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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原神]在下天理,有何贵干》 第101章 第 101 章 类似于正式编转村口情……
啊?逃避现实?这是在说谁?天理吗?
祂本人知道祂在逃避现实吗?
斯库拉搞不懂厄歌莉娅的脑回路。被背叛难道是什么很值得虚假之天痛苦的事情吗?
背叛于祂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惩戒更是比眨眼还要轻松的本能,又不是没有毁灭过人类的王国,又不是没有被麾下的魔神背叛过至于如此大惊小怪吗?
退一万步讲, 就算真的难受到“破防”的地步, 那就像祂当年对待长生种们那样继续去对待人类不就行了。杀光他们, 余下的人类总会认识到实力的差距心甘情愿地接受祂施舍的条约。人类如此渺小脆弱, 总不会比亘古的龙王和长寿且拥有更为强大力量的长生种们坚持得更就吧?
“所以说祂变了很多嘛。两千年前, 祂定会降下判罚的天钉,将无神之国的罪人变作无知无智的怪物,将这段错误的历史封印于死寂与冬雪之中,但四百年前祂没有这样做。祂隐去了自己的怒火,将权力和事务交由维系者, 甚至还将容许了主动长生种们的回归。”
“斯库拉,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毫无底线的偏爱在一次次的失望中逐渐被消磨,哪怕是作为敌人, 斯库拉也不由得为这位头号大敌扼腕感慨。
哀莫大于心死, 想来天理没个几千年应该是疗愈不好内心的创伤了。
那这可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下斯库拉彻底放心,整条龙蜥看着都精神了不少。
实在是前车之鉴过于惨烈,斯库拉暂且不是很想魂归胎海, 虽然一出来就能够觐见龙王实属幸事, 但是一条古龙蜥和新生水龙王一起站在天空底下, 万一可怕的天空大王一个天钉砸下来, 怕不是连龙带神都给一锅端了。
对此, 阿佩普锐评道:
“胆小鬼,真是丢尽我们古龙遗族的颜面。那维莱特,是时候该好好整顿麾下族民们的状态了,我们不能仅仅局限于窥见白日的一隅, 作为古老的龙王,我们有责任,趁此大好机会,一举让龙族的光辉重返世间!”
纳西妲双手合十,微笑着解围:
“阿佩普在鼓励那维莱特先生呢!她希望那维莱特先生和斯库拉先生能够趁这个机会像她一样在天空岛或者尘世七执政手下占有一席之地‘毕竟维尔金那王八蛋难得松一次政|策,这会不扩大我们在地上的影响力之后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这是阿佩普之前碎碎念的原话哦!”
纳西妲眨眨眼,为在斯库拉听来堪称谋逆的言论添上一笔平淡无奇的社畜言论:
“毕竟阿佩普签合同的时候维尔金大人对长生种、尤其是古龙的偏见还很大,我非常建议水龙蜥先生趁维尔金大人在睡觉赶紧签好合约哦!”
“哦对,我都快忘记这茬了!纳西妲,还好有你在!”
芙宁娜一拍脑袋,可怜兮兮:
“最近又是枫丹周边水域的水位上涨、又是之前积压的公务文件,还有数不清的水族魔兽们申请进入枫丹区域生活,甚至不乏一些魔神战争期间追随奥赛尔,从枫丹迁徙到璃月海域,又被赶到暗之外海的历史遗留问题……呜,我真的要疯掉了!”
“请注意你的措辞,芙宁娜女士。”
那维莱特戳破了神明的哭诉,并说出了真相:”处理积压文件、协商海兽们居住环境以及同魔神们洽谈的人,是我。”
“……签字其实也是一个非常非常辛苦的工作,你说是吧,纳西妲?”
纳西妲十分赞同:
“是啊,毕竟签字可不光只是签上神名就完事了,维系者大人最近几百年推行‘责任到具体神’的制度,要是随随便便、不调查清楚就千字确认,平安无事还好,若是出了岔子……咦?芙卡洛斯,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充满了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什么错误但是又无法弥补的悔恨感。”
“呜……不要再精准戳我了纳西妲……”
年轻神明们的打打闹闹让这场原本充斥着身份对立、新老君臣首次见面等等诸多能让场面瞬间变得剑拔弩张的因素的会面轻松了不少。
“抱歉,斯库拉先生,让你见笑了。”
斯库拉抬起头,惶恐低头:
“王,水龙蜥遗族现存的、未能反抗命运和天理的罪臣斯库拉,向您致歉。”
“无须介怀,更不必致歉。”那维莱特坦然,“我既没有你和阿佩普口中关于那场大战的记忆,也没有将统帅万千水域的权能尽数收归,于理于法,我们都不是君臣,而是同事。”
说道此处,那维莱特突然那想起了什么,充满歉意地对斯库拉说:
“真正应该说抱歉的人是我。伤口还好吗?”
只能说,时代真是在变化。要是两千年前,有人会告诉斯库拉,在未来的某一天,他尊贵的水龙王会在见面三秒后直接抬手给麾下亲王一发水泡。并且原因还是以为斯库拉是语言中毁灭人类国家的天灾话,水龙蜥王斯库拉一定会哈哈大笑十分钟,再然后一尾巴拍飞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居然胆敢离间龙王于水龙蜥王之间可靠的君臣关系,该打!
只能说时过境迁,龙算不如天算。斯库拉悲从中来,还不忘问及那维莱特提到的关键字眼:
“同事?”
芙宁娜见话题转移,赶紧顺着继续说下去,替看起来还是摸不着头脑的斯库拉解答了问题:
“刚刚纳西妲不是说了吗?你会成为我的眷属哦,还是说,你不想留在枫丹,而是去别的国家定居?”
“须弥就别想了,那点可悲的水元素连雨林都不够灌溉的,你们水龙一脉的家伙一过去,怕不是会变成水龙蜥干,龙族的中坚力量可不能死在如此荒谬的原因上——不过你要是主动请缨前往沙漠地区为灌溉赤沙地区的绿洲出一份力,我想阿赫玛尔那个家伙会很愿意收留你。”
阿赫玛尔?好熟悉的名字。
斯库拉在脑内搜寻了大半天,终于想起来这个名字主人的身份——
是烈日君王!
斯库拉依稀记得,自己的好友雷穆斯曾提到过这个名字。记忆里,失乡的老友每每提及故土,这个名字永远会夹杂其中。
只不过,原来赤王阿赫玛尔仍然留存于世界,尚未死去,可是为何那个小女孩身上却有明晃晃的尘世七执政印记?
斯库拉大脑飞速运转,等等……刚刚还没怎么注意,仔细看了看,这个叫做纳西妲的魔神居然长着一副同大慈树王一模一样的面容,除了化身而成的年龄不同外,简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还有这几乎同世界树同源的力量,虽然有阿佩普在场导致这个气味存在一些小小的偏差,但是斯库拉非常确定,这个味道跟在很久很久以前,自己闻到的一模一样。
斯库拉大惊。
斯库拉陷入思考。
结合从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中翻出一段古早且狗血的记忆,以及斯库拉本人的脑内润色修改,水龙蜥王复盘出一个复杂但又合情合理的故事线——
赤王爱慕花神,花神却倾心于世界树的化身布耶尔。虽说智慧的大慈树王无异成为这个大三角play的一环,忽视了花神的爱意,将自己的身心投入到世界树和治下的人类身上,但是架不住花神和赤王都是非常任性的家伙……
是的了,一定是这样!
阿赫玛尔对娜布求而不得,因而将大慈树王残害到再也无法离开世界树半分,而世界树的化身虽然无意情爱但终归是心软,不忍看见爱慕自己的花之女主人日日垂泪,于是折下自己日夜不离的世界树枝桠,将之转赠花神。花神睹物思人,加上世界树的枝桠蕴含世界本源的力量,本就具有成为魔神的资质,才成为了和大慈树王几乎等比复刻的模样。
不愧是他,居然这么快就理清了整个故事脉络。
斯库拉由衷地为自己的智慧并没有在无尽的关押中彻底磨灭而感到高兴。然后当事龙乐极生悲,过长时间的沉默和克制不住解开谜团的困惑让水龙蜥王忍不住地甩着尾巴。
“原来如此,我会向阿赫玛尔引荐你的。”阿佩普欣慰地看向不拘泥于舒适圈、用于向困难发起挑战的斯库拉。
古龙种永远没有孬种!
草之龙的肯定让斯库拉顿觉大事不妙。
回忆起他们之前讨论的内容,斯库拉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一不小心驳了直系上司的面子,对另一个国家的神明示好。
“不不不,请务必让我继续留在枫丹——”
斯库拉结结巴巴,“那个,虽然去沙漠治理沙子非常不错,但是能够跟在那维莱特大人和芙卡洛斯大人身边、为枫丹即将来到的预言略微尽一份绵薄之力才是我更想做的!毕竟对于我们水龙一系,遍布水域的枫丹更加海阔天空……”
“也是……”阿佩普也点点头赞同,“毕竟阿赫玛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就没见过比他更有病的神——哦,天空岛的那帮家伙们除外,他们全是疯子。”
斯库拉闭上嘴,他目前暂时还没有测试天空岛新老大脾气的想法。阿佩普敢于凭借强横的生命力以身试钉,他现在只是一坨柔弱无助的胎海水而已,还是不要为难自己为妙。
趁着两条龙在这里有一搭没一搭说话,对把龙类申报为眷属流程已经轻车熟路的芙宁娜高高举起手上的契约。斯库拉就这么愣愣地听完了一长串乱七八糟的待遇和职位,茫然地按下爪印。等他反应过来时,他也从一条水灵灵的自由龙转变为家养龙。
“恭喜你,斯库拉。欢迎成为孤心沙龙的一员!”
“等等,我有个问题——”
斯库拉颤颤巍巍举起手,真诚地问道:
“请问,什么是‘孤心沙龙’?”
第102章 第 102 章 所以前面的铺垫是在煽……
“你问题太多了, 多嘴和无礼可不是龙族的品格。”
阿佩普不悦地打断了问题越来越多的斯库拉,后者则是默默抬起搭在如鲸一般宽阔的身躯上的蟹钳,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心理准备一样, 重重吐出一口长长的幽叹。
不对, 这样怎么显得自己像是在狐假虎威、借着隔壁邻居家阿佩普女士的势在欺负这条孤寡无依、跟不上时代的老龙蜥一样?
芙宁娜心虚地别开视线, 身体自动开始磕磕巴巴地解释:
“不要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呜……我之前递上去的申请报告还在审批中, 别说是直接作为眷属, 就算是曲线救国给他安排到美露莘警卫队都算违反规定……‘孤心沙龙’是我自己的私人剧团,到时候我还要自掏腰包从那点工资里面划拉出给斯库拉的补贴那份……别看听上去好像不太靠谱,我是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啦!”
早早从前辈大慈树王那里接过文书任务重担的纳西妲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甚至上面人手紧缺之可怕程度,细细安慰:
“着急也没有用的, 我听娜布大人说,最近天空岛看守的几个薄弱点都隐隐出现了细小的裂缝,考虑到上面人手的紧缺程度和处理事务的优先级, 我估计至少还需要三年才会批复芙卡洛斯的申请。所以不用急, 安心先干着吧。”
阿佩普一锤定音:“那斯库拉,你等着天空岛那边给你走完流程,我和纳西妲先走了。记住, 不要丢我们古龙遗族的颜面!”
