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噬人之穴与幽灵船歌

作品:《假期兼职被抓,问我洛阳铲好用吗

    “地仙村……”


    苏洛轻声念出这三个字,修长的指尖在那血色字迹上轻轻划过。


    一缕微不可查的黑气如同有了生命的毒蛇,顺着他的指尖就想往血肉里钻。


    然而,它刚一接触到苏洛的皮肤,便被一层淡金色光华瞬间蒸发,连一丝青烟都未曾留下。


    这其中蕴含的怨念与诅咒之力,远比他最初感应到的要浓烈和阴毒。


    它就像一个坐标,一个散发着腐朽甜香的诱饵,指向一个充满了死亡与绝望的深渊。


    “观山太保,封王之术……”老痒在一旁喃喃自语,他那张因神树副作用而显得有些怪异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疑不定.


    “我好像在我家老爷子的笔记里看到过一些零散的记载。说这伙人是古代专门给帝王将相寻找风水龙脉、修建陵墓的方士,手段极其诡异,通晓阴阳,亦正亦邪。但后来好像因为触犯了什么天大的禁忌,一夜之间就从历史上消失了,传承也彻底断绝。”


    “管他什么太保不太饱的,”王胖子一挥手,他天生胆大,此刻更多的是好奇.


    “苏爷,这玩意儿邪乎得很,我看还是直接一把火烧了干净!还地仙村,我看是‘递刀村’还差不多,谁去谁死!咱们犯不着去趟这浑水。”


    他话音刚落,一个虚弱而急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不能烧……求求你们,千万不能烧掉它!”


    说话的正是那个幸存者领队,名叫李卫国。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眼中布满血丝,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那东西……那东西还在我们的船上!你们烧了地图,诅咒不会消失,它会……它会找上你们的!”


    “什么东西?”王胖子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警惕地望向远处那艘死寂的科考船。


    “我们……我们也不知道……”李卫国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嘶哑变形。


    “自从老周……第一个打开那个青铜盒子的人死后,我们这艘船就变成了地狱。每当太阳落下,我们总能在船舱里听到奇怪的声音……像是……像是有个人在用指甲……一下,一下,慢慢地刮着铁板……那声音能钻进骨头里……”


    另一个年轻些的幸存者也接过了话头,他抱着脑袋,浑身颤抖:“还有歌声!一首听不清歌词的童谣!就在走廊里,在你门外飘来飘去!我们把门窗都焊死了,可没用……”


    “第二天早上,总会发现少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就躺在自己的铺上,变成了一具干尸!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临死前看到了最恐怖的东西!”


    幸存者们你一言我一语,声音里充满了崩溃的边缘感,他们拼凑出的画面,让“归墟号”这宏伟的甲板都似乎笼罩上了一层阴冷的寒意。


    一艘被困在未知海域的现代科考船,彻底变成了与世隔绝的幽灵鬼蜮。


    船员们只能挤在同一个房间里,彻夜不敢合眼,听着门外传来的刮擦声和诡异的童谣,在无边的恐惧中进行着一场必输的死亡轮盘赌。


    苏洛静静地听着,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看向远方那艘在夕阳下如同钢铁坟墓的科考船,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阻碍。


    “蒙恬。”他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恐惧与嘈杂。


    “末将在!”蒙恬上前一步,魂火凝聚,气势沉凝。


    “派一队军魂,登上那艘船,将里面的‘东西’,无论死活,带到我面前。”苏洛的语气淡漠,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清扫庭院般的微末小事。


    “遵仙师法旨!”蒙恬毫不犹豫地领命。


    他转身,面对身后严阵以待的军魂方阵,手中青铜长戈向前一指。


    立刻,一队由十名手持长戈的秦俑士兵组成的队伍走了出来。


    他们与其他军魂不同,身上的甲胄似乎更加厚重,眼中的魂火也燃烧得更为炽烈,煞气几乎凝成实质。


    “破敌!”蒙恬低喝一声。


    十名军魂瞬间化作十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黑烟,没有激起半点浪花,如鬼魅般掠过数百米的海面,直接从科考船的各个窗口、通风管道和金属缝隙中钻了进去。


    “归墟号”的甲板上,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王胖子、老痒和那几个幸存者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远处那艘鬼船。


    海风拂过,带着一丝咸腥,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他们仿佛能想象到,在那艘船的内部,一场无声的、凡人无法理解的交锋正在展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没有惨叫,没有打斗,科考船内依旧一片死寂,仿佛那十道强大的军魂进去后也石沉大海。


    李卫国等人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在他们看来,这支“鬼军”恐怕也着了道。


    就在王胖子忍不住想问点什么的时候,科考船的船舱底部,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巨响!


    那声音沉闷而有力,仿佛有什么重物被狠狠地砸在了船底钢板上。


    紧接着,“咚!咚!咚!”


