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草不明白宋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也没有揭穿宋文,既然他要装死那就继续装吧。


    笑着对吴氏道:“我想给宋文擦擦身体,再给他换件干净衣裳,说不定他就能好了”。


    吴氏一听心里乐开了花,她的文儿又活了一天,真好。


    吴氏转身就要去烧水,衣袖却被刘小草拉住。


    只听刘小草说道:“如果我把宋文冲喜冲好了,能不能把我的户籍还给我?”


    吴氏不明白刘小草的意思,“你要户籍做什么?”


    刘小草忽然想到昨夜赵氏的话,再次问道:“我是被卖的吗?有卖身契的那种?”


    吴氏轻轻点了点头。


    刘小草虽然知道自己是被卖的,可听到确切消息时,心里还是拔凉,感觉自己深陷牢笼,就像动物园里的动物,毫无人身自由可言,她是一个被卖来卖去的物品,根本不是人。


    刘小草越想越绝望,她紧咬牙关,在心里狠狠唾弃了刘家人。


    又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吐出一口气,与吴氏打着商量,说道:“如果我把宋文冲好了,能不能把卖身契还我?”


    吴氏皱着眉头看向刘小草。


    在吴氏心里,进了宋家的门就是宋家的人。


    即使没拜天地,也是宋家的媳妇。


    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从未听说过,哪个女子要回自己的卖身契。


    难道她还想回刘家不成?


    于是吴氏问出口,“你是想家了吧?没事儿,过几日你就回去看看,哪有当女儿的不想娘的呢,我懂”。


    刘小草摇了摇头,依旧是那句话,“我把宋文冲好了,能还我卖身契吗?”


    吴氏心里有些不高兴,卖给宋家,怎么还总想着回去刘家。


    即使要回卖身契又能怎样,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离开宋家,她就是弃妇,日后想嫁人也不是不行,只是好人家谁会要一个弃妇,怕是只能嫁个鳏夫。


    可又想到刘小草那句话,如果把宋文冲好了……


    吴氏想到自己去庙里烧香时许的愿,只要宋文痊愈,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她可不能食言。


    如果刘小草想走的话,她再好好和刘小草说说。


    吴氏担心刘小草年龄小不懂这些。


    于是点了点头,“好,如果文儿真的好起来了,我便还你卖身契”。


    床上的宋文将这一切听在耳朵里。


    心里暗骂刘小草卑鄙。


    明明知道他已经醒了,还以此来做筹码。


    简直是卑鄙,无耻。


    刘小草兴奋的跳起来,“好,一言为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可不能反悔了”。


    刘小草心里有了盼头,她先拿回卖身契,离开宋家的日子指日可待。


    她不想给谁做童养媳,也不想嫁给有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刘小草知道宋文已经醒了,只要宋家人知道他醒了,吴氏就会还给她卖身契。


    于是刘小草欢喜的跑着去厨房烧热水。


    吴氏看着刘小草跑走的背影,摇了摇头。


    真是个傻孩子,回去刘家能有她好日子过吗,刘家能卖她一次就能卖她第二次。


    吴氏走到宋文床边,在他床边坐了下来,手轻轻抚摸宋文的脸颊。


    看见宋文微微泛红的脸色,不由得喜上眉梢,“老四,你真的要好起来了,娘瞅着你脸色都比之前好,林仙姑果然是神人,她说刘家二丫头能把你冲好,还真如她所说,阿弥陀佛,娘可担心死了”。


    宋文被吴氏摸脸,极力压制自己要红起来的脸。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活人。


    他在地府活了几百年,面对的都是灵魂,都忘记了怎么和活人生活交流。


    正在宋文尴尬到脚趾扣地的时候,刘小草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吴氏的手从宋文脸上拿开。


    宋文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吴氏挽了挽衣袖,将手巾在盆里沾湿,对刘小草道:“你把宋文的衣服解开,我来给他擦拭身子”。


    刘小草正有此意,虽然对方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可说到底也是个男孩。


    十五岁该长的都长了,她怕自己长针眼。


    于是刘小草伸手去解宋文的上衣,上衣是斜开襟的,衣服的扣子是纽扣,布做的,和现代的不一样,解起来有些费劲儿。


    宋家虽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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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裕,可宋文的衣服料子却是棉布,看的出来吴氏对宋文是真心的疼爱。


    解开扣子,露出白花花瘦弱身躯,一根根肋条都能数得清楚。


    吴氏拧干手巾为宋文轻轻擦拭,一边擦一边流下眼泪,“我的儿,你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娘的心好疼”。


    刘小草见不得别人哭,从前看电视的时候,电视里的人在里面哭,她在电视外面哭。


    眼泪能传染,笑容也能传染。


    都会让人不知不觉中跟着哭笑。


    此时见吴氏流泪,刘小草也红了眼眶。


    刘小草去脱宋文的裤子,却怎么都脱不下来。


    宋文的屁股死死的贴在床上,不肯起身配合。


    吴氏见刘小草脱个裤子累的脸红脖子粗,便自己上手去脱。


    宋文没法,只能任由两个女人去脱他的裤子。


    宋文突然放松,不再较劲,刘小草用力拖拽力气过大,险些跌倒。


    她狠狠瞪了一眼床上的宋文,心里暗骂宋文:里面有条短裤,怕什么?真是矫情。


    吴氏仔仔细细给宋文擦拭,看到两条细如麻杆的大腿,再次流下眼泪。


    刘小草看了看自己麻杆一样的身体,又看了看宋文的麻杆腿,叹了口气。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他们现在是真正的同病相怜。


    吴氏给宋文换上干净的里衣,门外响起王氏的声音。


    “娘,四弟妹,吃饭了”。


    吴氏在盆里洗了洗手,端起盆叫上刘小草一同去吃饭。


    宋文深深呼出一口气,刚才他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吴氏发现他呼吸正常。


    宋文的肚子咕噜噜的叫起来。


    他昨夜只喝了一碗鸡汤,里面掺杂了一些干粮,早就顶不住了。


    宋文在心里祈祷,刘小草可以快些吃完,给他送些吃的进来。


    刘小草和吴氏走到中厅,赵氏冷哼一声,“都进了宋家的门,不知道早起给大家做饭吗?今天的早饭是大嫂做的吧?哪有新进门的媳妇不做饭的道理”。


    刘小草觉得,她和这个赵氏肯定犯克,不然她怎么老像疯狗一样,逮着她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