说罢, 如蛇的古龙裹紧了小小的神明, 留给身后的异国神明和老乡一嘴的含草量拉满的尾气。纳西妲充满歉意地将双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比划成一个小小的方框, 把从阿佩普身上飞出来的花花草草们又悉数收纳回掌心。
长长的草之龙瞥了一眼小小神明做的无谓举动, 冷哼一声,却也不自觉放慢速度,做完一切后,纳西妲挥了挥手, 向许久不曾见面的朋友兼同事发出无声的再见。
偌大的须弥虽有古老的三神和年轻的小吉祥草王共同治理,但所有的神明都清楚,光一个世界树本体,就足够四位神明忙得脚不沾地。
下次再见面,或许又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纤长的背影逐渐化作一粒比尘埃更小的黑点,消失在远方。
斯库拉如今对自己的未来充满忧虑。
好消息是,他在海底所担心的一切显然不过只是杞人忧天,天理在睡觉,七神在各忙各的,水龙一系的新王不似阿佩普大人那般狂野骇人,但也不会像自己一样迷茫无措。一切都在向好,在千年漫长的等待时光中,命运悄然戏弄了认命的水龙蜥王,却又残忍地将敢于反抗命运的勇士抛弃在时间的车辙痕下。
坏消息是,他加入的是孤心沙龙 ,目前跟谢贝蕾妲小姐、海薇玛夫人、乌瑟勋爵共处一个生态链。
如果按人类论资排辈那套来,尊贵的水龙蜥王似乎还要称他们为“前辈”。
斯库拉看着镜子中小了数百倍不止的水形幻灵,委婉地向老相识前任水神表达了一番正常龙类对高大威猛身躯的向往,碰测敲击地表示,恢复自己威武高大且蕴含有丰富水资源的伟岸身躯,是自己这条孤寡老龙此生的唯一心愿,
对此,厄歌莉娅表示无爱莫能助,芙宁娜表示她其实并没有神力,
凉爽湛蓝的眼睛同时看向自始至终都没怎么说话的那维莱特。
芙宁娜干笑两声,转头又把这位年龄大过枫丹的龙蜥王打包交给可靠的那维莱特,厄歌莉娅趁机提出自己要回去继续上班,芙宁娜也想故技重施,只可惜没有人,哦不,没有龙能比大审判官大人更清楚自己顶头上司的工作量究竟几何——
芙宁娜,逃离两龙一神修罗场大失败(X)
人形的水龙王和水型幻灵状态的斯库拉面面相觑,伟大的芙宁娜女士被手杖拦住去路,只能夹在含水量过高的两条龙之间,欲言又止。
“那个,”她等会真的还有一幕戏剧需要好好准备!你们这两条龙要说什么可快点说吧!!
那维莱特犹豫一番,率先开口:“按照流程,应该是由芙宁娜女士向你介绍枫丹的相关法令和事项,但是既然我们是同族,那就由我代为介绍……还请不要太过于拘束,总而言之,枫丹境内水域的清泉川流各有各的韵味,往后还能好好享受一番这里的风土人情和甘醇的清泉。”
“咳咳……”
斯库拉在心底疯狂地呐喊着倒反天罡,谢贝蕾妲小姐担忧地看着新同事,不安地吐着泡泡。
按照习俗,斯库拉应该用身体丈量水龙王治下的水域,带着自己领地的澄澈之水,向水龙王描绘治下族民的生活。现在一整个倒反天罡,斯库拉眼见一脸纯善给自己介绍枫丹风土人情的那维莱特,好悬一口气没喘上来,险些成为千年来唯一一个呛死自己的丢人龙。
好险好险,差一点点又给古龙丢脸了,阿佩普大人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把她丢到沙漠去给赤王做牛做马的。
“太好了!我就知道那维莱特一定能跟斯库拉好好相处!”
芙宁娜反倒是重重松了一口气,然后又突然想起一个大问题,紧张地看向面不改色风轻云淡的大审判官,紧张地问道:“说起来,那维莱特见到斯库拉,会不会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或者本能?”
回答芙宁娜的是那维莱特充满困惑的眼神。
“就是那个,冲动啊,或者是不由自主地向说出什么话之类的……”
芙宁娜不死心,眼神四处飘动,最后实在是看那维莱特根本搞不懂隐晦的含蓄意,,干脆破罐子破摔,自暴自弃地嘟囔道:“就是问你有没有想起什么刻在血脉的记忆啦!比如关于天理和尼伯龙根的信息之类的……只要是关于天理的任何消息都可以。”
那维莱特沉思,随后遗憾地摇了摇头。
芙宁娜失落地垂下脑袋。
“芙卡洛斯,你问这个是想要做什么?”
斯库拉脑子里警铃大作,调转方向的时候一个不注意没有刹住车,一下子撞到芙宁娜的怀里。这位见多识广的水龙蜥王严肃地警告试图探查禁忌之物的现任水神:“古龙大权尚未回归,四影执政悉数归位,虚假之天沉眠也不过堪堪半个千年。就算是想要改旗易帜,这会也不是一个恰当的时间点。”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绝对绝对没有想要与天理为敌的意思,你可不要诽谤我啊!”
芙宁娜说完,又叹了口气,接着解释:
“所有人都会溶解在海里,只剩下水神自己在神座上哭泣——这是流传于枫丹的预言。很多人认为这只是游荡的吟游诗人流传出来的无稽之谈,但这实际上是早在枫丹建立之初,由祂所降下的预言。”
“厄歌莉娅应该有自己的打算。”斯库拉猜测,“世界正在发生变化,哪怕是天理也不例外。往好处想,说不定等祂睡饱了起来,脑子一拍就把这个足够——或者是预言的东西个取消掉了。”
“三千年前,谁会觉得天理会因为坎瑞亚人的忤逆演变为对人类群体的失望,进而导致如今提瓦特大陆到处都是之前在暗之外海快要被憋疯的长生种们?”那维莱特与斯库拉的意见保持基本一致,但是他话锋一转,提道另一件事——
“不过,枫丹赌不起。哪怕是迟钝的普通人都能感觉到,如今的枫丹正在以一种缓慢却又不容扭转的速度朝着既定预言的方向缓缓前进。”
“既定的预言无法被改变——这是维系者留给我们的谶言。”芙宁娜敲了敲水镜,清晰的字眼在其中显现:
“显然,她是在提示我们。既然无法‘被’改变,是不是意味着,有办法能让命运主动改变?”
芙宁娜顿了顿,轻松地说道:
“我计划前去维尔金大人沉睡的坎瑞亚遗迹,我想,或许曾对深渊和命运钻研得极其深刻的炼金术士们的遗产能够给我们提供游戏诶思路。”
“芙卡洛斯,难道你想要去请求天理解除诅咒?那我只能奉劝你收敛这份纯白却无意义的天真。”
斯库拉认为,虚假之天最近收敛了脾气不代表祂本人会颠覆自己曾经的观念。一件事物的本质是不会改变的,他对人类的喜爱程度降低,不代表祂会好脾气到原谅纯水的鸠占鹊巢。前者的错误在于人类王国留下的几个经典坏例子和祂本人的神经,后者的错误来源于违逆。
斯库拉不认为,“违逆”是可以被原谅的罪过。
或许祂会承认被洪水覆灭后的枫丹无罪,但想要祂收回成命,主动改变预言……感觉不如直接举国搬迁来得快。
斯库拉对此倒是无所谓,水龙们本就不会拘泥于一处,在他们堪称冗长的生命力,大部分的时间都会被用在穿梭来往于各个海域之中。考虑到是枫丹人的“本质”问题,或许远离星球的原始胎海、远离这供养了他们灵魂与精神的源头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芙宁娜半抿着唇:
“其实,我先前从娜布小姐听到了她从死之执政若娜瓦大人那里得到的一个小道消息。”
“「那位」似乎有构建一个不同于过去的提瓦特的宏远目标。”
“那就更完蛋了。”斯库拉诚实地说,“上上上次这么说的时候,尼伯龙根被扔出了提瓦特;上上这么说的时候,地上掀起了魔神战争;上次这么说的时候……好吧,神之心的原材料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所以相信我,芙卡洛斯,继续执行厄歌莉娅的计划比你异想天开到祈求虚假之天免除惩罚容易得多。”
“事实上,计划已经失去了继续进行的土壤。”
芙宁娜闭上眼睛,重重地叹了口气,两手一摊,看起来格外无奈。
“「我」将『我们』分为两半,一位是神,在机器中行使职权;另一个就是我,在这个剧院里为世界献上演出,直到预言的那一刻到来——”
“我们会将权能物归原主,届时,执掌古龙大权者的赦令必定能够覆写枫丹人的原罪……”
斯库拉猛然意识到:
“但这样做的前提是天空岛诸神无暇关注地上,但现在四影执政满员,天理沉睡不过短短四百余年,这样做无异于会被视作挑战祂的底线,一不小心被看做是坎瑞亚第二吃钉子也不是没可能……”
“是的,维尔金大人对地上人类和长生种的态度转变反倒使这步险棋彻底走上了绝路。我们不清楚祂的底线,更不知道祂的态度,而四影执政的注意力又在前所未有地集中于地上七国。原始胎海的水正在想枫丹的水域渗透,假以时日,枫丹的秘密一旦暴露在世人面前……”
人前一直保持着大大咧咧笑容的芙宁娜露出一抹苦涩的微笑。
“说不定,真的会惹怒天空岛……因此,当务之急至少是先要遮蔽住天上的视线。”
斯库拉突然感觉事情好像突然有些不太对劲
接着,他就看着激动的现任神明握紧它的的鳍,激动地宣布道:
“请跟我、还有那维莱特一起,去坎瑞亚偷偷挖一块维尔金大人本体的外壳下来吧!”
斯库拉:“嘎?”
——所以这个计划跟前面那么长的铺垫到底有什么关系啊喂!!——
作者有话说:五二零快乐[玫瑰]
今天上班时被堵昏头了[爆哭]悲
第103章 第 103 章 龙龙也会亚健康哦……
好吧, 果然这个世界从被虚假之天统治的那一刻开始就不正常了。
怪不得厄歌莉娅选择去看守世界树,或许治理一个充满人类的国度确实容易让神明产生一定的心灵创伤——
看看可怜的芙卡洛斯,为了寻找那么一丁点的改变预言的可能, 居然能够相处如此堪比虎口拔牙的行径。要不是他也知道那蛋壳是孕育原初之人法涅斯的本体, 是真真正正能够堪比世界本源的存在, 他差一点就要被忽悠过去找死了。
斯库拉试图装死逃避, 但命运的大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 又磨磨蹭蹭了老半天,终于在离开枫丹水域的时候,自知逃跑无望的斯库拉终究还是屈服,化作本体载着芙宁娜和那维莱特踏上了前往无神之国的旅途。
坎瑞亚。一个胆大,却又不够强大的人类国家。
大胆在有魔神们和天空岛存在的提瓦特公开表态拒绝信仰神明, 而是相信自己本身、相信由人创造机械造物的力量。
不够强大在于,他们明知故犯,搞不定天理就算了, 世界树也没瞒过去。
很有勇气和志气, 却不够聪明。
凭良心说,如果单单只是单纯地不想将国家交由魔神统治,天理并不会对此有任何意见。所有经历过那些屠杀的长生种们都很清楚, 虚假之天爱的是「人」这一存在。
魔神们强大又如何?
