西?


    什么玄学真千金,算命小娇妻,天才神棍……


    她是一部没少看。


    “它会咬人吗?”姜舒苑又问。


    秦伊伊点头:“会。”


    “你祖上是不是五毒教啊?”


    秦伊伊:“额……这个教是杜撰的,我们不搞教派,只有村寨。”


    “我知道!苗疆是不是?!”姜舒苑两眼放光。


    秦伊伊点头:“对。”


    “天,短剧女主就在我身边!最后一个问题……”


    秦伊伊点头:“嗯,您问。”


    “你怎么看上我儿子的?”


    邵言之:“??”


    秦伊伊:“……啊?”


    姜舒苑:“他太不配了。”


    邵言之:“!”您可真是我亲妈!


    秦伊伊:“……”第二次见面男朋友亲妈就对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慌慌哒!


    “那个……您要不要先喝汤?”


    邵言之:“对!老三教我熬的,再不喝就凉了。”


    姜舒苑这才结束了好奇提问,坐下来喝汤。


    “对了,给伊伊盛一碗,我们一起喝。”


    “行。”


    邵言之不仅给秦伊伊盛了,还给自己也盛了一碗。


    “……干嘛?”


    邵言之:“喝汤啊。”


    姜舒苑:“谁让你喝的?放下放下。”


    邵言之:“……”


    姜舒苑看了眼重新盘回发簪上的小花,问秦伊伊:“它能喝吗?要不要给它来一碗?”


    邵言之:“?”您礼貌?亲儿子不如蛛?


    这趟“见家长”顺利得有点魔幻。


    直到出了医院,邵言之都还反应不过来。


    “……所以,这就成了?我妈这关就过了?”


    秦伊伊听得直皱眉,“什么意思?你不想成?不想过关?”


    “没。我只是在想,那当初老三媳妇儿算什么?”


    大冤种吗?


    别说苏雨眠了,就连边月这么强悍的女人,都被姜女士嫌过。


    秦伊伊:“你会不会太夸张了?我觉得阿姨人很好啊,看见小花也不害怕,还敢上手摸,比你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邵言之回去的路上都在反思,最后得出的结论是——


    “幸好你来得晚。前面的人踩过坑,把坑给填了,等你来,就是铺好的康庄大道。”


    ……


    六月,b大迎来毕业季。


    苏雨眠、林书墨以及苗苗三人的毕业论文早就写好了,学术产出也完全满足毕业要求。


    答辩当天,苏雨眠第一个进去。


    走到台上,往下方一扫——


    好家伙!


    肖宁寒跟韩中其一正一副两位校长都到了。


    还有不少生物学院本专业和非本专业的老教授。


    他们不像是来检验学生答辩的,更像来听一个同行做现场报告。


    苏雨眠:?


    要不要这么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