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为了谁 第192章 遭遇失踪与失恋
作品:《未蓝启示录》 一身漆黑的毛皮,将凶猛矫健的躯干掩映在夜色里,四只兽足上伸缩不定的利爪,在暗夜里闪出惨白的凶光。
正是瑶山动物园里那只体型超大的黑豹。
当时,易风运足了力道的一掌和碎掉的石头,外加落井下石的一脚踹,让统御群兽的黑豹很是委屈的昏倒在地上。
之后,夏侯月华一个劲儿的扯着易风赶路,于是易风一念之仁没有取它的小命。毕竟这只是一只动物,而且有别于那些不死生物,人类已然命运多舛,何必为难这些动物呢!
所以,易风两个丢下那头黑豹,径自离开了动物园,也不晓得是否群兽有意避让,一路上倒是相安无事,天黑前安然抵达了板障山。
易风真没想到,这只黑豹竟会尾随而来,月黑风高之时大方现身。
“要不,这回炖了它?”易风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叫了一声,两眼中竟泛起一片贼光,以至于刚好直勾勾盯着易风的黑豹,见了那阵贼光忍不住嘴中一阵低吼,竟后退了一小步。
一般巨兽都对危险源比较敏感,否则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下也长不成巨兽。
“别,它又没咬你。”夏侯月华转身夹起一大坨面条塞进易风嘴里,然后再夹起满满一筷子面塞进去。
黑豹骨溜溜的大眼睛瞅一眼易风,再瞅一眼夏侯月华,两只眼睛瞪的溜圆,让熟悉豹子脾性的易风甚至辨识出了一丝惊吓的意思,尤其是一双粗大的前爪试探着又向前蹭了半步的时候。
之后,令易风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黑豹斗大的脑袋突然掉头甩尾,向远处跑去,很快又窜回来,两个胖乎乎毛茸茸的东西从利齿森严的豹嘴里脱口而出,带着一阵劲风,跨过篝火跌落在易风的脚下。
准头竟出奇的好。
“什么东西?”易风已经霍然而起,这反倒惊的暗影里那只黑豹猛地露出了尖牙利爪,呲着嘴一阵低吼。
“咦,这是……”夏侯月华拿手里烧了半拉的木柴把地上毛茸茸的物件挑了挑,有些好奇。
谁曾想一挑不要紧,脚下躺着的那个东西竟然翻个滚儿,撒腿就跑。
“兔子!”
夏侯月华一声欢呼,手里的木柴带着火光如火流星一样飞射出去,竟硬生生把那只兔子钉在了泥地上。
女人对烤兔子的执念把大黑豹也吓了一哆嗦,竟忍不住伏低了身子向后倒溜了几步,但随即老老实实趴在了地上。
大黑豹竟是上门送礼的,送来两只兔子,其中一只还是活蹦乱跳,被烧火棍一戳,立马撒丫子想跑。
不对,另一只也是活的,也跑了。
大黑豹有点太懂人情世故了,所以易风一直戒备没敢妄动。
却见一团劲风掠过,把篝火都带的晃了晃。
只见那只黑豹,一个纵跃就挡住了惊魂落魄的兔子去路,右爪一抬一拍,倒霉的兔子像只皮球似的骨碌碌滚了回来。
得亏易风见机的快,手顺势一抄,才把那只差点被拍进火堆的兔子捞了起来,而夏侯月华已经把先前那只抄在了手里递给易风,眼睛笑的如同两轮弯月。
眉开眼笑。
易风就着火光仔细一瞅,手里的兔子除了滚了一身的泥土,浑身连道血口子的没有,竟似黑豹有意兵不血刃,难道也是拍晕的?