他们身上被天理加诸于身的枷锁, 多得几乎能够压垮任何一个没能成功夺取尘世执政之职的魔神。磨损会销蚀他们的记忆, 毁去他们为之生存、为之奋斗的意义;来自天空的注视会仔仔细细盯着每一个没有按照祂的意愿走向未来的国度。
欲望不是罪, 祈求不是罪, 战争不是罪,爱更不是罪。
但从野草长成大树是罪,企图窥探园丁的真面目是罪,妄图扎穿园丁遮蔽阳光的手是罪, 记住世界上的一切更是罪。
对于无情的园丁而言,只要那丛野草始终做一丛草就好。至于野草太过弱小、土地不够肥沃、雨水不够充足……对能够碾压这座小小庄园所有其他生物的园丁而言,也都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
将原初的碎片播撒世间,亦将长着尖刺的枷锁束缚在原本自由流浪的猎犬脖颈之上,将其变作私人的牧羊犬,又把原本在此地生活的肥羊视为延续野草生命的肥料。
野草永远是野草就好。枯黄也无所谓,茂盛那就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好事,死了更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野草要多少有多少,园丁爱野草,却不爱具体的某一株野草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哪怕坎瑞亚国度着实热爱战争和开疆拓土了些,高居于天空御座的天理也绝不会为被毁灭的国度落下哪怕是那么一滴的泪水。所以这个国家倒霉就倒霉在,地处优渥的大陆中部同时,还对深渊产生了不该有的好奇心和探索欲,引来了传说中的古斯托特的力量,甚至创造出结合提瓦特生物躯壳和深渊精神力量的人造生命体。
它们能够透过天理设下的屏障自由穿行于缝隙之中,它们能够轻而易举地利用提瓦特大陆的「生命」作为入侵的桥梁,将仍然困于缥缈星空的深渊生物带到本应安全的提瓦特内部。
空气中仍残留着若隐若现的深渊腐臭,四百年前,大火驱逐了这个国家的所有生命。
后来,或许是考虑到已经被榨取干净又被深渊污染的地脉再也难以重新焕发生机,又或许是只是为了让天理沉睡时不被世人侵扰,四百年后的今天,据曾经被芙宁娜威逼利诱拉过来充壮丁的奥赛尔前下属克拉肯说,这个地方简直变得比暗之外海还要荒芜。
层层的乌云遮蔽着天空,裂缝布满山川河流,地脉的涌流已经尽数化作干涸的河床,可是奔涌出来的深渊力量……又去了哪……
不对!!
一种过于熟悉、但理智告诉他绝对不应该会出现在提瓦特内部的感觉使得斯库拉猛然意识到怪异所在之处——
他们不是已经在天理沉眠之所了吗??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切起来,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像是远处传来的声音越来越近,直到——
“太好了斯库拉,你终于醒了!”芙宁娜激动地扑上去拥抱懵懵懂懂从幻境中睁开眼的斯库拉,后者虽然也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至少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估计是天理的沉眠之所设下了一些陷阱。
而且好像只有他中招了!!呜,完蛋了,本就族民凋敝的这下让整个水龙蜥一脉都
“呜呜呜呜,我还以为你才上岗就被我害死了……那么大一条水龙蜥蹲在海底两千年给养的圆圆润润的,怎么一道地上整条龙蜥都差点没了……还好你没事,不然我可怎么跟前辈还有隔壁的阿佩普交代啊!”
“应该是有些营养不良,雷穆斯的国度已经死去得太久,再加上,你们之前不是说他还被封印起来了吗?”
维尔金松了松因为久睡而有些落枕的脖颈,给出一个年轻神明这辈子想破头都想不出来的答案:
“长期宅在封印内,生活不规律营养不良所造成的亚健康罢了。”
芙宁娜:好震撼好科学的答案。如果不是天理说出来的就听起来更加令人信服了。
其实仔细想想也很有道理。可怜的斯库拉先是被封印了这么多年,直到阿佩普解开封印后才重回地面,结果又被他们马不停蹄地拉到无神之国。
短时间内环境大幅度的迁跃对于她和那维莱特并没有什么影响,但是斯库拉还没来得及恢复身体,高度紧绷的神经又乍然松懈,最后的最后,坎瑞亚逸散出来的深渊气息成为了压垮龙蜥的最后一根稻草。
维尔金想了想:“或许还有深渊力量的侵蚀原因?算了,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回去把斯库拉放海里散养就行,他会自己找饭吃,别的就不用瞎操心了。长生种和人这一点倒是很像,放在那里不管,倒是活得有声有色;自己动手摆来摆去,你就可以跟利维坦探讨一下要再从哪里才能捞得到这么一条珍惜物种了。”
“好,好的!”芙宁娜紧张兮兮地鞠了一个90°深躬,大声保证:“请放心,我一定不会把斯库拉给养死的!不过,利维坦……?”
“真坏啊,潜伏在小年轻身边还用假名,装作一副一无所知的白开水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脾气又变差了……龙要知足啊利维坦,这四百年我光是忍住装不看见就已经拼尽全力了……等等,你这又是什么鬼表情?”
维尔金惊讶地看向站桩一样毫无动静的水龙本尊,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是维尔金还是从后者迷茫的眼神中读出了困惑。
而且利维坦好像没这么安静来着。那家伙可是一个爱说冷笑话的家伙,现在剧目的谜底解开,怎么可能会忍得住他那一张口就来点无聊时政笑话的欲望。
不对,难道是我没睡醒?
维尔金陷入沉思,扭头看向一脸心虚的新任水神:
“我先复盘一下——芙卡洛斯,你不是想把权能还给水龙王吗?”
“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噫?您怎么知道……”
“我都说了只是眯了一会,没睡过去!”
突然较起真来的老上司吓得芙宁娜忍不住往后缩了缩,维尔金上下扫视了一番心虚的芙卡洛斯,更加困惑了:“那这样你们的思路也没有问题啊,让权能的主人赦免使扰乱规则、让非人者为人的罪孽。能够在不违背预言的同时终止预言带来的恶果。倒是芙卡洛斯,你为什么这么弱?”
“可能是……嗯……我对自己进行了一点……小小的精加工?”
芙宁娜不敢睁开眼,希望眼前发生的一切全都是幻觉。
好消息,谕示裁定枢机真的瞒住了天理。
坏消息,他们自己把这事捅到天理眼前了——
“算了,年轻神就是喜欢整花活,别把自己弄死就行。至于你们之前说的预言,命运是不可被外力打破的,虽然这么说肯定又有人在心底骂我不干人事、自己造的孽自己不认,但事实就是如此——”
维尔金两手一摊:
“并非是我创造了命运,而是我已经见到已成定局的未来。”
第104章 第 104 章 当你误打误撞成为模范……
“好了, 免费的解答时间结束,接下来是收取点对点费用环节——”
玩笑般打打闹闹的和谐氛围戛然而止,一个急转直下的尾音, 声音的主人直勾勾地盯着在场唯一一个连自保都不太能够的弱小神明身上。
“第一个问题, 芙卡洛斯, 你的神之心去哪里了?”
声音更近了一些, 这次是在芙宁娜的耳边, 退休上司的呼吸声如擂鼓一盘敲击在芙宁娜脆弱的血肉心脏上——
这个问题芙宁娜根本无法回答。
难道要让她站在前车之鉴坎瑞亚的遗址上,亲自向天理解释从厄歌莉娅到她芙卡洛斯,没一个神明老老实实地听他的话,大家都在研究怎么让纯水精灵彻底变人、让枫丹夺过这次危机吗?
后者或许能够得到祂的宽恕,前者似乎只能让天理大人本就有的起床气更上一层楼。
“还没想好理由?”维尔金颇为可惜地摇了摇头, 要不说年轻神经验不够丰富呢?相当年,摩拉克斯还能理直气壮地反问自己,哪会像眼前的芙卡洛斯一样, 把心虚写在脸上。
“那我猜, 你们来之前,也没对好口供咯?”
“不敢欺骗您的真实之眼……”
芙宁娜斟酌着用词,尽量避免触及那些感觉听上去非常容易挨钉子的言论, 极其委婉地辩解:
“天理大人, 这次惊扰到您的休眠绝非是我们的本意……”
这真的是纯属巧合, 他们本来打算从边边角角的地方捏一块碎片就跑, 她记得派蒙说过维尔金大人的壳经常掉渣来着的, 谁能想到连壳渣都没摸到就被抓了个现行!
“自从您的赦令颁布后,我们一直在寻求解决当初前任水神厄歌莉娅遗留下来的纯水精灵血脉问题……”
这个高低不干她的事情吧?说真的要是天理能够想到自己千年后对长生种的标准也变得这么松弛的话,诅咒他们干什么呀!
“斯库拉先生是前段时间刚刚从海底的封印被解救出来,目前暂时被我安排在私人剧团的非正式岗位, 只要流程走完马上可以开始正式工作,那维莱特则是四百年前已经向维系者大人报备过的眷属,从法理和条例来看,他们都是听从我的指令才做出如此僭越之举。”
斯库拉和那维莱特这两条水龙也都是在颁布赦令之后、走正规流程才敢授予职位。唯一有待商榷的斯库拉也是在剧团这种理论上完全属于芙宁娜本人的的私有组织下面安置。一句话,自查下来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真要说什么,也就擅离职守这一点还存在着说头。
别看她的行为看似无比大胆叛逆,可是每一件事又是的的确确地按照规矩办的。正义的神明无愧于她的称号,而她的所作所为却更像是做到了某种程序上的正义——
反正总而言之,芙宁娜本人已经紧张到胡言乱语了。
她自己清楚地知道这一番辩白绝对不是最好的解释,不管从哪个角度听,都像是他们在强词夺理,极有可能触怒天理。但是,这也的确是最能够把罪过揽到自己身上的方式。天理不会真的责罚祂的尘世七执政,除非他们犯下了堪比引深渊入室的大罪,但是对斯库拉和那维莱特可就不一定了……
还有刚刚说到的那位……亘古的、已然死去的古水龙王之尊名,利维坦。
虽然芙宁娜不清楚天理本人对古龙们的态度,但如果可以,她希望尽量避免事情朝着古龙的方向继续延展。
真要较真起来,龙没的是命,七神最多被被安排个失职、渎职之类的罪名……呼,感觉也还蛮划算的。
“别的先不谈。我不管那两条龙的事情,赦令既然已经下达,我就不会再翻旧账。”
维尔金打断了芙宁娜在心底里句句斟酌的辩解,刚刚的回答似乎并没有让这位原初的神明感到满意,透亮的瞳孔如同野兽锁定了柔弱的晚饭,祂半眯着眼,既像是在敲打,又在不经意间露出一丝对自己下属的期待——
“我就这一个问题,你的神之心呢?”
很好的问题,使芙宁娜想要一头栽进暗之外海。
芙宁娜眼神闪烁:
“神之心啊……这个神之心情况,可能有一点点的复杂,一时半会也有点难以说清楚……”
“直接拣最重要的部分说。”
救命……谁能来救救她?
死脑快想,天理到底想要听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芙宁娜不敢继续犹豫下去,硬着头皮说道:
“神之心目前仍然存放在枫丹庭,由「我」的神格部分,芙卡洛斯进行看守。”
避重就轻,回答了神之心所在何处,却没有解释为何要将「芙宁娜」于「芙卡洛斯」分割为两个个体。
这个答案……应该能算勉强过关吧?
芙宁娜忐忑不安,一方面她还记得,厄歌莉娅曾经千叮咛万嘱咐,神明不到万不可以绝对不可随意离开自己的国家,另一方面,她在这里悄悄钻了一个空子——
离开枫丹的是以人之名行走于世间的芙宁娜,而作为神的芙卡洛斯依旧本本分分守在自己的神座,同时守护着枫丹国和神之心。
堪称完美——要不是芙宁娜自己清楚这是阴差阳错下铸成的巧合,她都要忍不住为自己的智慧在纳西妲面前吹嘘整整三天三夜。而现在……芙宁娜饱含着期待与热切,试图用眼神感化眼前突然醒来想着视察工作的原初神明,不过想来……天理应该不会有这么好糊弄吧?
