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周看向他,幽邃的眸中划过一丝冷凝的杀意。


    但转瞬间,又压了下去。


    “下不为例,滚!”


    西装男连滚带爬地出了房间。


    门关上的刹那,他双腿骤软,再也支撑不住,趴在地上。


    后背,早已打湿。


    ……


    邵温白是在事发后的第21天,才收到了警方的调查报告。


    报告证实,桑槿是假身份,其背后可能与境外间谍组织有关。


    而那个慌忙中,被遗漏在邵温白实验室的U盘,也被证实是窃密程序。


    一切的证据,都指向“假桑槿”是间谍!


    如此,她以交换生的身份出现在B大,以及想方设法接近邵温白和苏雨眠,就有了完全合理的解释。


    “那辆卡车呢?找到没有?”


    苏雨眠看完整个调查报告,第一时间问道。


    邵温白摇头:“没有。”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


    苏雨眠:“直觉告诉我,事情没这么简单。”


    邵温白:“眠眠,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这个桑槿……很像时沐熙。我没有证据,全凭直觉。”


    “这好办,验一下DNA就知道了。时沐熙有直系亲属吗?”


    苏雨眠眼前一亮:“有!她父母和她弟弟。”


    “好,我来安排。”


    说完,起身去阳台打电话:“你好,汪局,是这样的……”


    两天后,那边有了回复,然而——


    “死了?!什么时候?!”


    接到电话的苏雨眠直接惊得噌一下站起来。


    那头:“时沐熙的父亲在三年前一次长途运输中,因疲劳驾驶发生严重车祸,当场死亡。时母在第二年改嫁,打麻将的时候,突发脑溢血,后抢救无效死亡。”


    苏雨眠:“时沐熙的弟弟呢?!”


    “打架斗殴,被对方失手打死。”


    一阵漫长的沉默后,苏雨眠再次开口:“时家还有没有别的直系血亲?”


    “没有了。”


    这家人,都死光了。


    “那时沐熙……”


    “护照信息显示,三年前,她出境去了东南亚,至今未返。”


    到这里,所有线索都断了。


    假桑槿是不是时沐熙,无从求证。


    一切都太巧合,太完美了。


    像一场被精心安排的戏,前因后果、剧情细节,看似面面俱到,合情合理,实则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别想了。”邵温白拿过她手中的资料,放到一边。


    苏雨眠这才发现,自己竟发呆了整整一个小时。


    “敌人在暗,我们在明,继续查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但只要敌人还在,终有一天,会再次出手。”


    “嗯,你说得对……”


    “现在可以吃饭了吗?菜都凉了……”


    “别说,我还真饿了。”


    随着时间推移,桑槿的事就像一页被翻过的书。


    再怎么惊心动魄,也终究在不断的翻页间,归于平淡。


    日子还在继续,暑期也正当时。


    八月初,无界实验室结束了与史密斯实验室的课题合作,并在半个月后,完成了关于病毒区域分布差异性研究论文。


    苏、何、林三人组闲下来,正式开启休假模式。


    何苗苗:“雨眠姐,你跟邵教授有什么安排吗?”


    苏雨眠:“你指的安排是?”


    何苗苗:“度假,旅游,或者其他?”


    “暂时没计划。你们呢?”


    何苗苗跟林书墨对视一眼:“我们打算先去马来西亚,然后到新加坡,这两个地方玩上半个月。返程的时候,落地港岛,住两天,再过关入境,顺便去G市看看我爸妈。”


    这一圈下来,差不多就一个月了。


    苏雨眠:“什么时候出发?”


    林书墨:“明天。”


    两人都是行动派,说走就走。


    ……


    入夜,邵温白从实验室回来,苏雨眠和他聊起苗苗和林书墨的安排。


    男人眉眼含笑,听她说完,突然问道:“眠眠,你是不是想出去玩?”


    苏雨眠愣了一下,然后大方承认:“是啊,你有空吗?”


    “有。”


    她眼前一亮。


    邵温白:“五天,够吗?”


    “够了。”


    邵温白:“想去哪?”


    “马尔代夫。”


    “好。”


    两人也体验了一把说走就走,当晚买好机票,第二天中午就出发了。


    老钱看到消息的时候,感觉天都塌了。


    “……旅游?!他居然跟我说去旅游?!借口都不找一个了,是吗?”


    “小孙,你过来——”


    被点到名的孙博文头皮一紧:“钱老师……”


    “你过来。”


    “……有什么事吗?”他小心翼翼。


    “你看我的脸。”


    “?”


    钱旭阳:“我长得很像牛马吗?”


    “……”


    “钱老师,我听说,您今年工资又涨了?”


    钱旭阳愣了两秒:“你听谁说的?”


    实验室虽然就他们几个人,但工资和年终分红都要求保密。


    孙博文:“这还用谁说?您最近乐呵呵的,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我眼睛可以不要了。”


    “咳——”


    “正所谓,能者多劳,多劳多得。您这么想,是不是就舒坦了?”


    钱旭阳咂咂嘴,“也就、勉强想得通吧。”


    涨点工资怎么啦?那可都是他的血汗钱!


    “对了,边月呢?怎么没看到她?我这儿有两组数据……”


    孙博文:\"她今天请假了,您不知道?”


    钱旭阳摇头:“不知道啊,她请假做什么?”


    “enn……好像是参加幼儿园开放日,学校要求父母都得到场。”


    ……


    阳光明媚,天空蔚蓝。


    星星幼儿园操场上——


    “妈咪加油!”


    “爹地冲啊!”


    边煜、边和两个小家伙分工合作,一个给妈助威,一个给爸呐喊。


    全场就他俩声音最大,最有气势。


    然而……


    边月:“我怎么感觉你同手同脚?”


    邵浔之额头冒汗:“有、有吗?”


    “你把我腰搂紧点。”


    “……啊?”


    边月无语:“啊什么啊?两人三足比的就是配合,你觉得咱俩这样足足拉开一拳的距离合适吗?”


    “那……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就……”


    边月:“我不介意,快搂。”


    邵浔之:“……”


    这一搂,两人速度瞬间快起来。


    三两下就冲到终点。


    “哇——赢了赢了!”边煜兴奋得只小兔子,一蹦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