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磊已经帮赵书瀚递过话，两个人约了龙哥的手下见面。


    废弃工厂里，钱大磊紧张得满头是汗，赵书瀚倒是淡定。


    听到有脚步声，赵书瀚示意钱大磊别出声。


    “王闯，人呢？”徐忠龙是个光头，月光下脑门蹭亮。


    “说好了八点的。”王闯看了眼手表，“已经过去五分钟，不应该，在咱们地盘上，还没人敢放我们鸽子。”


    这一点，徐忠龙没有疑问，他混社会这几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这次是笔大生意，他才亲自过来一趟，毕竟小黄鱼很难见到。


    “再等五分钟，等不到明天你去找找人。”总不能让他白跑一趟，敢放他鸽子，找到就打断腿。


    废铁后的钱大磊紧张着要起身，但被赵书瀚按住，赵书瀚示意钱大磊别出去，他自己出去。


    “谁？”王闯下意识拿出匕首。


    “是……是闯哥吗？”赵书瀚语音发颤，慢慢走进月光下。


    “怎么，连我都不认识，还敢和我做生意？”王闯没好气道，“你小子胆子真大，竟然敢让我们龙哥等。”


    朝赵书瀚抬抬头，“货呢，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赵书瀚从口袋掏出一小块黄金，这是他从金条上砸下来的，他信不过龙哥，怕被黑吃黑。


    王闯想伸手拿，但被赵书瀚躲开，“你小子找死是吧，和我们做生意，还这个死样？也不去打听打听，我们龙哥是什么样的人？”


    一把抓过金块，拿到龙哥面前，小声道，“龙哥，是真的黄金，但这太小了，咱们要不要把这小子抓起来，打他一顿，他就老实了。”


    徐忠龙接过金块，放在月光下看了看，“你问问他，还有没有。”


    赵书瀚说没了，王闯明显不满意，“传话的人可是说你有很多，我们都是做生意的，你想出手只能找我们，可别想着其他人敢收。”


    “小兄弟，哥哥时间宝贵，咱们速战速决，快点交易。”


    赵书瀚坚持说没有，“我不知道传话的人怎么说，但我真的没有了。这还说我家里偷偷留下来的，哥你想想，谁能藏得住那么多，你先把这一部分的钱给我呗。”


    这年头可不好藏东西，大家伙都盯着，谁要是突然发财了，立马就有人举报。


    王闯信了一半，转头看了龙哥一眼，冲赵书瀚哼了声，“钱是有的，但我们今天没带，你明天去找我们拿。”


    “不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赵书瀚道。


    “你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我们龙哥愿意和你交易，那是给你面子。”王闯抓住赵书瀚衣领，想威吓下赵书瀚，却被赵书瀚反手拧住手腕，动弹不得，“疼疼疼，快松手，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你竟然敢打我？”


    “来人啊，把他抓起来，看老子不打死他！”


    门外跑进来一群人，赵书瀚甩开王闯，转身就跑。


    他有料到这种情况，所以地址是他挑的，到钱大磊身边，抓着人就跑。


    因为提前摸清地形，赵书瀚和钱大磊很快甩开王闯的人，两人蹲在芦苇丛里。


    钱大磊吓得腿软，哭着和赵书瀚说对不住，“兄弟，现在怎么办啊，你把小黄鱼给他，咱们肯定要不回来了。”


    赵书瀚给的金块只有拇指大小，是想先试探下王闯他们，没想到真试出来了。


    但钱大磊以为赵书瀚给了金条，这会自责得扇自己耳光。


    “别打了。”赵书瀚按住钱大磊的手，“这个龙哥，就没想着给钱。”


    “那怎么办啊，咱们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钱大磊心疼金条，还想着赵书瀚置换金条后，他能得点好处。


    赵书瀚沉默片刻，确认现在安全了，拉着钱大磊起来，“拿了我的东西，他们总要付出代价。你别想太多，明天照常去干活，反正他们不认识你。”


    钱大磊还是不放心，他胆小，打算请假两天。


    赵书瀚也没去黑市了，昨晚折腾了那么久，现在冒头不合适。


    他打听了龙哥的背景，知道龙哥是当地的小混混，听说家里有人是个什么主任，靠着关系拉拢了几个街道办的人，才在这一块风生水起。


    县城里的人，好些都知道徐忠龙，赵书瀚到徐忠龙住所附近，跟了徐忠龙一整天。


    而云华又教了张泉等人一天，有了云华的新货，林团结几个白天卖货挣了钱，全都交给张泉。


    张泉又给云华当学费。


    云华打算走的时候，有人来敲门，张泉这里是个独门小院。


    听到有人敲门，张泉示意云华别出去，“待会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声，也别让人看到你。”


    张泉自己去开门，来的又是王闯。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长能耐了？”王闯对着张泉的胸口直接踹去，“老子不是和你说了，今天去找龙哥进货，你怎么没去？”


    “闯哥，我……”


