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馄饨

作品:《抄家后钓到高岭之花

    “我的睫毛。”屠画锦一声惨叫。


    李逸霖松开力道,利落收回长剑,冷肃的眼神依旧压制着趴地之人。


    “大人饶命,是奴婢。”屠画锦抱头坐起摘掉小厮帽,左右摆头,乌发轻灵灵如瀑布一般甩开。


    少女发梢的茉莉清香瞬间在深夜书房弥漫开来,轻轻柔柔地包围着李逸霖,似有似无地挠心痒痒,他握剑的长指不由紧了几分力道,露出白色的指节。


    李逸霖阔步回到书桌撩袍坐下:“大晚上乱跑什么。”


    “小人只是担心大人饿了。”屠画锦一骨碌爬起来追上李逸霖,双膝并拢侧坐在李逸霖腿边,掀起一波幽香暗浪。


    李逸霖默不作声暗暗拉远,侧身对她。


    屠画锦揉着眼睛嘤嘤诉苦,格外可怜:“小人晚上看到书房还亮着,心想大人看了这么久公文一定饿了吧,但后厨关门了,小人又使唤不动大师傅,于是出府跑了三里路到万安桥买了这碗馄饨。”


    她进城不久,只知道锦署附近有家小馄饨很有名,城南城北的老饕都特意赶来品尝。


    谁能想到巡抚大人戒心堪比猛虎,刚刚那一簇剑光刺来,她差点以为自己要瞎了。


    本想送个夜宵,却送了一只眼睫毛,李逸霖的婢女真不好当,屠画锦暗气。


    但现在不是哭惨的时候,她轻轻拽了拽李逸霖的衣角,娇声软语道:“大人您快趁热尝尝吧,这是小人赶着打烊的点抢到的最后一碗馄饨呢。”


    “你怎么在这。”李逸霖冷声打断,披上外套隔绝她的纠缠。


    他不喜欢被人打扰,丫鬟小厮深夜一律不许入院内,院外只有守卫。


    屠画锦被突如其来的寒气吓缩回手,十根手指绞在一起,低头小声说:“大人,我本来就住您院子里呀。”


    这要感谢前任杨师傅,李逸霖没有贴身婢女,卧室外的丫环小间一直空着,念杨师傅年纪大了便赏了给她。


    杨师傅秉承着老手艺人规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平时大气不敢出一口,默默在一旁缝衣。有时甚至李逸霖也忘了她的存在。


    杨师傅走后,丫环小间自然轮到接任的屠画锦“继承”。屠画锦进来时笑的合不拢嘴,脑海里瞬间勾勒出一幅幅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美景。


    白天,她躲在墙角暗中观察李逸霖的作息。


    巡抚大人忙的脚不沾地,书房人来人往,穿着各式各样官服的大人进进出出不停,根本轮不到她这个小丫头去献殷勤。


    等到夜幕降临,丫鬟、小厮一一恭敬退出,屠画锦唇角一勾,下手的时候到了,趁着天黑,换上男装跑回锦署端了一碗热腾腾地馄饨。


    李逸霖微微侧头,想起来好像确有这么回事。


    “明天你搬出去跟丫鬟们一起住。”他不假思索道。


    什么?


    屠画锦不明白自己又错哪了。


    她亲眼目睹李逸霖关在书房里忙了一整天,晚饭拖了一个时辰才用上,又独自忙到现在,就是铁人也需要休息一下吧?


    她轻咬下唇,为了这碗馄饨,自己排了半个时辰,晚饭也没吃上,饿的肚子咕咕叫。


    结果李逸霖一句话连人带碗全扔了,真是铁石心肠。


    “大人,求您不要赶我出去,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她稳住心神,假装抹了一把眼泪,瘫到李逸霖精瘦修长的腿上嗔怒:“奴婢第一天进来,什么也不懂,只记得自己是大人的人,一切以大人为重。奴婢担心大人太过操劳才送碗馄饨进来,奴婢做错了什么,求大人明示,奴婢这就去改。”


