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争宠

作品:《深陷修罗场她只想做美食

    晚饭后,裴然和洛星雅同去洛明修工作室换上了定制礼服。


    裴然的月白蓬蓬裙没有太大改变,只是被洛明修优化得更修身了些。


    洛星雅这次顺利地穿上了那条华贵高雅的欧式公主裙,她火红的长发盘在脑后,发上插着不少花哨的饰品,看起来像个真正的公主。


    而洛明修为自己做的礼服却十分简单,不过就是市面上最常见的那一类黑色西装。


    令他看起来更像个没有人类基本感情的工作狂了。


    三人同赴舞会。


    圣琉音学园有专门的宴会厅。此刻,平日里那些碍事的圆形大桌都被移走了,只有晶莹璀璨的透明水晶大灯,涂着淡淡金粉的墙纸,诸多奢靡贵重的装潢。


    校内师生,校外大佬,男男女女,尽数隆重华服,妆容精致,在闲适优雅的氛围音乐中交谈。


    按规矩,每个人都应该在这个阶段找到自己心仪的舞伴,待会儿舞会开始才会免于被冷落到一旁的悲惨境遇。


    洛家兄妹显然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毕竟他俩一走进这宴会厅,一群男女便潮水般欣喜急切地拥了过来。


    “洛小姐,今夜最美的明星,能和我共舞一曲吗?”


    “洛先生,能斗胆邀请您做我的舞伴吗?”


    人群如密不透风的墙壁,将洛家兄妹围困其中,寸步难移。


    裴然朝洛星雅道个别,她灵巧地绕开热情似火的人墙,走向宴会厅更深处。


    一路上,议论纷纷,不绝于耳。不少宾客毫不收敛地盯着裴然,话里的鄙夷也不加掩饰。


    真奇怪,这些所谓的正统豪门世家子女,平日里喊着礼仪庄重,可一见了她,其素质却连宴会里的那些清洁阿姨还不如。


    “那不是我们今天的女主角吗?呦,怎么回事?怎么没人邀她做舞伴啊。”


    “谁敢?这么肮脏的血,靠近她不嫌晦气吗?”


    “拜托,裴然不是裴煊的亲生女儿吗?就算再嫌弃她,钓了她指不定真的会有好处呢。”


    真脏。真龌龊。


    这群淡妆浓抹,穿得闪闪发亮的大人物们,不过就是这副嘴脸。


    裴然无视他们,她走向一张餐桌,她看到那里有白葡萄酒和餐前凉菜。她对跳舞没有兴趣,她只想品尝学园舞会提供的餐品会是怎样的味道。


    然而,冷不丁地,一个捧着花束的、白色的俊逸清高身影走到了那张桌边。


    人群躁动起来。


    “看!看裴然走向的地方,墨寒在那里耶!”


    “我就说她跑那个小角落去干嘛,原来还是忘不了攀附墨家啊。”


    “墨寒捧着好大一束花呢,他肯定早就定好了心仪的舞伴了。”


    裴然没有因为人们的议论改变自己的行进方向,她旁若无人地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夹了一筷子凉拌黄瓜,品味起来。


    人群低声交头接耳。


    然后,所有旁观者都清晰无比地听到了一句话。


    这句羞怯又激动的、带了点颤音的话,来自身穿白西装的墨寒:“裴然,这束花送给你。”


    说着,银发的俊美少年将玫瑰花束递送到了裴然面前。


    鲜红如血的玫瑰朵朵都开得绚烂华美,如同少年诚挚的真心。


    “谢谢,但我不打算跳舞。”裴然啜饮葡萄酒,甚至没有看那束花一眼。


    人群鸦雀无声。


    “不喜欢跳舞吗?那也没事,收下这束花吧,就当是我的心意。”墨寒笑得憨厚。


    “我也不喜欢花。”裴然冷淡。


    墨寒只觉心脏像被细小的铁夹子揪住了,那么疼,但又不至于因为这种疼而退缩。


    “那你喜欢什么?”墨寒的声音清晰到半个宴会厅都能听见,“你要是有别的想要的礼物,我现在就去给你买。”


    “呵,墨寒,你没看出她不想和你说话吗?”另一个悦耳明亮的嗓音响起。


    人群喧闹。


    “快看,是蓝森学弟耶!第一次看他穿白衬衫和小西装,好可爱。”


    “听说他很会,你要不要试着去邀请他跳舞?”


    “算了吧,要是没有洛星雅那种级别的美貌和家世,蓝森肯定看不上的。”


    若是平常,蓝森定会志得意满地朝他们挥手,一边对尖叫的女生们送出甜言蜜语,一边对迎过来的男同轻浮地撩拨。


    但这次,蓝森没有把目光放在他们身上哪怕一秒。


    他金褐色的剔透眸子中,倒映着一抹璀璨的金色。那是他心中最完美的女主角。


    “不喜欢跳舞?没关系,今夜月明星稀,要不和我去花园赏赏月?”蓝森走到裴然面前,轻轻鞠了一躬。


    旁边的人群爆发出惊异之声:“蓝森刚刚在对裴然说话?真的假的?”


    “不了。”裴然啜饮一口葡萄酒,“我就想待在宴会厅里,懒得去外面。”


    蓝森没有因为这句拒绝而动摇:“你喜欢品酒?我知道二楼有几瓶不错的红酒,要不也试试?”