    “少拿瞎话糊弄我，我的人都看到了，你那几个弟兄在卖货，卖的还不是龙哥的。我问你，谁给你的货呢？”王闯抓住张泉的衣领，“我要看看，谁那么大胆子，竟然敢在龙哥的地盘上抢生意？”


    “没有谁，就是我们自己做的，真不是别人那买来的。”张泉赔笑脸解释，“我是真没钱了，只能自己做。龙哥大方愿意赊账，但我也不能厚脸皮，你说是不？”


    “少他么嬉皮笑脸。”王闯昨晚回去被龙哥骂了一顿，憋了一肚子气没地方发，现在来找张泉，只是想撒撒气，抬手又打了张泉一拳头。


    这时山子冲了出来，“别打我泉哥！”


    山子人小，刚凑近，就被王闯踹倒，捂着胸口起不来。


    “王闯，你干什么？”


    自己被打两下无所谓，但是看到小弟被打，张泉下意识抓住王闯衣领，眼神要吃人。


    王闯愣住，等他反应过来时，张泉已经给他道歉，“闯哥别生气，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你敢吼我？”王闯瞪大眼睛，“我看你是活腻了，你他么……”


    “张泉……喂，你干嘛呢？”


    张泉家的门开着，有邻居听到动静过来，看到王闯要打人，赶忙呵斥住。


    看到来了人，王闯才松手，指着张泉道，“你小子给我记住，别想让我再看到你卖货！”


    王闯骂咧咧地走了，邻居对着张泉皱眉，“叔不是和你说了，少和这种人来往，你怎么不听劝。让你去当临时工，你也不，你爸妈让我照顾你，你却……”


    “叔，我没事的。”张泉擦了擦嘴角，笑呵呵地把人送走，他回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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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团结几个已经把山子扶进屋里。


    刚才云华没忍住，差点就出去了，但是被林团结拽住。


    林团结说王闯不是好人，让王闯看到云华和他们在一起，会给云华带来麻烦。他们觉得云华是好人，不想给云华带来麻烦。


    张泉给山子检查完，再说送云华离开。


    走到门口，云华皱眉道，“我不知道你和那个王闯是什么样的来往，但长久下去对你并不是好事。我觉得你是个聪明人，既然有了新的发展，应该想想怎么解决这种后患。”


    刚刚看到山子的小腹，紫了一个脚印，才十岁小孩。至于张泉自己，想来好不到哪里去。


    听到这话，张泉愣了下，随后笑了，“哎呀，我那些事都是小意思，没看出你还挺热心肠。王闯的事我会看着办，你不用替我担心，我都进社会那么多年。”


    就算云华不说，他心里也是这样想的，龙哥压榨他厉害，一直在龙哥手底下，只会越来越没盼头。


    云华和张泉分开后，路过国营饭店，买了两个肉包，算是对自己这几天努力的奖励。


    她的辛苦，值得对自己好一点。


    肉包香而多汁，一口下去，是大大的满足。她吃了一个，还一个带回去给云香吃。


    回家的半路上，又遇到了周小翠，还有周小翠的几个朋友。


    云华没搭理她们，她们反而先来喊住她。


    “我说你，没看到小翠吗？”孙招娣气凶凶地两手叉腰，“她可是你未来嫂子，你连个招呼都不打，难怪别人都说你没教养！”


    周小翠在一旁假假地拉了拉孙招娣的手，“招娣，别这样。”


    “小翠，你就是太好欺负了。今天我得帮你教育一下她。”孙招娣瞪着云华，“今天你不给小翠道歉，别想过去！”


    “未来嫂子？”


    云华冷哼一声，扫了眼周小翠四个人，“就算她嫁给云建业，我也是这个态度。怎么，看我不顺眼吗？要打架我也奉陪！”


    她举起拳头就要干，把孙招娣给唬住。


    好半天，孙招娣才道，“云华，亏你还是读书人，怎么还动手？”


    “读书人又怎么样？读书人就活该被你们欺负吗？”云华一眼都不想多看她们，“我对周小翠就这个态度，好狗不挡道，有多远滚多远。”


    顿了顿，云华去看周小翠，“真要打起来我也不怕，到时候我坐你们周家村去，让你们村支书看看，你们就是这样欺负人的。反正我巴不得周小翠嫁不了云建业，到时候彩礼都得还给我家，我就能去读书了。”


    彩礼是周小翠的命，听到云华这话，心里慌了，见其他人还要说，赶忙拉着她们让开，“算了算了，我们别和她计较。”


    孙招娣不服气地退到一旁，云华得意地冲着她挑眉，正好看到孙招娣的叔叔，她大喊一声，“孙叔叔，你家招娣要替小翠教训我呢。”


    “孙招娣，你干什么？！”


    孙招娣吓得抖了下，“云华，你想死是不是？”


    “孙招娣，我看你想被揍才是！”孙德跑过来要打人，孙招娣拔腿就跑。


    看周小翠几个面色铁青，云华冲着她们挑眉，想和老娘斗，真是吃饱了撑的呢！


    哼着小曲，云华心情不错地往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