芙宁娜紧张地看着渐渐靠近的影子,头越埋越低。
呜呜呜呜……再见了厄歌莉娅前辈,再见了枫丹,伟大的芙宁娜女士即将要成为天理时隔不知道多少年的又一钉下亡魂了——
维尔金一掌拍到感觉快要碎了的芙宁娜肩膀,大喜过望:
“太好了,芙卡洛斯!我就知道还得是你们年轻神靠谱!”
芙宁娜:O.o
居然还夸她?原来在规则范围内打擦边球是允许的啊……那她这四百多年来日日夜夜里经受的心理压力算什么?算「她」和「祂」比较具有表演潜质吗?
总而言之,虽然事情的走向好像跟她预想中的不太一样,不过……看起来这是,忽悠过去了?
天理真好糊弄啊!芙宁娜悄悄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维尔金欣慰地看着整个人腰板都挺直了些的年轻神明。果然,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提瓦特的未开果然还是属于这些年轻神!
看看那成天不记得神之心操作守则的摩拉克斯,看看那天天没有正形不知道飞哪里去找自家龙打打闹闹的风神,再看看那个居然能被人类蒙蔽的巴尔泽布,简直丢进了他们天空岛的颜面!对天空岛的工作秩序和氛围产生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再看看年轻的芙卡洛斯——
维尔金眼神乍然清澈了不少,越看芙宁娜也越顺眼。
别误会,这是一位来自经常被欺上瞒下的可怜睡眠困觉大户的、发自内心的欣赏和赞美。
太不容易了,他都不记得有多久没有看到这么纯真的神明了,必须出重拳好好保护!
“这么多年来,你们也受苦了。”维尔金感慨,跟着这么一群已经变成老油条的同事一起干活,背后还没有阿佩普那样硬气的下属,日子一定过得非常艰难吧?
说不定偶尔还会被推来推去,身上堆满了不属于自己的工作。
芙宁娜不太确定:“应该也还好?”
起码在天理出现之前是蛮好的。平时工作有那维莱特处理,谕示裁定枢机进行审判流程,她也就负责签个字,也没什么算得上“苦”的地方。
维尔金更加心痛了:
“你放心,我这就跟维系者打电话让她火速给斯库拉批一个职位下来,还有利维坦,啊不,是尚未完全拿回来的那维莱特,你还是继续在芙卡洛斯手底下干着吧。至于预言什么的也不用担心,枫丹被淹什么的也不用害怕,万一那维莱特掉链子更是无所谓,也不需要拿我的壳去遮蔽命星了——”
难得的,维尔金完全没有继续睡下去的欲望,而是充满了为下属分担疑难杂症的干劲:
“这次,我亲自出马,我倒要看看这预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种事,千万不要啊!!
第105章 第 105 章 不可言说的虚假之天离……
奥赛尔心脏咯噔了一下。
远古的漩涡之魔神占地面积极大, 哪怕其万丈身躯完全是由水聚成,也完全改变不了只要稍微有些许动静,就能立马被妻子跋掣发现的命运。
惊觉奥赛尔突然瑟缩身体的跋掣支棱其纤长的身躯, 极其大胆地反其道而行之, 探出脑袋, 警戒地望向周围。刚刚还在慢腾腾挪来挪去的奥赛尔小弟们已经整齐划一地火速把头埋到崎岖的礁石缝隙里, 一条长长的触须从身下袭来, 包裹住跋掣瘦长的蛇躯,那是奥赛尔默默的把妻子扒拉下海底。
当年,漩涡之魔神的妻子并没有伴随着奥赛尔的战败一齐被驱逐至暗之外海,摩拉克斯对这位手下败将的妻子并没有多加为难,加之跋掣本身处于一个“只要安安分分待在海底不冒头就没人管”的状态, 她幸运地在孤云阁附近的海底陪着自己的丈夫度过了大部分只能与灵魂共处的时光,也恰好错过了那些年天理对长生种们的屠杀现场和驱赶生物至暗之外海时毫不留情的模样。
不明所以的跋掣顺着触须缠住紧张得瑟瑟发抖的丈夫,试图让不过才堪堪重逢四百余年的丈夫冷静下来。
【祂反悔了吗?】
一个声音突兀地从海水中传来。
可惜没有任何人回答这个问题。
沉默迅速蔓延至整个海面, 又顺着水路融进了岩石与山脉的缝隙中, 再在烈日的蒸发下被风带给云朵和雷暴,顺着世界的呼吸,向每一位魔神战争中的幸存者、以及从暗之外海归来的被赦免者给敲响了警钟——
时隔四百年, 沉睡的天理已然再度苏醒。
并且, 这一次苏醒, 还同时伴有魔神以及古龙的气息。
有人担忧, 自然也有人兴奋。
魔神战争已然过去千年, 而坎瑞亚的战争中除了暗之外海的长生种们之外,更多的异类们并没有从中获得到足够多的利益。反倒是因为那些强大的长生种们重归提瓦特,而不得不将本就被人类侵占的栖息地再分出一部分给这些强大的远古存在。
还有人类。
尘世七执政能够庇护他们,指引他们, 但不要忘记,这一馈赠来源于天理。
四百年前,天理已然收拢了对长生种的偏见,而只是单单这一点,就已经让他们从龟缩在无人与资源匮乏之地发展为如今的遍布四海七国、甚至已经隐隐融入人类王国的景象。
主流观点认为,天理已经对人类产生了嫌隙,极有可能会默认非人类们重新占有这个世界。
但是唯有经历过一切的长者们才明白,自始至终,高居于御座的那位始终还是怜爱着人类。
只不过,万一呢?
谁知道这一次,祂是会宣告长生种的时代再度伟大,还是人类的世纪依旧延续?
没人知道。
哪怕是尘世七执政也不能。
毕竟芙宁娜穷尽脑细胞也没能想明白,为什么这位鼎鼎有名的、经常被厄歌莉娅和阿佩普用来举反面例子的老上司发出要去枫丹视察工作的雄心壮志之后,就反手给自己来了一招黑虎掏心。
“……那个,维尔金大人,您是在找什么吗?”
芙宁娜用尽全力才让自己此时的问题听起来不像那么的无知,但是她还是失败了——谁家好上司才睡醒就掏自己心窝子啊!
“骨头……降临者的骨头。”
还得是见多识广的斯库拉,只要活得久见识必定广的传世真理在此时发挥了显著作用,他惊声尖叫:
“你居然把降临者剩下的骨头塞到自己身体里了?!”
芙宁娜听完肃然起敬。
她现在也多多少少能够理解为什么每一位同事提起这位沉睡的老上司的时候,总是会露出一脸难以启齿的表情。
果然,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真是可怕的生命力和令人无法理解的方式。” 哪怕是一贯以可靠形象展示在世人面前的那维莱特也被实实在在震撼到了,发出了直击灵魂的拷问:
“我冒昧问一句,维尔金先生,请问你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才会把敌人的肋骨放置在自己的躯壳内呢?”
“你不觉得很方便吗?”
维尔金理直气壮地反问道:
“愿赌服输,我支配自己的战利品,还需要他人评判?更何况我已经很宽容了。”
这下不光是那维莱特投来不解的眼神了,就连维尔金看好的后辈也投来异样的目光。
毕竟,不管是从哪个角度和传闻来看,维尔金本人都跟“宽容”这两个字扯不上任何关系。
但维尔金显然想错了点,倍感自己多年来一直被冤枉的原初之神发出强烈抗议:
“你们不会以为神之心那个七彩斑斓的鬼样子是我的审美吧?那玩意可是第三降临者的审美,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好吧,完全不意外的答案。
虚假之天,或者说「天理」维尔金,着实是一位不羁到脱线的神明。
那维莱特试图接受这一观点,只是——
“斯库拉。”
“那维莱特大人?”斯库拉呆呆的扭过头,映入眼帘的就是龙王那张充满不解和困惑的脸、
“……当年……古龙们就是输给了这样的对手吗?”
斯库拉短暂地怀疑了一下自我,事实上,他对那段充满了痛苦和屈辱过去的细节已经有很多地方记不太真切。天理加诸于世间万物的、名为磨损的枷锁同样应验在这位年长的水龙蜥王身上。
他只记得,那时的虚假之天根本没有如此拟人的形态,既不宽容,更不慈悲。锐利的尖爪能轻而易举地撕开大地的脉络,振翅一挥就能破开空间,祂那时说过话吗?
或许有,但斯库拉想,那时的虚假之天,是绝计不会像如今这样对非人之物解释自己的用意、甚至好心好意(虽然芙宁娜不太领情)地帮忙的。
太奇妙了!
时间居然让一个掠夺生命的刽子手变成了一个宽容大量、甚至能算得上是和蔼可亲、体恤下属的拟人上司。
“那维莱特大人,虽然我不太愿意承认——”
斯库拉看着在热络地给呆若木鸡的芙宁娜演示如何用肋骨混合血液、再豁楞豁楞就能制造出神之心低配版的虚假之天,委婉地说道:
“但我想,或许祂从来都都没有变过。”
只要能够细细观察便能发现,维尔金其人,从始至终,就只对人类有好脸色。
只是在数千年后,这个范围囊括到守护人类的魔神、与人类共处的长生种而已。
“你说维尔金?他可变了不少,只是原本你们也没什么沟通机会,所以误以为他一直是这样而已。真要是怀念以前的维尔金,我不介意让派蒙把你丢回那时候,天真的水龙蜥。”
一道陌生的女声陡然从两条窃窃私语的水龙身后传来。来者直接略过了被当场抓包的两条水龙,像是如她突然出现的那样,又阴森森地闪现到维尔金和芙宁娜中间,冷笑道:
“睡醒了不上去在这干等,是在等我摇人过来把你抬上天空岛吗?”
陌生女人,或者说现任天理、却依旧自称为『天理的维系者』的女人双手环胸,慢吞吞地环视了一圈现场,随后长长叹了口气:
“你们几个,能不能对自己的身份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自觉?”
“再不走,整个提瓦特都得以为第二次魔神大战要开打了。”
第106章 第 106 章 任何年假都将被绳之以……
“这就是我最烦他们的一点。”
维尔金没好气:
“弱小, 多疑,极易被煽动,却又有着比人类强烈得多的骄傲和所谓之自持。如果说个体的人类受限于寿命而难以充分汲取到前人的经验, 而长生种们却仍然难以从过往的教训中得到应有的知识, 而是不断地用自己本就有限的智慧, 去妄加揣测, 然后犯下不知道第多少次重复的错误——”
“明明我两千年前就说过了。”
“只要遵从我的规则, 就能安然活下去。难道这句话夹杂了某种智慧生物无法理解的言语,导致他们没有一个人记得住吗?”
“他们太害怕了。而且怕你怕得要死。”
维系者平淡又理性地指出这一关键,对丝毫没有一点自觉的维尔金翻了个白眼:
“没空给你做心理建设,反正丢人的是他们又不是你,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了, 赶快把你这破窝拆了,我好直接传送回天空岛上。还有你,芙卡洛斯—— ”
"是!"芙宁娜赶紧应声。
“以后流程不要着急走, 更不要因为前面积压的待批复文件过多就想着一步到位跑来拿维尔金的本体。”
维系者面无表情, 芙宁娜不知道这是看在维尔金的面子上隐忍不发,还是这位职业生涯极其漫长的维系者已经在漫长的工作时间中看惯了蠢货,总而言之, 在公事公办的提醒流程之后, 这位严谨的天空岛实权一把手、但自谦为二把手的大佬不轻不重地敲打了一句:
“总之, 下不为例。”
芙宁娜双膝并拢利索保证:“请您放心!下次绝对不敢了!”