    裴然说:“听说宴会厅二楼的酒和菜要花钱的吧。”


    蓝森等的就是这句话:“没关系,今晚你所有的花费,我全包了。”


    裴然怔了怔,她以为蓝森只是随口过来搭讪,没料到这小子出手如此大方。


    墨寒不乐意了。


    “这么急着灌醉裴然,你到底怀着什么心思?”墨寒斥道。


    “至少不会像某人一样,对着全学园师生对她搂搂抱抱。”蓝森讥讽。


    “呵,别以为你这张嘴皮子对裴然有用,裴然她只在乎真心。”墨寒的语气掺了些威胁之意。


    “怎么,你就有真心了?你当初不还因为裴然是个私生女,非要她在论坛上道歉再主动提出分手吗?”蓝森故意拔高声调,让尽可能多的人听见。


    墨寒上前一步,凑近蓝森,眼中盈满怒气。


    墨寒比蓝森高了些,身材也更结实,于体型上更有压迫感。但蓝森眼眸不依不饶,毫不畏惧,唇边微挑的一丝嘲讽更加剧了攻击性。


    两人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


    而裴然继续饮酒吃菜,毫不在乎。


    “我的真心,你没资格怀疑,你这个诱骗女人的花花公子。”墨寒的食指戳在蓝森的肩膀上,“谁看不出来你是在觊觎裴然美貌,刻意接近?但我可是真的爱她!”


    蓝森虽体会到墨寒话语里的震慑力,反而前进了一步:“你爱她没用,她根本看不上你。”


    旁观的人越来越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男女女捂着脸小声交谈,兴奋得好像看到了世界奇观。


    “哇喔哇喔,现在是怎么回事?墨寒说他真心爱慕裴然?太突破我想象了!”


    “蓝森居然在和墨寒争宠?还是为了一个私生女?虽然裴然确实漂亮,但是……”


    “裴然本人怎么不说话?让修罗场中心的她说句话呗!”


    蓝森和墨寒越聊越多,什么攻击人的话都飙出来了,就差直接说脏字开喷了。


    墨寒见和蓝森僵持不下,便索性问裴然道:“然然,你知道我真的很爱你,对吧?”


    裴然思考片刻,却是冷言道:“那又如何?”


    墨寒说:”然然,从我认识你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势利的女孩,你最看重的就是真情。现在我有这份真情了,你愿意原谅我过去犯的错吗?”


    裴然深感自己没看走眼,墨寒真的是个下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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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头就是下头,长得再面若桃花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要是原书里的女主,肯定就是当场原谅,和好如初,指不定还要答应墨寒和他跳舞呢。


    裴然迎上墨寒热情的视线,轻声说:“你犯的错是指什么?是指你今天私自瞎改剧本,当着上千人的面、违背我的意愿,对我摸来摸去,还强行接吻吗?”


    裴然说话时,在场围观的所有人都在期待她的回答。


    而他们也得到了这个发自裴然真心的回答。


    以裴然为中心十米范围,变得死寂无声,针落地亦可闻。


    然后,人群爆发了。


    “什么鬼,今天那个《拥你于寒风》原剧情不是那样的?本来没有那么多亲密戏的吗?”


    “等等,墨寒私自瞎改剧本……天,是说墨寒为了和裴然多接触,把好好的一部剧演成那种不堪入目的鬼样子了吗?”


    “你们是不是错失重点了,墨寒这应该算性/骚/扰了吧?强制猥/亵算吧?”


    裴然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知道墨寒今天违背她意愿做的那些肢体活动,其实在法律上是很难界定的。


    很多女演员在演戏时,也会遇到这样难以解决的情况。


    一旦剧本里男女主有爱情戏,某些素质不高的男演员就会掺杂私情,想着在女演员身上多揩一把油。


    而女演员就算咖位再大,也有口难言。


    更何况裴然这是穿进了古早虐文里,按照这种文奇葩的脑回路,作者可能会觉得让帅气的男主角在女主身上暧昧抚摸是一种苏爽。


    但裴然是个活生生的女性,她绝不会觉得男人看上自己、强行与自己亲密接触是一种奖励。


    裴然希望墨寒声名扫地。


    她发挥锻炼多年的演技,做出痛苦又忧愁的样子,说道:“真的,我好难受,那部戏本来没有那么多亲密戏的,墨寒你为什么要演成那样?我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摸来摸去,以后名声坏了,谁还看得上我?”


    墨寒呼吸一滞,面带愧疚道:“抱歉,裴然,我那是太爱你了,情难自禁。”


    裴然委屈巴巴地说:“墨寒,如果你真的爱我,你不应该更多地考虑我的感受吗?爱是会克制的。”


    墨寒抿了抿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反思:“我只是想要你感受到我的爱……而且,我很害怕,我怕没有这个演戏的机会,就再也无法拥抱你。”


    裴然泫然若泣:“我真的无法接受被不喜欢的男人那样对待。墨寒,你私自改剧本的事情,我可以不多说什么,可是我好创伤,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儿……”


    墨寒哽住了。


    不是因为裴然那些如泣如诉的哀怨,只是因为她清晰地说了“不喜欢的男人”。


    她当着这么多豪门世家的少爷千金,清清楚楚地表明了不喜欢他,还被他接着表演之机,强行亲密触摸接吻……墨寒只觉得颜面扫地。


    墨寒觉得自己像个舔狗,很丢脸,有点不敢看那些世家子女的眼神了。


    裴然倒是在细细观察旁人的反应。她满意地看到好几个手握家族资源的千金小姐都非常愤怒,以鄙夷和嫌恶的眼神看着墨寒。


    很好,希望保持。


    一边的蓝森不言语,但他暗自欣喜。


    裴然和旁观群众的反应,无一不表明,是他在这场抢夺舞伴的斗争中先下一城了。


    现在,他或许可以再尝试邀请裴然跳舞。


    而当蓝森理了理淡蓝的发丝,迈出步伐,准备开口之时,裴然的目光却直直地落在了遥远的另一处。


    那是宴会厅大门的方向。


    她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正走进宴会厅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