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宫宴。


    临行前,沈意欢看着萧暮宸头上歪七扭八的辫子,不放心的又问:


    “你确定,要顶着这一头辫子去吗?”


    直到萧暮宸抱着女儿走到马车旁,她依旧有些不敢置信,他竟然真的没有重新梳发。


    不等萧暮宸开口,怀里的汐儿撅着嘴儿扭头看向沈意欢,大眼睛委屈的不行,


    “娘亲,你嫌弃女儿手艺不好吗?”


    “我  没有!”


    沈意欢眸子闪了闪,目光略过萧暮宸头上乱七八糟的辫子,强忍着说道:“娘怎么会嫌弃你呢!”


    汐儿听到这话,眉头挑了挑,“娘亲也觉得汐儿手艺好,对吧!”


    “嗯,确实不错!”


    沈意欢说着,连忙伸手叫白桃扶着她上车,她怕在夸下去,露馅儿了。


    萧暮宸宠溺的看着怀里的女儿,“瞧,你娘都说那个手艺不错,以后,定然会将爹爹打扮的更加俊美!”


    “那是当然,今天是野性的猎户,明天汐儿再给爹爹打扮成风流才子。”


    汐儿说罢,看向一旁的韫儿,“哥哥,今天你运气不好,输给爹爹了,你以后可要好好加油呀!


    等你赢了爹爹,汐儿也帮哥哥梳各种辫子。”


    韫儿庆幸今天输了的人不是他,看着宸爹爹头上的五颜六色的头绳,绷着小脸点头。


    “好!”


    “妹妹以后,在帮哥哥梳头!”


    说罢,转身朝着后头的马车而去。


    萧暮宸将汐儿紧紧地抱在怀中,然后敏捷地钻进了马车里。


    与此同时,白桃与兰叶和两人也迅速登上另一辆马车,一行人一同向宫门口进发。


    此时,前往宫中参加除夕宴的命妇们早已提前到达,她们排成整齐的队伍守候在宫门外。


    当看到北临王府的马车优先进入宫门时,众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心中暗自揣测这位王妃究竟是谁。


    各种猜测不绝于耳,但没有人能猜到,这位神秘的王妃竟然是他们熟悉的人。


    慈宁宫里,太后看着沈意欢平坦的肚子,显而易见的开心。


    硬是拉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带着她一同前往宫宴。


    一行人初到门口,就听的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太后娘娘到~”


    “臣/臣妇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朝臣携内眷听闻太后娘娘来了,连忙跪下行礼。


    “快起来,今儿除夕宫宴,大家都自在一些!”


    太后乐呵呵的说着。


    众人听着太后声音里的欢喜,连忙谢恩起身。


    刚一起来,就听得太监又道:


    “北临王~北临王妃携世子郡主到——”


    “北临王来了?”


    “还有王妃!”有人小声咬耳朵,却也依旧跪下行礼。


    “臣/臣妇参见北临王,见过北临王妃!”


    “起来吧!”


    萧暮宸挥挥手,随意说了一句。


    一手抱着汐儿,一手揽着一美艳妇人进来。


    走到中间时,对着上首的人躬身行礼,


    “臣弟参见皇上皇后,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愿大魏国泰民安,海晏河清!”


    沈意欢本以为要跪下,却不想,还不等她跪,萧暮宸就将她的身子托住了。


    没叫她跪下去。


    只有离萧暮宸有些距离的韫儿,老老实实的跪着。


    皇上一副没眼看的白了他一眼后,目光落在汐儿身上,随即又快速略过沈意欢的肚子,朗声大笑,


    “哈哈哈,快起来吧!坐!”


    话落,他看到还跪着的韫儿,又抬手世子,


    “世子也起来,给世子与郡主赐座!”


    “谢皇上!”韫儿谢恩后,落落大方的起身。


    今日宫宴,他与娘亲,定会被所有人盯着打量。


    他可不能怯场给娘丢脸。


    “王爷,王妃,世子,郡主,您几位这边请!!”


    太监连忙引他们入席。


    萧暮宸微微颔首,说了一句“谢皇兄”,便抱着汐儿揽着妻子,走到右边的首席坐下。


    众人眼神里有差异,有打量,有不敢置信,更有后悔与错失良婿的复杂。


    这是大部分人第一次见成年后的北临王真面。


    亦是京城的闺女们,第一次打量这位从小就颇负盛名的九皇叔!


    寻常传闻中,只知皇叔貌美,却不知他头发乱糟糟的编成五颜六色,依旧是美的叫人自惭形秽。


    一时间,众人竟是有些后悔,没在该抓住的时候,抓住九皇叔这个金大腿。


    除了太后与皇上,只几位年长的王妃,光明正大的瞧着沈意欢与萧暮宸这对儿玉人。


    其余人,皆是偷摸打量着。


    皇上见人来齐,说了一番话后,如往常一般的舞乐便入场了。


    丝竹声不断,韫儿坐在萧暮宸身侧,目不斜视,坐的端端正正。


    只在汐儿小嘴巴说话时,脸上才会有几分少年人的温柔。


    俯身倾耳听她说话。


    再看一边的萧暮宸,他时而给妻子布菜,时而伺候妻子喝粥。


    做起伺候人的事儿来,得心应手,似乎做惯了这一切。


    众人又一次被他的举动震惊。


    这还是那个鬼见愁的北临王吗?


    这分明是宠妻狂魔啊!


    坐在对面下斜下方的李家人,李倾容赫然在列,她死死咬住嘴唇,努力不去看那个男人那么用心的宠着另一个女人。


    心里恨的发狂!


    皇上解决了心腹大患,如今身子又被沈意欢的解药救了,对于弟弟这腻歪的样子,他自然乐见其成。


    只也时不时看向汐儿,想着什么时候将这丫头拐进宫里来陪陪他。


    小小的人儿,一张嘴比她爹小时候还利索。


    沈文渊不敢相信,高坐王妃之位的盆,真的是他的意意。


    一时间感慨万分!


    坐在他身后的沈知节与代婉白,完全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


    “父亲,是姐姐吗?”


    沈知节小声的问了一句。


    沈文渊摇摇头,其实,他早就该猜到的。


    只是皇上上次骂他的时候,他没往意意身上想罢了。


    只要她开心就好,看王爷的样子,对她很好!


    这,就好了!


    代婉白看父亲没有说话,却也清楚的知道,眼前贵为王妃的女子,就是曾经的沈意欢,夫君的堂姐。


    沈家二房的嫡长女!


    整个宫宴上,称病消失的太子妃都没有沈意欢这个王妃有吸引力。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这个一身大红宫装,头上插着十二翎凤钗的女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