“……最好如此, 不过我对此持保留态度。”
维系者敲打完芙宁娜, 又转过头去看自己的老上司一个人任劳任怨地打扫垃圾——
或许称之为深渊污秽的残留更为恰当?
事实上,维尔金当年直接选择沉眠于坎瑞亚还有其额外的考量。这么多年来新任的两位降临者执政跟派蒙总是乐此不疲地散布“天理是因为被坎瑞亚人伤心到开始怀疑自身才陷入沉睡”的传世谣言……虽然维系者不否认的确有这一部分,但更加重要的是,坎瑞亚在当时, 已经成为了一个随时有可能把整个提瓦特炸上天的炸弹。
而除了维尔金本人,没人能够处理这个引线已经被点燃的炸弹。
维系者沉默地看着龟裂的地表和再无生命气息的旧日之无神的国度。
时隔四百年,被这片土地原本的主人挥霍掉的生机和力量仍然没能恢复……这太不正常了。
维系者甚至感觉,这片土地已经成为了一个在不断漏水的筛子,可那些生命的源泉又顺着裂缝流向了哪里呢?
没人知道。
她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忙碌能够延缓毁灭和虚无的降临,只要不是做无用功就好。
“辛苦你等会帮我直接扔回寝宫了——如果我还有这个东西的话。”
“一切仍然保持原样。”维系者言简意赅,虽然话语中听不出来,但是个人都能从那副常年冰封的表情中看出来,她的面容柔和了许多,嘴角甚至扬起了一点点不易察觉、又确实存在的微笑——
“我们都在等你回来。”
维尔金一顿,最终,还是只能蹦出一句不该存在于他们这种老朋友之间的、格外生分的话语:
“谢谢。”
“大可不必,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去干活……感谢那两位热心肠的热到能够烤熟暗之外海的两位降临者吧,有他们在,我跟派蒙才不至于被累死。”
“啊,这个嘛……”
维系者眉头一皱:“你还在寻思你那不切实际的退休大业?”
“这不是重点……”维尔金卡壳了一瞬,然后心虚地解释道,“这不是还有近在眼前的枫丹预言危机吗?能让芙卡洛斯不远万里只是为了拔下我的本体,用以遮蔽命运和星辰的预言……我不去,似乎又有点太不合适了。”
理论上确实,如果事情已经严重到需要借用维尔金的本体,那他当然有必要去亲自看看。
前提是事情真的有如此严重。
被直属上司狠狠盯住的芙宁娜:这,她也没招啊!
谁能想到天理的睡眠浅成这个鬼样子!
明明她还刻意虚心请教了远在沙漠的布耶尔和阿蒙前辈,以及远在璃月的摩拉克斯前辈,明明所有人都说,像龙这样远古又皮糙肉厚的物种,别说是抠一点角质层下来,就算是拔块鳞片,只要不是逆鳞这种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东西,是绝对不会醒来的!!
连龙都不会醒的、如同挠痒痒一样的感觉,谁知道天理居然醒了!
要是让维系这点知道芙宁娜居然拿龙的习性举一反三到维尔金身上,怕不是会被气到厥过去。
众所周知,维尔金的本体是蛋壳。
那么问题来了,从一条皮糙肉厚占地面积极大的龙身上揪一块巴掌大的鳞片,和从一个蛋壳身上扯下来一块碎片,这能一样吗?
要类比也得是类比从龙身上卸下一块骨头来吧?!
不过这的确怪不得芙宁娜。
许多在魔神与尘世七执政之中理所应当的事情,她都浑然不知。
作为「人」的芙宁娜无须知晓太多,而作为「神」的芙卡洛斯也是与外界隔绝,于是信息的鸿沟越拉越深,甚至到了 “天理的下属不知天理的本体为何物”的恐怖地步。
只是还好,除了抠老上司本体这种事情之外,芙宁娜还没有做出更加惊世骇俗的操作。
思来想去,维系者捏着鼻子认下了免费搬运工的工作。
临走前,已经有十三个秋天不曾休憩的维系者放下狠话——
“解决你们的那破预言就给我迅速返岗!不许找理由赖在下界不回来!还有你,芙卡洛斯,给我盯着他!一旦完成工作火速向我汇报,我亲自下界接人!”
说完,那些被维尔金手动堆积在一起的深渊残余们都被疯长的黑红色方块覆盖,紧接着便是疯狂的压缩,直至成为一个不过手掌大小的漆黑方块。
红黑色的裂缝从半空中划开,芙宁娜大着胆子偷偷瞄了一眼,直接那深邃恐怖的裂缝之后,居然是一片纯白圣结如梦幻般的土地。
维系者掂量着手上的压缩方块,头也不回地飞入裂缝之中。
作为目前天空岛的实质一把手,能够分出时间下界专程见一趟维尔金已经实属不易,她还有数不清的工作等着她亲自处理。
而作为多年的同僚兼朋友,维系者并不介意维尔金时不时给自己放放风——
反正,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
而枫丹的预言,她不信芙卡洛斯没有做好迎接的准备。
那就把这次当做是给天理大人放的年假吧——
瞬移回天空岛的维系者恶趣味地想。
不知道等自己再下去把他抓回来干活时,知道自己的年假被一口气全部销掉的天理大人,会是一副多么有趣的表情呢?
光是想到这副有趣的画面,维系者干活都有劲了些。
坐在水龙蜥背上的维尔金狠狠打了一个喷嚏。
真是奇怪。
维尔金陷入思考:明明维系者都回去干活了,怎么还是有一种被坑到的感觉?
天理大人的目光转向正在急急忙忙联系枫丹庭和下属迎接自己上司莅临的年轻水神。
……难道芙卡洛斯也是一个堪比维系者的可怕卷王?还是说,是会拉着别人一起卷的那种可怕型魔神?
维尔金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
那种事情,可千万不要啊!
第107章 第 107 章 苦逼天空岛打工人和家……
维尔金并没有排挤热爱工作的好下属的意思。
恰好相反, 他发自内心地希望手底下少些摸鱼人士,多些干活的魔神。只是凡是也需要有个度,若是都想维系者那样……维尔金非常怀疑, 整个天空岛会变成坎瑞亚升级版——特指在一点就爆这一方面。
虽然他也会好好工作, 哪怕沉睡的时候也会砸死梦境中认认真真干活啦, 但是扩招的目的不就是额让大家的工作量下来些, 不是吗?如果一天到晚又是扩充眷属名额、又是增收天空岛干活型人才结果工作量还没有任何改善, 大家还是只能靠着派蒙的神奇时间怀表偷摸想休息,那岂不是意味着他又白忙活一场?
总而言之,先好好放松吧!
坎瑞亚离枫丹并不算遥远。或者说,凡是地上水系所及之处,对于水龙一系的佼佼者以及水神而言, 都算不上遥远。
对于斯库拉而言,长久的封印生活让他习惯于畅游于深水,但像现在这样, 裸露着鳍背和尖角, 只需要稍稍摆动尾巴调整方向的感觉才是真正让他拥有了回归自由的真情实感。
只是落在许许多多熟悉斯库拉的长生种眼里,这种雀跃和欢脱甚至堪称诡谲。
许许多多的长生种们都热衷于藏匿于水中。
一方面,由于被驱赶到暗之外海的共同记忆, 许许多多的长生种们都对干燥的地面多多少少产生了一些创伤后应激障碍, 一爬到岸上就感觉浑身起满鸡皮疙瘩, 时时刻刻都觉得会有一只从天而降的大鸟一把擒拿住他们脆弱的咽喉, 把他们撕成一条一条的肉干, 然后均匀地种植在世界树的根系,美美成为提瓦特的一份子——
物理上的。
所以,以海兽们为首的怂怂怪们一直觉得还是水里好,至少跑路的时候熟练一些, 而且跑路的路线比陆地上多得多,再不济,从好几个方向跑,生还率这不一下子就给提上来了?
有这样想法的长生种不在少数,倒不如说像斯库拉这样胆大包天又幸运得令人嫉妒的家伙才是少数。除了魔神以及他们麾下之眷属以外,大部分的长生种对人类并不感冒,而数千年过去,少部分曾经与人类或是魔神结下深厚友谊的长生种们也再难以找到故人旧地。在暗之外海时,他们的消息大多来源于连滚带爬跑出提瓦特的新人,偶尔可以从游荡的鱼群和不详的风暴里聆听到提瓦特的兴衰悲欢,但那太遥远了。
遥远到故交的名字随着时间的更迭变了一遍又一遍,记忆里的峡谷变成了森林,曾经的河道成为沙漠,刻下友谊见证的石碑被吹入暗无天日的遗迹,等待着几千几百年后,某位强大的冒险家从层层灰霾和沙土中清扫出他们的记忆——
不是每一个长生种都像斯库拉一样幸运。
绝大部分长生种,依旧如过去的几千年时光那样离群索居,除开时不时会瘫在沙滩边晒晒太阳,无聊的时候会把鱼群驱赶到漩涡里看它们瞎打转以外,好像没什么很大变化。
尤其是奥赛尔的小弟们。
这些搭伙过了几千年的海兽们依旧保持着时时刻刻境界和从水流中打探消息的好习惯。
今天值班的是触须很多的克拉肯。
按理说,提瓦特内部比暗之外海和平不少,魔神们都像进入了倦怠养老期,大部分人类对挣钱和探索遗迹宝藏的兴趣远高于探索从暗之外海归来的长生种们,除了那帮很烦海兽的学者以外,大部分时候,值班的海兽只需要瞄两眼海面就行。
但是坏就坏在,天理居然醒来了,还好死不死传出了两条古龙的气息。
奥赛尔严阵以待,同僚们也悉数被惊醒,从香甜的睡梦中连滚带爬缩进自己的庇护所中,忧心忡忡地等着天理发疯,或者传来古龙成功战胜天理解放非人类的喜报。
然而什么都没有。
比深渊更可怕的气息只是短暂溢出一些后又迅速地消失不见,整得大家都挺尴尬的,不知真相又感知迟钝的人类还以为海里的长生种们又犯了集体癔症。后来又是那位维系者的力量,但似乎也没有在地上停留过久,就很快返回了天空岛。
克拉肯揉了揉自己刚刚混乱之中被不知道是哪个忙里偷吃家伙啃掉的惯用触须断面,又难过又好奇。
那两条龙,天理不光没宰了后用来给世界树浇水,还跟着一起朝枫丹移动——
信息量太过庞大。光这一句话,足够他们一起讨论三年。
克拉肯冷静分析了一通后,毅然决然地向自家老大奥赛尔的方向爆冲,然后一头扎进跋掣的头上那蔟宝蓝色的羽鳍上——
奥赛尔抬起最中间的头颅,钴蓝渗人的眸子让刚刚脑子一热的克拉肯瞬间冷静下来,不等奥赛尔开口询问,急忙伸出自己的触须,将刚刚感知到的一切信息分享给大家。
【斯库拉终于也疯了吗?好可惜,还以为以后能够一起赶鱼……】
【好奇怪,一头水龙蜥载着一头水龙、一个天理、还有一个魔神。提瓦特终于要毁灭了吗?】
【所以刚刚那股气息只是我们多想了?祂居然真的转性了!?】
毕竟四百多年来,大家一直都相安无事,甚至偶尔还有海兽大着胆子去靠近人类国度的渔场换换口味。想来闹那么大动静,估计只是那位原初之神被打扰睡眠的本能发作吧!
这回大家的意见出奇的一致,天理也不过是位格更高长生种,同为长生种,大家自然清楚在安眠时被打扰会多么生气。更何况根据海风和水系给出的信息,斯库拉还拉着龙王和水神一起去揪天理的本体?