“烧烤料,我记得你带了。”夏侯月华自己扒拉了两口方便面,甚至还喝了两口汤,兴高采烈去翻背包,旁边两只大眼睛骨碌碌乱转的黑豹似乎都被无视了。
伸手不打送礼人,何况一只正老实趴在篝火边的黑豹。
易风严重怀疑,动物园的某个饲养员可能成功把喂养的动物们给同化掉了,搞不好这只既懂得自助餐,又知道送礼的黑豹就是他的心头肉。
易风手里换了剥皮刀,始终一只眼盯着兔子,一只眼盯着豹子,小小的弹丸洞很快成了欢乐烧烤场。
两只肥嘟嘟的兔子,三下五除二便被剥光了皮毛,露出血红的流氓身子。
易风和夏侯月华,人手一条烧火棍,插起兔子就架上了篝火堆,一时三刻便吱吱啦啦,油粒子往柴火上滴落。
再加上易风搜罗的的食盐、佐料,两个人外加一只黑豹,眼巴巴的盯着两只肥兔,一阵阵直咽口水。
鱼肉吃腻了的易风两个,当然也不能忘了送兔子来的黑豹,对方不会说话但会吃啊!
两只烤的香喷喷的兔子头,外加半只兔子,就算是黑豹的酬劳。
易风也不知道这黑豹是不是吃上了瘾,反正当夏侯月华终于吧唧着一张油嘴,带着笑意睡着的时候,那只黑豹竟也隔着篝火,四爪一趴脑袋一垂,也睡了。
只留下守夜的易风,无聊的盯着篝火和光影里那只黑乎乎的大豹身躯发呆。
“这家伙会不会是混过马戏团的,毕竟这么大个?”易风有些纳闷的瞎猜。
AC228年13月31日,天光放亮。
尽管昨晚平白享受了一顿兔肉,易风一睁眼还是被眼前的黑豹惊了一下。毕竟,比狮子老虎还大一圈的黑豹,任在谁眼前一站,也会心里一愣一愣的。
那张大嘴,就算一口咬人不死,一口嘎断条人腿应该问题不大,何况还有四条快赶上人腿粗的黑壮豹腿和利爪!
后半夜值守的夏侯月华正蹑手蹑脚的收拾行囊,一声不吭,唯恐惊扰了易风休息,见易风醒来,扭头送他一个甜甜的笑容,一点也看不出值守的困倦。
一路上,易风时不时回头瞅一眼,结果每次都会看到那只黑豹正不急不慢的坠在自己的身后。
足足骑行了2个多钟头,那黑豹竟是不离不弃,就这么跟着易风和夏侯月华一路南下。
这早就出了动物园的势力范围了。
这位百兽之王就算通了人性,要把易风两个押解出境,现在也大功告成了,还这么鞍前马后究竟几个意思?
莫非这家伙曾经是某位巨富豪商家养的宠物,后来被寄养到动物园培养野性,现在又思念旧主了?
易风着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着也不像潜伏在身边、趁人不备、杀人吃肉的样子。
“妞,你说它会不会跟传说中烈马似的,谁驯服了就跟谁?我一巴掌,它认主了?”
“有可能!”夏侯月华搂着易风的腰,也会向身后看两眼。
好在这一路上,所过之处虽然也不乏乡村、公路,但易风总是提前规划路线,全力避开人类和变异体光点集中的区域,毕竟这一个月的暗中窥探,一些人类的所为让易风几乎完全失去了之前敌我识别的概念。
因此两人行走的路线全是一片荒凉,渺无人烟的所在,偶尔路上遇到几个行尸,也是避无可避在易风可控范围内的。
如此一来,那头忽左忽右、忽前忽后的黑豹,也才未惹出什么事端。
当日上中天,易风和夏侯月华在一个废弃的看林人小屋,停下来休整的时候。
好运再次降临了。
只见在山坡上转眼消失不见的黑豹,迈着细碎的小舞步,趾高气昂的从山林深处闪身而出。
与之并驾齐驱的,竟然是一头不大不小的野猪,而野猪的一只耳朵,就衔在黑豹的大嘴里。
原本彪悍的野猪,被黑豹牵着耳朵,像被新郎牵着手的新娘一样,低着头,亦步亦趋、哼哼唧唧的一路小跑过来。
而那张令野狼都敬畏三分的猪嘴里,两只露出嘴外的獠牙,竟似被强行掰了去,留下犹带血丝的惨白牙茬子。
易风两个眼睁睁看着黑豹领着野猪就到了小木屋的房檐下。
“噌”只听得一声皮革被划破的闷响。
易风再看时,野猪脖子下已经被干脆利落的划开了一道大口子,鲜血乱冒。
尺寸也挺到位,那倒霉的野猪,哼哼了一声就只能撂倒在地,只剩下蹬腿儿的份儿。
“败家玩意儿,要杀也不招呼一声。”
易风看了看正舔舐自己前爪血渍的黑豹,嘴里这么说,却是一脸笑意的凑上前,手里多了一个护林人留下来的装米的坛子。
手一探,坛子搁在了猪脖子下面,猪血咕噜噜的流了进去。
夏侯月华一看易风正弯下腰,胳膊几乎是擦着黑豹的皮毛去接猪血,心里一紧,插在口袋里的手暗自握住了手枪,以备万一。
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黑豹就傻愣愣的站在易风旁边,任由易风去收拾那只被放过血的野猪。
“它会不会跟你一样,也吃烧烤上瘾?”
