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转念一想,这位是雨眠的哥哥,看穿自己的意图,有些不爽,也很正常。


    毕竟大舅哥护妹来着……


    他连忙扬起笑容:“沈哥说得是,请帖也送到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张凌朔识趣地告辞。


    老太太把他送到门口。


    这时,陈一也提出离开:“……谢谢外婆的招待,菜很好吃,草莓也很甜,我就先回去了。”


    “啊?不留下来吃晚饭吗?”


    “不了不了,”陈一连忙摆手,“我……还有事。”


    “那行,以后常来啊!”


    “好。”


    陈一转身换鞋。


    苏雨眠吩咐司机:“刘叔,麻烦你送一下他。”


    陈一:“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实验室就行。”


    “谁说回实验室?”


    “啊?”


    “刘叔,把他送到b大门口,看着他进去。”


    回实验室?


    继续通宵干活吗?


    想都别想!


    这下陈一老实了。


    蔫头巴脑地出了门,坐进车里。


    沈时宴看陈一那么识相,再看杵在那儿老僧入定的邵温白,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邵教授最近很闲?”


    这话明显是在赶人。


    邵温白像没听懂,点点头:“结项了,不怎么忙。”


    “……”


    “我看时间不早了,那你?”沈时宴抬腕看表。


    邵温白从善如流:“行,我先回去了。正好冰箱里还有剩菜,热一热就能吃。奶奶,今天麻烦您了,最近换季注意身体,下次再来拜访。”


    “别啊!”冯秀贞一听,哪肯让他走?


    “吃什么剩菜?家里有新鲜热乎的!”


    “可是……”邵温白为难。


    “没什么可是的,就这么定了,吃了晚饭再走!”


    “那……好吧。”


    “这就对了嘛!”老太太瞬间笑逐颜开。


    沈时宴:“……”


    好一个“冰箱里还有剩菜,热一热就能吃”!


    他就是故意的!


    邵温白朝他两手一摊,耸肩:你看,老太太要留,我也很无奈呢。


    沈时宴腮帮僵硬。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根本藏不住。


    恰好这时,老爷子从书房出来——


    “听说张家来人了?”


    老太太点头:“是凌朔那孩子,亲自来送请帖,他家老太爷下个月做寿。”


    “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这种东西让秘书助理来送就行了,何必亲自跑一趟。”


    冯秀贞:“我也是这么想的,可那孩子说了,这样显得有诚意。”


    果然,伊春山满意地点点头。


    “温白,你有空吗?”


    “有空。外公有什么吩咐?”


    “哈哈哈……什么吩咐不吩咐的?过来,陪我下两盘。”


    “行。”


    一老一少坐定,开始落子。


    苏雨眠站在旁边看了不到十分钟,就开始打呵欠。


    算了,还是午睡比较香。


    沈时宴也要处理工作,便她一起上楼。


    “眠眠——”


    进门前,沈时宴突然出声。


    苏雨眠脚下一顿,转头:“怎么了,哥?”


    一声“哥”,把他想说的话全部堵在喉咙。


    半晌,他才重新开口:“没什么,如果觉得被子单薄了,开个口,叫佣人来换。”


    “好。”


    ……


    等苏雨眠一觉睡醒,已经是两小时后。


    她下楼,发现伊春山和邵温白还是之前那副样子,相对而坐,执子沉思。


    她怀疑自己睡了个假觉。


    “眠眠起了?快来帮我看看!”老爷子朝她招手,“这个温白不得了,已经赢我两局了!”


    邵温白失笑:“您怎么不说您也赢过我?”


    “那也没你赢的次数多!”


    苏雨眠走过去,笑着开口:“我不太擅长,仅限于会看。”


    老爷子:“有些东西,就是要局外人才看得清!眠眠,你帮我瞅瞅这一片子,有没有办法突围?”


    “我看看哈……”


    苏雨眠认真打量起来。


    “其实这一片可——”


    “雨眠,”邵温白突然开口,打断她,“观棋不语。”


    她立马收声,朝老爷子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您看,不是我不帮。


    伊春山:“??”


    这个小邵!


    也不知道让着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