那看来天理的脾气确实好上了不少。
满意地消化完这一对所有人类和非人类都是天大的好消息之后,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立即下达指示:
【克拉肯,继续盯着斯库拉,一旦有任何消息立刻汇报。】
【可是,可是老大……】
克拉肯甚至要把自己的触须拧成麻花,憋了老半天才磕磕绊绊地说道,【我们不像斯库拉那样有厄歌莉娅这样已经在天理麾下做大做强的熟人诶……擅自窥探那位,真的不会惹祂生气吗?】
对哦,这个问题可太关键了。
偌大的海域顿时安静下来,海兽们都屏气凝声,全体目光朝奥赛尔看齐。
奥赛尔,漩涡之魔神,正儿八经的前·尘世七执政有力竞争者之一。若不是杠上的是如今璃月地区的执政官摩拉克斯,加上他本人又偏爱水族,只在对人类存在着食物上的朴素喜爱,难以得到天理的青眼,不然的话,在天空岛混个差事出来也未必是什么难事。
眼见所有小弟都期待自己给出答案,奥赛尔顿感无语。
但克拉肯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思来想去,奥赛尔决定发动一下自己久违的神脉,寻求一下内部人士的帮助。
“兄弟兄弟,事情就是这样。你那里有什么眉目吗?大家都挺害怕的,就指望你那边透点信了。你说,天理大人会不会生气啊?祂那起床气的老毛病是治好了吗?”
远在天空岛上有气无力批改公文的大蛇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一尾巴熄灭掉爆闪的低配版神之心后,换了一个姿势继续完善白夜国的历史遗留资料。
从被巴尔泽布创造后就被造物主一把扔上天空岛为繁忙的上司分忧的散兵极其大声地“切”了一声。一旁寿终正寝后因为跟地脉之花相性极好所以被维系者一把擒拿充当壮丁的丹羽久秀夹在两个烦躁的长生种同事中间,对另一边看不见状况的奥赛尔抱歉地笑了笑,解释道:
“不好意思奥赛尔先生,您拨打的是七国事务兼深渊报备专线,不受理咨询业务。询问深渊/虚假之天、降临者相关事项请直接电联维系者,询问深渊污染及诅咒问题请联系若娜瓦大人,询问非坎瑞亚世界内部问题请联系派蒙大人,询问炼金专项及创生基本原则请联系纳贝里士大人,询问七国具体政策及相关政策请直接联系对应尘世执政,您是想询问关于维尔金大人的问题吗?我们这边马上给您转接到维系者大人那边——”
“转接给奥罗巴斯,谢谢你。”
“不好意思,刚刚就是奥罗巴斯扔给——”
奥罗巴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凑过来:“兄弟我来了,刚刚领导找,正好没在。什么事?”
“没听到吗?那我再重新给你复述一下,今天克拉肯值班的时候……”
“就是你想尾随维尔金大人的动向但是怕祂生气吧?别想那么多,祂不会介意一只迷迷糊糊的小章鱼……有那点闲心你要不也让维系者给你安排点活干?闲的你那没海星大的脑仁都开始思考问题了兄弟。”
“不,我要陪跋掣,跟你这种没家室的说不清。”
“那你玩去吧奥赛尔,兄弟忙得要死,没空陪有家室摆烂魔神开玩笑。”
奥罗巴斯挂断了电话,奥赛尔穷追不舍继续拨打热线。面对着同事们想要把自己的皮扒掉炖汤的眼神,奥卢巴斯按下低配版神之心。
“先别挂兄弟,求求你了,总不能让我找赫乌莉亚或者摩拉克斯那个王八蛋吧?我倒是想找芙卡洛斯,小姑娘不错,但是在老大眼皮子底下我也不敢去旁侧敲击啊!万一以为我有异心怎么办?而且,要是只有我一个也就算了……”一说起这个话题,奥赛尔也沉重了许多,着实是重重长叹一口气,“像克拉肯他们,本来脑子就不灵光,这要是不给他们搞清楚,怕不是直到天理大人回归御座,才能睡着觉了。”
“这倒是。”奥罗巴斯若有所思,“不过我认为你不需要太过担心,如果祂生气的话,咱们早完了。”
“哦?我姑且认为维尔金大人尚且还不曾回到天上?”
“通话是由维系者大人实时监控的,奥赛尔,她已经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你如今的天空岛以及天理大人的态度——”
奥罗巴斯还没说完,扛着维尔金全副四百年独居家当的维系者刚收拾完视察工作就抓住了不安分的下属,一个健步上前一把擒拿住上班时间扯闲谈的奥罗巴斯,夺过低配版神之心,张口道:
“只要不违背天空岛颁布的规则,就算管不住嘴也无伤大雅。听不懂的话自己上天空岛我亲自给你举例说明,顺便一提,所有通话记录存档世界树,由我跟派蒙轮流监控,所以,别拉奥罗巴斯一起摸鱼,他很忙。”——
作者有话说:补上迟到的端午节安康
以及六一快乐!
希望大家都开开心心,健健康康[比心]
第108章 第 108 章 斯库拉说这未免有点倒……
啪叽——
奥赛尔一抖, 面条一样的身体顺溜地滑入海面,徒留看不懂眼色的克拉肯之类的海兽们还漂在海面。
克拉肯壮着胆子探头疑惑:【奥赛尔老大?】
奥赛尔沉吟半分,真诚地建议:【……克拉肯, 你要不收拾收拾东西回孤云阁?我觉得那地方比较适合你未来的发展】
【昂?】
奥赛尔从善如流:【洗洗睡, 实在不知道干什么就去找个对象吧。】
以克拉肯的智商, 还是不要告诉他太多事情为妙。
【啊?】
【不必再去打扰维尔金大人的清净, 想要像之前那样窝在海底的礁石, 那继续趴在缝隙就好;想要飘在海面上随洋流而动,那继续躺在海面晒太阳就好;同样,想要去人类的国家就去吧,想要去找寻自己曾经留在提瓦特存在的证明也去吧……】
奥赛尔言简意赅,发出指示:
【我们已然是应允畅游于海面、行走与地上的物种, 天空已然赦免了我等的枷锁,那我等也无须妄加揣测天空的意图,只需遵守规则、安心生活即可】
只有极具责任心的克拉肯小弟追问:【老大你不是说要去找奥罗巴斯大人套些天空岛的小道消息吗?】
奥赛尔呼吸一滞, 很快, 小弟们就知道老大为什么说该去哪去哪了——
天空裂开了一道口子。
从星空深处的阳光洒落在海面,似乎就连漆黑的深渊也能被这一束光芒照透。惨白的礁石、被啃食得精光的海草,还有小弟们拿来打发时间的鱼群, 在那道耀眼的光芒下一览无余。
不像是太阳, 而更像是……
来自于那位原初之神明的视线!
奥赛尔水嫩的表皮都要炸开了, 尾巴和长长的脖颈胡乱拍:
【住口!我不允许你们挑拨我跟前老板完美的上下级关系!全部给我滚回自己的海域, 爱睡觉睡觉, 爱捉鱼捉鱼,反正别来烦我!哪天天空岛要撵我们走哪天再说!解散!】
唔……奥赛尔居然长脑子了?不错不错,这回终于不会给他添乱了。
维尔金满意地收回目光。
奥赛尔这家伙,不光跟其他魔神格格不入、创造了属于自己的家庭, 还对人类存在一些生理上的排斥。不过维尔金已经看开了,奥赛尔这样也挺不错,不仅老老实实遵守规则,好好地在无主的海域休养生息,还统帅着一帮水族小弟,也算是为提瓦特的物种稳定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不过……宁愿去找维系者都不愿意找地上的执政官们旁敲侧击吗?
嘶……看来奥赛尔还挺记仇的,之后要不跟摩拉克斯提个醒……还有芙卡洛斯,摩拉克斯对待奥赛尔那确实是手拿把掐,可芙卡洛斯与奥赛尔同属水源,说不定以后还会存在竞争关系。
维尔金又悄悄向海兽们待着的那片海域投向视线。
天空中又再度裂开一条巨大的裂缝,比太阳还要猛烈的灿然金光再一次闪瞎视力已经遭受巨大创伤的海兽们。
海兽们:这还有完没完?
实在不行的话把他们撵回暗之外海吧!那里虽然食物少了些,景色少了些,力量流逝得快了些,但是至少不用在这里饱受天理的摧残啊!
不知道自己过分窥探已经让可怜海兽们苦不堪言的维尔金放心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确认了一切顺利后,他现在心情相当不错。
看来,非人类和人类的和平发展在自己休憩的短短四百年里,已经得到了长足的进步。
随意安抚一下斯库拉已经炸开的鳞甲,维尔金收敛窥探的化身和视线,重新将注意力聚焦于这个自己已有数千年不曾造访的国度。
和老前辈摩拉克斯的古朴典雅璃月风以及巴巴托斯的宫廷骑士兼田园风不同,枫丹着实是一座高大、肃穆、又洁净的国度。
四通八达的水系将岛屿链接,居于中央的大陆坐落着维系整个管家正常运转的政务机构和核心人员。哪怕是偏僻的小岛,枫丹的航线也能将其紧密连接。但于此同时,这也意味着,一旦城市中枢遭到破坏,对枫丹的打击绝对是毁灭性的。
芙宁娜忐忑地观察维尔金的表情。哪怕是短暂的对某个事物好奇的几秒停留,也会让芙宁娜警铃大作,生怕有什么地方碍着这位强大和粗神经并重的前·据说脾气非常之差·但是相处下来又感觉非常平易近人的老领导。
“不主动向我介绍一下你的枫丹吗?”
芙宁娜毫不掩饰的不安终于是让维尔金忍不住开启另一个话题。而这位自以为自己的视线非常收敛、天理尚未察觉的水神被点到名的一瞬间不免慌乱了一瞬。但紧接着,芙宁娜就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一个向天理展示「芙卡洛斯」以及「厄歌莉娅」数千年来持之以恒努力的机会!
虽然第一次汇报工作完全没有任何准备,但她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不论是厄歌莉娅前辈还是她和那维莱特,他们都有在努力建设枫丹。
近些年来才漂洋过海来到枫丹附近水域定居的长生种们先暂且不提。毕竟新政策总是需要一些时间适应,而其他方面,哪怕是天理想要刻意刁难她,芙宁娜也完全不怕。
这可是她熟悉大本营,这里有她那热切的子民,还有这熟悉的枫丹庭一砖一瓦,那一块不是正义之神和她的子民们的杰作?!
相当这里,芙宁娜昂首挺胸,又变回了那个在众人面前骄傲华丽的众水的神明,她自豪地向这个世界的主人、曾高居于御座的天空岛之主骄傲地宣布——
“维尔金大人,欢迎来到,水的国度!”
无须质疑神明的伟业,无须质疑魔神爱人的本能。
无论是「芙宁娜」,还是『芙卡洛斯』,这座城市的崭新面貌必然归功于她「祂」。
“芙宁娜大人,那维莱特大人,还有斯库拉大人,你们回来啦!”
一只小巧的美露莘蹦蹦跳跳地前来为斯库拉引路,巨大的水龙蜥一旦显现本体可比不少货轮吃水还要深得多。脆弱的机械造物以及或木质或晶石质的龙骨可经不起远古龙族的随意甩尾。哪怕是刻意收敛了力量和力气,斯库拉的出现还是让码头上不少工人惊呼,连固定在泊位的船锚都发出低沉的颤鸣。
芙宁娜由衷庆幸自己在收编斯库拉之后就让蒸汽鸟日报的知名记者夏洛蒂女士写了一篇专访,向枫丹大众倒反天罡地把斯库拉解释成为美露莘的同族们。
虽然斯库拉本人对自己的身份被扭曲为美露莘这一点意见很大,但民众们接受得很快——
拜托,这里是枫丹!
