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蓉直起身，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北，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江北，你这样的人……会在乎是否已经结婚吗？”


    “以你的地位和手段，婚姻不过是一张纸，一个形式。”


    “难道你真的要为了李梦瑶，守身如玉？”


    她说这话时，语气带着试探，也带着一丝不甘和挑衅。


    然而，话音刚落，她就后悔了。


    因为她看到，江北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不再是平静，而是一种冰冷的、带着警告的寒意。


    “程总。”


    江北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请注意你的言辞。”


    “梦瑶是我的妻子，我尊重她，也尊重我们的婚姻。”


    “有些玩笑，并不好笑。”


    程蓉的脸色微微一白。


    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不仅低估了李梦瑶在江北心中的分量，也触碰到了江北的底线。


    这个男人，或许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或许在情感上并不专一。


    但他对李梦瑶的维护和重视，是实实在在、不容亵渎的。


    自己刚才那番话，不仅轻佻，而且愚蠢。


    “对不起。”


    程蓉立刻收敛了所有媚态，后退一步，脸上露出诚恳的歉意。


    “是我失言了。”


    “我不该那样说李小姐，也不该质疑你的选择。”


    她的道歉很快，也很真诚。


    因为她知道，再不补救，刚才好不容易维持的友好关系，可能就要破裂。


    江北看了她几秒，眼中的寒意渐渐散去，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程总明白就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程蓉。


    “程家的事，到此为止。”


    “以后合作照旧，但私交……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这是委婉的划清界限。


    程蓉心中涌起一阵失落，但更多的是释然。


    这样也好。


    有些界限，本就不该跨越。


    “我明白了。”


    程蓉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重新恢复了那个冷静干练的程家继承人模样。


    “今天打扰了，江董。”


    “我这就回云城，处理后续事宜。”


    “城南项目，我会继续跟进，请放心。”


    江北转过身，对她微微点头。


    “一路顺风。”


    程蓉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步伐稳健地离开了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江北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程蓉坐进车里，车子缓缓驶离。


    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程蓉的心思，他懂。


    但有些线，不能越。


    不仅仅是因为李梦瑶。


    也因为，他不想再给自己，也给程家，增添不必要的麻烦和变数。


    现在这样，最好。


    各取所需，保持距离，相安无事。


    他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拿起手机，拨通了李梦瑶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李梦瑶轻柔的声音。


    “江北？忙完了？”


    “嗯，忙完了。”


    江北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晚上想吃什么？我带你出去吃。”


    “真的？你今天不忙了？”


    李梦瑶的声音里带着惊喜。


    “不忙了，接下来几天都不忙，好好陪你。”


    江北笑着说。


    “那……我想吃火锅！天气冷了，吃火锅暖和！”


    “好，就吃火锅。”


    “那我等你回来！”


    “嗯，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江北的嘴角扬起一抹真实的、温暖的笑意。


    那些阴谋、算计、血腥和危险，暂时都被关在了门外。


    此刻，他只想回到那个有她的家，吃一顿简单的火锅，看一场无聊的电影，享受属于他们的、平凡的温暖。


    接下来的日子，魔都仿佛进入了短暂的平静期。


    程鑫成或者说陈景升带来的风波，在江北和龙芸的联手清理下，迅速被抹平了痕迹。


    “景升资本”被秘密接管清算，资金流向被彻查，与海外可疑账户的关联被一一斩断。


    龙芸那边以“治安案件”结了案，对外宣称几名绑匪系流窜作案，已被抓获，主犯在逃窜过程中发生意外身亡。


    至于寰宇尊邸顶层的“意外”，则被物业以“业主私人物品处理不当引发事故”为由，低调处理，赔偿了楼下住户的损失后，便不再提及。


    一切看起来都恢复了正常。


    只有极少数知情者明白，那平静水面下，曾经掀起过多大的波澜。


    江北将大部分善后工作交给了冷风和钱正，自己则兑现承诺，抽出时间好好陪伴李梦瑶。


    似乎是为了弥补她之前受到的惊吓，也似乎是为了安抚自己心中那丝后怕。


    江北几乎推掉了所有非必要的应酬和工作，将重心完全放在了李梦瑶身上。


    李梦瑶也渐渐从那次绑架的阴影中走出来。


    有江北在身边，有任芊芊和郑舞洋等闺蜜的陪伴，她的笑容重新变得明媚，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清澈。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时，她还是会从梦中惊醒，下意识地抓紧身边的江北。


    每当这时，江北总会立刻醒来，轻轻将她搂进怀里，低声安抚，直到她重新入睡。


    他知道，有些创伤需要时间愈合。


    他能做的，就是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和陪伴。


    ……


    匆匆几月过去，眨眼到了入冬！


    一夜之间，外面变得白茫茫一片！


    这天是周末，阳光很好。


    虽然已是初冬，但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暖洋洋的，驱散了空气中的寒意。


    江北和李梦瑶都没有出门，就窝在别墅的客厅里。


    李梦瑶蜷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羊绒毯，手里捧着一本，看得津津有味。


    江北则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处理一些简单的邮件。


    两人没有说话，各做各的事，但空气中流淌着一种静谧而温馨的气息。


    偶尔李梦瑶看到有趣的情节，会轻声笑出来，或者抬头跟江北分享几句。


    江北便会停下手中的工作，含笑听着，偶尔附和或调侃两句。


    阳光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


    “江北。”


    李梦瑶忽然合上书，看向他。


    “嗯？”


    江北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


    “我们晚上去看电影吧？”


    李梦瑶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期待。


    “最近上了一部爱情片，听说很好看，郑舞洋和她男朋友去看了，说特别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