易风抬头看向夏侯月华,对方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盯着旁边的黑豹,结果就看到易风漫不经心似的伸手摸摸了身旁黑豹的脑袋,夸赞了一句:
“干的不错!”
那黑豹先是低吼一声、呲呲牙,反抗似的向上仰了仰斗大的脑袋,之后抬头看一眼正盯着自己的夏侯月华,便温顺的低下头,任由易风的手在脑门上摸了两把。
易风心中不由得一阵窃喜,看来当初手下留情,留下黑豹这条小命还是有些好处的!
因为这头野猪,易风和夏侯月华忙了一个下午,易风此番南下,其实也是在重新厘定新的邮差密道。此处小木屋和易风寻找水源处理野猪时在不远处发现的隐蔽小山洞就成了新的邮差驻留点。
尤其夏侯月华说昨晚没睡好,小木屋可以好好睡一觉时,易风立时附议,干起活来尤其奋发殷勤。
唯一讨嫌的是因为杀猪改善伙食,吃饱喝足的大黑豹上半夜不是用锋利的爪子扒拉木屋的门,木板被划的呲咔乱响,就是拿尾巴当鞭子用不停地拍打木屋的窗户。
搞得木屋里饱暖而思淫逸的易风很是无奈,老感觉自己前一刻拿下剥成白羊的夏侯月华,下一刻那头大黑豹就会破门而入或破窗而入给自己来一口。
“给我滚远点!”最后同样忍无可忍的夏侯月华用美利亚语厉声吼了一嗓子,没想到大黑豹低吼了一声,真就一声不吭夹着尾巴远去了。
忽然听不到动静的易风,开始还以为大黑豹在憋大招,说不定下一刻就撞破门或窗户扑进来,可等他疑神疑鬼的握着枪从窗户向外看,白灿灿的月光照耀下,刚好看到大黑豹三步一回头有些不甘心似的正向密林中远去的身影。
于是,易风把枪一放,对着夏侯月华就是一个恶虎扑食。
小木屋里顿时春光无限、蛙声一片。
等到骤雨初歇,只剩短雨残云之时,志得意满的易风握着身旁的丰满,窃窃私语:
“刚才算不算传说中的‘河东狮吼’”
“你再说一遍试试?”夏侯月华一把掐住易风腰间的肉。
“你一嗓子,豹子就吓跑了….”
“敢笑我….”女子翻身而起,窗户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身影。
“唉,不服是吧,让你知道啥叫雌伏。”易风也是个不服输。
小木屋里再一次刀光剑影、杀气腾腾,木屋里热烈的气氛持续了很久、很久。
夜空里风起云涌,乌云遮住了月光,天地一团漆黑。
“睡了吗?”夏侯月华喃喃道
“快了。”易风像一头劳碌了一夜的耕牛。
“我有那么凶吗?”
“一点不凶,你是最温柔可爱的妞。”一个月磨合下来,易风的性子愈发自然了。
“我哪里温柔了?”
“这里、这里、这里…..都温柔。”
“不许讨厌,我温柔吗?”
“温柔啊,给我铺床,帮我擦嘴,给我缝衣服,你竟然会缝衣服!”