不喜欢美露莘的伪枫丹人自己圆润滚蛋可以吗?
这么可爱的美露莘辛辛苦苦地维系着枫丹庭,她们家里的宅家长辈想要在伟大的正义之神芙宁娜女士麾下做事,难道是什么需要反对的事情吗?
更何况,是稀有的巨大形态美露莘诶!
芙宁娜大人有这个作为出行坐骑,可不就是在给他们枫丹人狠狠涨脸?
因此,在短暂的惊慌和混乱之后,水手们不仅很快镇静下来,有几个胆子大的年轻人还试探性地想要拿风帆、甚至是用手去戳一戳斯库拉。
或许是由于这个世界原本就属于龙类,哪怕是从来没有见过真正龙的人类,天生也对斯库拉这样本体巨大、看起来充满威严和压迫力的远古巨兽产生出一丝丝隐秘的遐想。
人类的联想力是丰富的。
一想到这么帅的美露莘是水神大人的坐骑,那四舍五入,不就是他们枫丹人都跟着沾光了!!
事以至此,面对暖烘烘的人手,斯库拉有一个小小的意见:
“维莱妲,可以麻烦你把这些人疏散开吗?”斯库拉强忍着甩懂尾巴然后发出呼噜呼噜声音的本能,用千年的意志发出求救的讯号,“或者给我找一个深水泊位,要最深的,这些人挠的我好痒。”
“啊,好的!斯库拉先生,快跟我来这边!”
斯库拉招呼着从人群里挤出来的维莱坦,后者见到这越来越扎堆的围观人群,当机立断摇来了总站大厅正处在休假状态的便衣前辈莱弥娅,后者又引来了一大堆借着帮忙来围观的美露莘们。
类似龙蜥却又拥有特化的拟人形态,拥有智慧的同时看上去力量不甚强大,本源沾染着深渊却意外的温和友善……嚯,居然是那个坎瑞亚炼金术士成品的衍生物。从毁灭中诞生的生灵吗……拥有被结合物种的形态,不知道还保留着的多少独属于深渊生物的本能。
维尔金仔细端详着美露莘们的外表,那双能够看破世上一切真理之眸已然将诞生不过四百年的小小生灵的来龙去脉悉数厘清。
“这真是一个奇迹。”维尔金由衷地赞叹,然后看向不明所以的芙宁娜,兴致勃勃道,“这可是一群能够让坎瑞亚炼金术士发狂的奇迹,不,就算是我也不得不承认,命运就是如此奇妙。罪人们苦苦追寻的,在掌握深渊力量的同时避免被其污染的可能,居然在他们灭亡之后出现在提瓦特。”
——糟糕!
一路上都心神不宁的芙宁娜顿时神经紧绷,冷汗直冒。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一路上自己总觉得还有什么东西没藏好,原来是美露莘!
这么多年以来,美露莘们已经成为了枫丹的一部分,加上一切都太过顺利,导致她居然忘记提起给老领导做下心理建设,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跟美露莘撞上了!!
可是问题来了。
一个巨大的困惑缓缓浮现在芙宁娜心头:
刚刚的评价,是在夸奖美露莘,还是迎来诘难的前奏?
第109章 第 109 章 当你的领导亲自为你讲……
根据芙宁娜在维系者面前汇报工作的丰富经验, 上司反问必是诘难的前摇。但是维尔金表现的态度却和那种“明知故问的诘难”大不相同,不像是对枫丹给美露辛们安排工作、支持他们融入人类群体有意见,反倒真的只像是在单纯的感叹这些从污浊血液和肮脏欲望中诞生的纯粹精灵之奇妙, 以及命运的不可捉摸。
短暂的沉默让刚刚被声音聚集过来的美露莘们很是茫然。
“大大的、漂亮的的蛋先生, 你在说什么呀?深渊?是大家居住的水下洞穴吗?”
维尔金瞳孔微微收缩。
拥有和他一样的反向视界, 看见自己虚假外表下的真实面目却仍然觉得美丽而不是排除和恐惧……错不了, 这就是深渊魔物的根本特征。
美露莘一族的的确确是深渊魔物。
但是……身上完全没有污染的痕迹, 只是对世界的认知和正常的提瓦特原生物种不一样。
“您怎么又不说话了呀?……那维莱特大人,这位漂亮的先生是不喜欢美露莘吗?”
那维莱特半抿着唇,斟酌了一番,缓缓摇头。
“不好意思,刚刚发了一个呆。”中断思绪, 维尔金回过神,毫不掩饰地夸赞道:
“你们是我见过的最美丽「不正常」的种族「深渊魔物」!这次枫丹之旅,果然不虚此行!”
“嘿嘿……”
“好了好了, 先快点把人群疏散开来, 斯库拉要靠岸了。”
正在苦哈哈避开人类的斯库拉频频点头,又是激起一圈圈涟漪。该说不说,枫丹庭的办事效率确实一流, 水龙王和水神的治理让这座充满了人类与非人物种的国家以一种难以想象的融洽共通发展至此。
一回到自己熟悉的大本营, 芙宁娜立马展现了一把自己作为亲民派魔神对自己国家强大的掌控力。
不仅短时间内解决了港口内的骚乱, 还迅速转移阵地, 赶在人类记者们围堵他们之前把三个重量级别的人物直接带到沐芒宫。
穿戴着职业装的美露莘把守着门口, 随处可见巡逻的卫兵和正处于工作状态的美露莘。看起来,枫丹似乎是一个值得作为赦令颁布后之标杆的国度。人与非人和谐相处,科技发展迅速的同时牢记天空岛的规则。
但是,维尔金仍然从这表面一派欣欣向荣的表象中发现了许多端倪。
枫丹的人们并不如他们所表现的那般轻松。
空气中时不时飘来夹杂着苦涩的恐惧与担忧, 当然,这只是极少的一部分。预言太过于久远,对于近几十年才刚刚出生的人类而言,那听起来不过是某个古早灾难在一代代传承和警示中演变成为的神话故事,倒不如说,这种几千年前的预言还能够形成实质的恐惧和担忧这一点,才真的让维尔金感觉到奇怪。
“乱七八糟的寒暄和背景故事就免了吧,之前你们跟斯库拉讲的那些东西我也已经看过了。”维尔金也不矫情,直接坐在了伏案办公的长桌一角,拿了份当日最新的蒸汽鸟报,粗略扫了几眼之后,结合自己听到的元素的哀嚎和空气中的气味,心中已然有了一些答案:
“正如我先前在坎瑞亚时所言,如果你仅仅只是想为枫丹某一条生路、顺利度过预言危机,那按照你心中所想的计划即可,这是正确又行之有效的道路。但……我猜你在意识到我苏醒后显然又多了一些想法。”
“抱歉,是我……太贪心了吗……”
“不,你挺好,芙卡洛斯。”维尔金纠正道,“命运连我都胆敢玩弄,所以,既定的命运只可顺应,不可违背。哪怕是你竭尽全力去避开那个糟糕的未来,命运之轮依旧会将你指引回必定发生的结果之上。你明白吗?”
芙宁娜点点头。
“而我这双眼睛看见的一切都会被铭刻在星空,呃,就是我的本体蛋壳上面。而在提瓦特,铭刻于星空的命运意味着什么,就不用我再赘述了吧?”
被天理注视过的事情会变成铭刻在星空上的既定命运——
芙宁娜失声:“等等,也就是说——”
“没错,在你们把我弄醒来的瞬间,在我看完斯库拉的记忆并且理解到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的刹那,你们就已经成功了。只是结果的成功不意味着过程的完美。或许,枫丹会被水淹没,直到失去一切才迎来希望的曙光;又或许,命运节点的悖论和预言的漏洞被你们察觉,于是用一种伤害更小的办法度过了危机。”
这就是预言。
从祂口中言出却不为祂的意志所更改,在轻飘飘的话语和确切的未来被真实之眼看见后,化为一颗又一颗璀璨的钻石,镶嵌于漆黑夜幕的亿万星辰。人们只可度过而不可避免,哪怕是天理本人,也只可扭曲而不可扭转。
“所以,我不建议你们告诉我太多,以免让你们那本就艰难的计划又受到命运的从中作梗,当然,说好的帮助我也不会食言。”
维尔金拍了拍胸膛,坚硬洁白的大理石墙倒影着原初之人的身影,生动过头的眼睛此刻显现出强烈的非人感。
不小心跟维尔金眼神对视上的那维莱特,突然感到一种铭心的剧痛。天理严重那道璀璨的金光勾起了他藏在身体本能和灵魂深处的记忆。意识放空,灵魂又像是飘到了久远的过去,恍惚之间,那维莱特觉得眼前的家伙分外眼熟,这璀璨的亮光不该是局限在这个小小的办公室……
而是应该高悬于天空,直到将大地焚烧、令江海干涸,龙嗣们流落四海,亘古的龙王迎来仇敌的最后一击……!
好烫!
像是火舌舔舐着全身,血管里的液态部分全部被烤干,一动也不能动,连对疼痛的感知都被热气模糊,他已经完全陷入了那宛若世界末日一般的魇梦之中——
“那维莱特,你还好吧?”
“……抱歉,可能是精神上有些疲乏。”意识回归清明,那维莱特感激地向芙宁娜微微示意,又揉了揉太阳穴,强忍着痛苦。或许是受到刚刚幻梦的影响,看向维尔金的目光也不免夹杂了些从幻境中带回到现实的不适。
心脏中涌起的陌生感觉……像愤怒,却又饱含恐惧。
是……「他」曾经的记忆吗?
那维莱特不敢再继续深思下去,随便找了个理由先行一步,起码在弄清楚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那些奇怪的记忆之前,他最好离天理远一点。
“我先走一步,审判庭还有些积压的事项需要我亲自处理。”
芙宁娜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得力助手,嘱咐道:“先好好休息,审判庭的事情也不必急于一时。”
“先不要走,”维尔金开口,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刚刚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那维莱特有些迟疑,毕竟某种意义上来说,龙族和天理是生死大敌,他们应该在天空厮杀、在海底一决胜负,而不是在吵醒天理后又把后者带回自己的大本营,让祂来帮忙解决祂自己种下的预言。
那维莱特微微张口:
“我也不太确定……”
维尔金立马了然:“懂了,你看到了我跟尼伯龙根大打出手的过去吧?”
芙宁娜:“诶?”
别说是那维莱特,就连已经自觉已经适应了天理时常语出惊人这一特性的芙宁娜也不免呆滞了一瞬。
合着您对自己几千年前干了些什么原来有这么清醒的认知?!可这也回答得太理所当然了吧?!
不过芙宁娜和那维莱特还是小看了维尔金。毕竟,除了面对工作状态时的维系者,这么多年来,天理本尊可从来没有看别人脸色行事的宝贵经历。或者说,这也是祂对自己的一种绝对自信,在保住法涅斯遗产的同时把赢家通吃的原则利用得淋漓尽致。
维尔金想了想,提醒道:
“总而言之,如果你想报仇的话,欢迎随时来找我,最好是我在地上这段时间,我比较有空。不过你要是想先养精蓄锐一番,等到我回天空岛再想要找我的话……呃,可能需要向维系者预约一下,我不保证她会通过。”
那维莱特表示理解,维系者确实……非常严格。
现任的水龙王可是实打实的枫丹仅次于执政官的大人物,偶尔芙宁娜忙于剧团演出、又或者是不想去天空岛直面凶巴巴上司的审视时,那维莱特就会顺理成章地成为那个汇报工作的二把手。
只是……那维莱特不理解。为什么这个人能够爽快承认自己的屠戮,大方地接受后者的报复,却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多么恶劣、多么可怕?