    密集而狂暴的撞击声接连响起,整艘科考船都开始剧烈晃动,船体侧面的钢板甚至肉眼可见地向外凸起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鼓包,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我靠!那是什么玩意儿?力气这么大!要把船底给砸穿了!”王胖tOZi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它想凿穿船底逃进海里!”老痒紧张地喊道。


    苏洛的眼神依旧古井无波。


    他抬起手,对着科考船的方向,食指轻轻凌空向下一压。


    “定。”


    一个字出口,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言出法随。


    一股无形的、浩瀚如海的磅礴力量瞬间降临,笼罩了整片海域。


    原本还在剧烈晃动的科考船,连同它周围翻腾的海水,在这一刹那,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凝固,纹丝不动。


    时间和空间,仿佛都在这一指之下被短暂地冻结。


    下一刻,只听“咔嚓——哗啦——”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科考船的整个船底,竟被一股从内部爆发的巨力硬生生撕开!


    一个巨大的破洞出现,无数海水疯狂倒灌。


    但诡异的是,那些海水刚涌入破洞,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无法淹没船体。


    一道漆黑的影子带着大片海水,被十道军魂所化的黑烟死死缠绕、裹挟着,从那破洞中强行拖拽了出来,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归墟号”的甲板飞来。


    “砰!”


    那东西被重重地摔在坚硬的甲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十道黑烟随即重新凝聚成秦俑士兵的形态,手持长戈,分列四周,将其牢牢困在中央。


    众人连忙凑上前去,当看清那东西的模样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连王胖子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那是一具难以名状的人形怪物。


    它的身形轮廓依稀可以看出曾是一个人类,但全身皮肤已经变得如同风干的腊肉,紧紧地贴在骨骼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上面还布满了类似尸斑的暗红纹路。


    它的四肢细长得不成比例,关节处可以反向弯折,十指的指甲又黑又长,足有半尺,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上面还沾着斑斑锈迹和血痕,显然就是刮擦船板、凿穿船底的“元凶”。


    最让人感到诡异与不适的,是它的脸。


    它的脸上没有眼睛,没有鼻子,甚至没有嘴唇。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如同深渊般不断张合的圆形口器,口器边缘长满了密密麻麻、如同针管般的细小獠牙,还在微微蠕动,令人作呕。


    “就是它!就是这个怪物!它害死了我所有的兄弟!”幸存者领队李卫国颤抖着指着它,眼中既是恐惧又是刻骨的仇恨,几乎要崩溃。


    “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尸蟞王?海猴子?”王胖子立刻想到了他们在盗墓生涯中遇到的种种怪物。


    “不对,比那些玩意儿可邪门多了!”


    这怪物似乎被十名秦俑军魂身上散发出的铁血煞气所压制,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但它那诡异的口器依旧在一张一合,发出“嘶嘶”的威胁声,一股混杂着血腥、尸臭和海水咸味的气息弥漫开来。


    苏洛缓步上前,在那怪物身前蹲下,仔细端详着。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探究。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怪物的体内,充斥着与那张“观山图”上同源的、精纯而恶毒的诅咒之力。


    它不是生物,也不是鬼魂,更像是一种被某种高等诅咒污染后,由尸体异变而成的“活物”。


    它的存在意义,就是为了守护那张地图,或者说,是为了杀死所有试图窥探地图秘密的人。


    “有点意思,以怨力和诅咒为核心,驱动尸体,形成一种介于生死之间的守卫……观山太保,确实有几分门道。”


    苏洛伸出食指,指尖一缕微弱的金光亮起,在那怪物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这一点,仿佛是点燃了火药桶。


    “滋啦——”


    金光没入的瞬间,怪物猛地剧烈抽搐起来,那圆形口器张到了极限,发出了根本不似生物能发出的、刺破耳膜的凄厉尖啸!


    一股股肉眼可见的浓郁黑气从它体内疯狂蒸腾而出,又在苏洛指尖那看似微弱、实则至刚至阳的金色神辉下迅速消散,如同冰雪消融。


    片刻之后,怪物彻底不动了。


    它那诡异的青黑色皮肤迅速焦黑、碳化,最后化作一堆飞灰,只在甲板上留下一个淡淡的人形印记。


    苏洛站起身,看着手中的“观山图”,目光深邃。


    这张地图,引出了一个自称“地仙”的封王术骗局,一个名为“地仙村”的噬人之穴,还有一个诡异而强大的诅咒守卫。


    这一切,似乎都在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将他引向那个神秘的地方。


    “苏爷,这……这就解决了?”王胖子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一地飞灰,心有余悸。


    “那这地图……”


    “留着。”苏洛将那张冰凉的丝帛仔细叠好,收入怀中。


    “既然它费了这么大功夫想让我们去,那便去看看也无妨。”


    他转过身,看向那艘已经开始缓缓下沉的科考船,以及船边那几个惊魂未定的幸存者。


    “我倒想亲眼见识一下,这所谓的‘地仙’,究竟是何方神圣。”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