    好在不是第一次贴李逸霖的冷屁股,屠画锦铆足了演技,像猫一样呼噜蹭上去,层层春衫也阻隔不了少女盈盈一握的腰身隔着衣物在他大腿上描画着曼妙的曲线,淡淡清香萦绕鼻尖,令人遐想无限。


    李逸霖喉头一紧,羞恼地侧头:“我不吃外食,更不吃夜宵,退下。”


    昏暗的烛光下,李逸霖弧线锋锐的轮廓晕染着淡淡的冷漠和疏离,一身矜贵气息清冷铮然,让人心生敬畏。


    但屠画锦没被吓住,她凑到李逸霖面前红着眼眶嘟起小嘴,像猫咪撒泼亮起了粉色的肉爪:“大人饶了奴婢吧,今日是奴婢第一天入府,没人告知奴婢您不吃夜宵。奴婢只见着大人日夜操劳,想替江南百姓尽一份孝心,大人不喜欢,奴婢再不进来便是了,大人不要赶我出院哇。”


    烛火摇曳,屠画锦娇嫩欲滴的小脸渡上一层柔光,洁白无瑕的肌肤透出一股淡淡的暖黄,显得格外温柔。


    她含着水光的杏眼可怜巴巴地凝望着李逸霖:“大人,为了这碗馄饨,我睫毛都被您削了,这让奴婢明早如何见人,您看在睫毛的份上,让奴婢留在院里吧。奴婢要是被赶出去,下人们不知道会如何乱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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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逸霖不予理睬,可是屠画锦太粘人了,围着他左右求情,李逸霖避不开,转过头又瞥到少女胸前在小厮装中凸起一片圆挺,灯光下阴影更加立体。


    真正是乡下女子不识礼仪,京城名媛哪个不是里三层外三层宽袍大袖裹得袅袅婷婷,怎会让男子看到这些,李逸霖恼了。


    他从未觉得夜晚如此喧噪,耳边靡靡之音不曾断绝,鼻尖幽暗清香沁入心脾,就算闭上眼睛,妖娆曼妙的少女身姿更是不自觉从脑海闪过。


    李逸霖越想避开,屠画锦越恬不知耻地挨过来,指着自己湖中月影般清澈盈润的双眼,嘤嘤垂泣:“呜呜呜,大人,我的睫毛没了,你瞧瞧,我是不是变成了丑八怪,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


    她一凑近,身上的香气更加浓烈,甚至像跳着舞儿欢快地冲进他的脑袋,两人推拉中眼见小厮服下的那块浑圆要贴上自己的胸膛,李逸霖迅速伸出手臂划开两人距离。


    “够了。”书房的温度似乎随着他压抑的怒火一齐下降,李逸霖眼眸深沉近墨,脸色越发阴沉,“好好当你的差,没人敢说你。明天立刻搬出去。”


    他最后两个字咬的很重,仿佛一股低低燃烧的火苗。


    “那、大人、您早些休息,切莫熬坏了身子。”她小心翼翼地看着脸色,退下两步。


    李逸霖抿紧唇线,摆了摆手。


    屠画锦屈膝,拎着食盒轻手轻脚退出书房。


    听到房门轻轻合上之后,李逸霖舒了一口气,不明白他一个面对倭寇千军万马面不改色的大男人,怎么就被刚刚的小女子缠的毫无办法。


    好在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李逸霖嘴角上扬,纵观史书,历朝历代霸主打下江南后沉迷温柔富贵乡、不思进取,最终毁了一方霸业。


    若以为他也会犯此错误,沉迷江南的温柔陷阱,就太小瞧他了。


    出来后,屠画锦对着一碗冷馄饨,想到李逸霖刚正不阿的样子,气的倒胃口,毕竟是自己花钱买的,倒了舍不得,一口一口嚼着。


    又回想起李逸霖一副坚贞不屈的样子,觉得好笑极了。


    反正天下没有不爱偷腥的猫,你再会装,我陪你慢慢玩就是咯。


    屠画锦心疼地摸了摸空落落的眼睑,李逸霖太清高了,月下美人红袖添香的路子走不通,突然又想到一主意,这回一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