“为什么我看不到你对毁灭古龙血脉、毁灭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时,存在哪怕那么一丝的愧疚?尊贵的天理,这四百年,我见到了你对人类的热爱,对世界万物的拘束,甚至是对自我的克制,可为何,你对龙族就如此残忍?”
“不明白吗?”
“哦对,你现在是「那维莱特」。”维尔金脸上的表情迅速从困惑转为恍然,秉着关爱年轻幼龙的良好品德,好心为年轻的水龙解释道:
“原因很简单,我爱人类,我会给人类最好的,龙族盘踞的提瓦特是为数不多还能够养活人类的地方,仅此而已。至于所谓的提瓦特归属权问题……这个目前对你和芙卡洛斯来说都有些超纲,提瓦特的归属不是「那维莱特」应该知晓的事实,一切的一切,当你再度成为「利维坦」、当你又能够重新站到超脱于普通魔神的位置时,你自然会明白。”
“……”那维莱特努力消化刚刚得知的一切
维尔金宽慰起龙脑过载的年轻龙:
“没关系,你不明白的事情多着。阿佩普也不会跟你讲太多,她见过最鼎盛的尼伯龙根时代为了对付我付出了多大的努力,也知道这个世界已经比我的本体还要稀烂,更清楚深渊的狂潮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尚存知性的生灵、任何一个还保有生机的世界。”
“——芙卡洛斯,带路,现在去封印原始胎海的闸门。
被突然点名的芙宁娜一震:“阀门,您是说——”
“那个涌出原始胎海水最大的漏洞处有可以让你们这些年轻龙年轻神一窥世界真相的好东西。”
维尔金眨了眨眼:“前任天理亲自为新员工及员工下属一对二讲解提瓦特本源,这份经历可绝对是晋升加分项哦!”
第110章 第 110 章 高层要来梅子堡突击检……
梅洛彼得堡, 独立于枫丹的司法体系之外,以自治形式存在的水下要塞。这里是容留受审判而遭放逐的囚人之场所,也是枫丹最大的发条机关生产机构。
当然, 这只是表面部分。
在梅洛彼得堡尚未形成的年代, 犯下罪过却又真心悔过的犯人请愿来到幽深的海底看守封印原始胎海的闸门, 以防洪水侵袭枫丹。这些罪犯在厄歌莉娅的指引下用铸钢与精铜建起厚重闸门, 并在其上建造了供长期生活的堡垒, 久而久之,在世人眼中也演化成为无异于监狱的存在,将那段关于原始胎海的历史彻底扫入阴暗的角落。
梅洛彼得堡,就这样用囚犯制成了掩护秘密的外衣,机械的造物和神明的力量共同维系着海底之下的秘密。
“这里就是从伊黎耶岛进入梅洛彼得堡的唯一入口, 我建议我们按照惯例走正规流程登记下去——海底的人类和非人类的数量都不少,人多眼杂。”
维尔金点点头,他没有意见。讲解是一回事, 还要他分心思去研究如何把他们平平安安带到原始胎海的边界处可就是另外的价格。
或许是因为使用了法涅斯身体的缘故, 哪怕维尔金的本体并不是畏水的类型,在机器下坠时,维尔金仍然反射性皱了皱眉。
人类是陆行生物, 人们对深海天生存在恐惧, 而几千年天理对诸多非人类的战争和各种灾难无疑加深了这一刻板印象, 导致海洋一直是整个提瓦特人类含量最少的地带。
维尔金抬头, 黄铜制的厢式机械装置还在继续下沉, 头顶上的机关早已闭合,下层方向的排气扇叶的声音越来越吵。
“这座升降机是人类自己发展的科技?”
维尔金突然问道,声音在无人说话的狭小升降机内显得极为突兀。
负责指引三人前往登记接待员处登记的警卫玛德琳愣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作答。倒不是她的知识不够丰富, 在枫丹,哪怕是一个才学会说话的小孩都知道,枫丹的能源技术都是由荒芒力量提供,外国人不清楚也很正常。
只是……玛德琳本能地感觉,这个看起来格外年轻、却能够被水神大人和大审判官亲自接待的人提问的方式十分奇怪。
很少有人,会对一件未知事物的询问方式是以“人类自己发展的科技”作为切入点,而是会用“这是什么”之类的来展开。
但奇怪归奇怪,玛德琳整理了一下思绪,刚要回答,就听见水神大人开口道:
“大约是五百年前,有一位叫做阿兰的科学家研究出可控的荒芒湮灭反应,彻底革新了枫丹的能源、科技,以及生活的方方面面。”
芙宁娜记得自己任上每一位为枫丹这一国度奉献自我的人类。
那些年,也曾有许许多多的人类为了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般的预言走上了荆棘丛生的道路。
有些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另一些人走在错误的道路上,还有些人终究放弃了缥缈的未来,转而将目光投向现实。
芙宁娜从来不会评价他们所作所为的对与错,因为哪怕是连她自己,都不敢保证一定是前行在一条正确无误的道路上。
但是唯独那个……
芙宁娜的眼眸微微低下,轻咳两声,三言两语就为维尔金介绍了这位在厄歌莉娅统治时期的、充满了人类天才以及大胆尝试的孤儿院——
水仙十字院。
“阿兰·吉约丹便是其中翘楚,他的研究和发明可以说让整个枫丹焕然一新,他们那一辈同龄人也是英才辈出,很厉害很厉害的人类呢!对了,他们还解决了创生出美露莘的魔龙!”
维尔金肃然起敬:“那真的很厉害了。”
升降机的闸门应声打开,玛德琳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赶走,立正站好,摆出一个“请”的姿势:
“各位,还请移步接待处,按照梅洛彼得堡的规定,进入前需统一至接待处登记,才能进入堡垒内部。”
"玛德琳小姐,麻烦你了。”
梅洛彼得堡的内部跟地上雍容光辉的枫丹庭看起来格格不入。巨大的城堡看上去全部都是由冷冰冰的机械早五堆叠而成,空气中偶有传来腐烂的臭气,还有黏腻的潮湿——
一言以蔽之,体感生活环境十分恶劣。
沉闷的空间不仅能够销蚀凡人的意志,还会顺带腐蚀公务人员紧绷的神经,在日复一日的无趣工作中变得懒散懈怠。
梅洛彼得堡接待员玛蕾蒂就是如此,不变的工作流程,恶贯满盈的罪犯,痛哭流涕的忏悔或是死不承认的嘴硬,一切的一切都在消磨她对工作的热情。
在她刚刚参加工作、成为一名梅洛彼得堡的接待员时,她还会细细聆听被押送至此的囚犯们的辩解和忏悔,但现在,她只会麻木地登记犯罪人员信息,公事公办。
玛蕾蒂伸了一个懒腰,向许久不见的好友打了声招呼:
“……啊,是你啊玛德琳,怎么亲自……早,早上好!那维莱特大人!芙宁娜大人!”
“上午好,玛蕾蒂女士。”那维莱特点了点头,向她介绍起此行唯一的陌生访客,“还劳烦你为我们登记一下,这位是……”
“维尔金,直接登记维尔金这个名字就行。”
“好,好的那维莱特大人……”
玛蕾蒂浑身上下的瞌睡虫一下子被赶的无影无踪,满脑子都是大审判官和水神大人同时来梅洛彼得堡视察工作的紧张。往日信手拈来的核查登记工作也变得棘手起来,尤其是这个陌生的金发人……居然能够和大审判官和水神大人并列出行……
玛蕾蒂不敢细想,以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精神面貌干起自己的工作。
——不是囚犯,那就是贵客,又有神明大人和审判官大人呢陪同,保守估计,起码得是邻国魔神、或者是魔神眷属级别的大人物!这样的大人物来到梅洛彼得堡只是看看风景建筑,她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电光火石之间,玛蕾蒂的脑海中略过无数张面孔,最终将记忆定格在与这位名叫“维尔金”的贵客一样,也拥有一头金色头发的两个异乡人身上——
思路瞬间厘清,智慧的大脑占据了高地,玛蕾蒂恍然大悟!
她就说怎么会有人蹲监狱的第一件事就是来问梅洛彼得堡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传闻或者必须遵守的禁忌,武力值高的出奇的同时,进来的罪名也很儿戏。
原来是要对梅洛彼得堡微服私访!
得赶紧通知公爵大人!!
那维莱特一只手按在桌案,身子前倾,困惑地看着听到维尔金名字之后久久没有动弹的玛蕾蒂,不解道:
“玛蕾蒂女士,请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抱歉,我刚刚突然想起来,如果是枫丹意外的国民申请访问,需要同步上报给公爵大人……”玛蕾蒂急中生智,给自己想了一个好借口。
既能够提起知会公爵大人,又能给那维莱特大人留下工作认真负责、流程完备的良好印象,一举两得。
“不必通知莱欧斯利,我们此行的目的不会干扰到梅洛彼得堡的正常运转。”
芙宁娜可不想再让更多人接触维尔金,一方面,她不敢赌监狱里鱼龙混杂的人群会不会不识趣地给天理上演一出关于人类之恶的可怕剧目就,导致枫丹沦落到跟坎瑞亚一样的下场;另一位方面,芙宁娜不希望更多人牵扯到他们此行的目的中。
如维尔金先前所言,原始胎海中的部分秘辛有些甚至连她跟那维莱特都尚不足以知晓的存在,而每每涉及到提瓦特的底层逻辑和本源问题,一切的一切都会变得十分敏感。
这也是芙宁娜的私心。
如果又是类似于命运那种“所见即未来”的规则,至少要让枫丹留有一丝绝地翻盘希望。
“这……好的,芙宁娜大人。”玛蕾蒂从抽屉中拿出三本薄薄的小册子,页面打开有些泛黄,摸上去还有些潮湿,“梅洛彼得堡已经有很久没有人拜访,一般情况下我们不会为囚犯提供纸质资料,所以还请勉强先用用。稍后,会有看守将你们带入内部……对了,毕竟是关押囚犯的地方,各位需要我通知警卫队的人护送吗?”
“不必了,玛蕾蒂女士。”
那维莱特粗略扫了两眼,确认上面记载的细节还不如他本人大脑里的信息量丰富后,果断合上小册子,转头对维尔金说:
“请跟我来。”
眼见大审判官轻车熟路地拉下门阀开始抄近道,甚至还娴熟地拧紧螺丝松动的扭盘后,可怜的接待员小姐欲哭无泪,只能默默在心底祈祷——
囚犯们,至少在今天稍微安分一点吧……
要是今天能够平安度过,她一定会向公爵大人建议全体囚犯都加餐的!
“唉,放宽心吧,玛蕾蒂。”玛德琳拍了拍已经心碎好友的肩膀,宽慰道,“乐观一点,事情可没有你想象的那样糟糕。”
“不要再劝我了,一定是微服私访,一定是……呜……怎么办怎么办,不会因为我没有按照职业行为准则的要求就判定我不合格吧……啊,还有前两天因为未经神明允许,偷吃天空岛派发给各国执政官的慰问蛋糕,导致神明大人以为弄丢上司奖品,致使枫丹政治核心陷入突发性静默状态……”
说着说着,玛蕾蒂发出懊悔的悲鸣:
“我真是太傻了!我怎么就没想起这一茬?多明显的敷衍的理由啊,居然就被我这么水灵灵地忽略了?!而且这种鬼扯理由,这不就是在提点我们,上头要来搞大检查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