“可我不会炒菜,怕溅油。”
“没关系,反正大家现在都炒不了菜。”说话间易风上嘴亲了一口。
“你喜欢我吗?”
“喜欢。”
“你爱我吗?”
“爱!”
“你会娶我吗?”
“会。”
“我变成河东狮怎么办?”
“你变不成河东狮?”易风语气肯定。
“为什么?”
“你是美洲狮,叫声都不一样。”
“你又笑我,哼….雄狮都不行了……”
“敢挑衅我,行不行我说了算。今晚不破敌营誓不休。”易风勃然大怒,再接再厉。
AC228年14月1日,夏侯月华走了。
大约清晨6点,易风醒来时脑袋有些沉、有些晕,上次有这种感觉也是跟夏侯月华在一起。
但当时是在酒吧楼上夏侯月华的大床上。
如今换成小木屋里的小木床,下意识伸手去搂身侧,却只摸到一片微凉的床单。他猛然睁开眼,屋内空无一人。
“妞?”习惯性的喊了一句,但他马上感应到周围没人。
曾经拿枪指着自己的夏侯月华不在了。
木炭灰在墙上写了几个字“族人来接,不要寻我,危险!”
易风快速着装,抓起枪和匕首就冲出了木屋,阳光刺眼。
四周没有夏侯月华的痕迹,自己摆的浮土上却有黑豹的爪印,易风想也不想循着大黑豹痕迹追踪而去。
丛林间穿行近2公里,易风停在了一处湖边。
大黑豹正蹲坐在湖边的草丛上望着天空发呆,易风的到来只是让它的大脑袋扭头看了一眼,与易风的目光短暂交汇,又继续它的蹲坐望天模式。
易风很快从湖边的滩涂里发现了夏侯月华的足迹,那双运动鞋都是他取来的,甚至夏侯月华撒娇时还曾帮她穿过鞋,自然辨识的清楚。
除了夏侯月华的足迹,还有一双尺码更大的军靴鞋印,从岸边被戳的痕迹看,曾有一艘充气艇停靠过,然后拿船桨用力推离了岸边。
易风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旁边静坐的大黑豹,至少大黑豹杀人吃肉的嫌疑被排除了。
难怪昨晚的她如此娇媚迷人,如此缠绵悱恻,如此狂放热烈。
原来是要走了。
也算不上是不辞而别。
至少还留了十个字。
易风感觉失恋了,但似乎又没失恋,自己算是被丢了,似乎不是被甩了。
究竟是不是被甩了呢?
陷入沉思的易风也坐了下来,就在大黑豹旁边。
一人一兽各自想着心事,就这样傻傻的抬头望天干坐着。
直到日上中天,太阳照的人眼睛睁不开了,一人一兽这才默契的从湖畔转身离开。
轻装简行的易风,不,准确说是被轻装简行的易风骑着自行车再次光棍一根独自南下。
夏侯月华背走了他的野外背包,里面包括简易帐篷、烧烤料、军用饭盒等常用物品,至于食物、武器这些都留下了。
被劫财又劫色的易风回到小木屋有些哭笑不得,感觉夏侯月华被自己熏陶的有些野营烧烤上瘾。
大概床单因为压在自己身下,所以再次被留下了。没舍得拿来做包袱皮,易风只能把小木屋原本的破蚊帐取下来用来打包。
如此一来,易风必须走一趟城镇或聚居点去收集一些生活物资,至少一个饭盒或小铁锅是必备的。
还有昨晚俩人突然天雷勾动地火来不及吃完的烤好的野猪肉,化凄凉为饭量的易风中午饱餐一顿,又安置打理好了此处邮差密道的据点,这才心态复杂甚至有些恋恋不舍的离开。
易风一个人不必顾忌大路上的零散行尸,骑行良久在公路指示牌上看到了“橡树镇-5km”的字样。空气中飘来若有若无的焦臭味。
黄昏时分,他登上镇外的小山丘,举起望远镜。
橡树镇已成人间炼狱。
主街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几具行尸正趴在一具尚未完全冷却的躯体上啃食。更令人作呕的是,一群穿着清道夫部队战斗服、臂章上有血红“V”字标志的士兵——正将七八个幸存者驱赶到镇广场。
“求求你们……”一个中年男人跪倒在地,“食物都给你们了,放过我的孩子——”
枪托砸在男人后脑,他瘫倒在地。
一个戴眼罩的复仇者踩住男人的背,朝同伴咧嘴笑:“老规矩,男的归他们,女的归我们。挑两个嫩的今晚享用,剩下的送去黑市。”
而更深处,镇小学方向传来另一种熟悉的感应,行尸变异体。不是普通行尸,而是能接收约束普通行尸,不会擅自攻击复仇者的那种。
复仇者,就是昔日清道夫部队的变节者,易风之前的侦查已经抓过舌头,所以夏侯月华在身边的时候愈发不敢轻举妄动。
但现在,易风只剩一腔邪火。
黑豹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那是野兽的愤怒。
“有想法?”易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与黑豹对话,从湖畔那一刻起,易风对这个大家伙持了更审慎的态度,更何况易风对那一晚夏侯月华的“河东狮吼”刻骨铭心。
黑豹用金色的瞳孔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盯住广场。
易风数了数这股滞留城镇的混编力量:九个复仇者,四把自动步枪,其余是手枪等近战武器。小学里有五个节点型变异体,普通行尸若干散布在四周。
却见黑豹的尾巴甩了一下,利用野草和废墟的掩护快速俯冲了下去,而易风则向着小学的方位绕了过去。
易风有把握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那伙行尸,他也想看看黑豹冲过去的动机。
“老大,草丛里刚才闪了个黑影。”一个左上臂明显变异,肌肉纠结血管异常粗大的变异士兵举手给同伴预警。
“妈的,可能又是那几个狗日的召唤来的疯狗。”身旁的高个子也向远处眺望了一眼,没看到东西。
“把中间那两个女的拉到身边来,被狗咬了就可惜了。狗东西靠不住,又不能吃。”戴眼罩的头头狠狠一口浓痰啐在昏迷男子的脸上。
“好像它们召唤也不靠谱,有一次看到召来一个双头怪,结果被对方一把撸过来把脑袋啃了。”其他复仇者战士也纷纷炫耀自己的见闻。
开战一个多月,复仇者眼中的敌人只有人类,非人生物都被视为了友方。
于是就有些大意了。
黑豹的速度快得违反物理规律,第一爪就拍碎了一个复仇者的颈椎,第二口咬断了另一人的咽喉。自动步枪的子弹擦着它的毛皮飞过,在黑豹身上留下焦痕——但它的动作毫无滞涩。
“妈的,是头豹子,快,向召唤者靠拢。”
戴眼罩的家伙见多识广,从没见过个头这么大的的黑豹,立刻判断是召唤者搞来的变异兽出了岔子,一边射击自保,一边去找援军。
行尸军团的战力组成千奇百怪,有些误伤友军的也在所难免,好在真把对方打死了友军也不追究,这其实算是互不追究,纯粹谁碰上谁倒霉。
已经选好位置潜伏下来的易风眼见得黑豹只突袭复仇者,对沿途死伤的普通人类毫无兴趣,也就确认了黑豹的动机。
复仇者的枪声接连响起,易风就可以浑水摸鱼的放冷抢了。
“啪”
第一枪在夜幕降临前射出,子弹精准地命中撤的最快、也是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复仇者士兵的眼眶,一弹入脑,那人甚至没发出声音就倒下了。
“快起来,快撤!”旁边快速掠过的士兵以为同伴摔跤了,甚至还踢了对方一脚。
行尸军团的变异兽普遍的个大、速度快,样子丑外带血条厚,一旦发狂对友军动手,友军也吃不消,最好的就是去找“狗主人”,不,是召唤者,或者是御者,当然最好是黑袍人。
“啪”
又是一发冷枪,踢同伴一脚的家伙也扑倒在地。
其他人马上明白了,毕竟绝大多数复仇者们都曾是冲在一线的人。
“敌袭!”其他的复仇者们迅速寻找掩体,子弹向着前方疯狂扫射,打的对面树干木屑横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