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37章

作品:《当不成咸鱼就只能当第一了

    雷劫是个很私密的事,是属于修士自身的大道劫难,不容得旁人随意插手。


    古往今来,渡劫之人都是先选一个僻静之所,而后独身一人应战天劫,还从未有过两个修士一同渡劫的先例。


    这都不仅仅是插手雷劫,这简直是在挑衅天道规则的威严。


    鬼知道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晏青棠苦着一张脸,试图将体内灵力憋回去,然而未遂。


    她转身看着陆闻声:“你就不能忍忍?”


    陆闻声:“……我试过了。”


    若忍得住,他定然不会在这里连累晏青棠。


    二人头顶的劫云已然融合,加之晏青棠的结丹劫雷已酝酿许久,正亟待下落,根本不容二人分散开。


    台上长老们神色也是一变,眉心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却也不敢轻易出手,唯恐再产生什么不可预测的变化。


    张长老适时掐诀设了一道结界,隔绝外界干扰。他声音有些严肃:“分开站!”


    晏青棠生无可恋的点点头,尽量和陆闻声分开,各占东西对角。


    密布的乌云中跳跃起雷弧,渐渐的绞缠成一片,第一道天雷成型的那刻,晏青棠险些破口大骂。


    “这是结丹的天雷吗?”


    入结丹境当受十八道劫雷,她曾远远看过穆珩突破,那时他的雷劫不过手腕粗细,可为什么到了自己这里,这雷光竟犹如水桶般粗壮?


    “许是我们的雷劫融合的缘故?”远处的陆闻声猜测,“我结丹时的天雷并没有这般……可怖。”


    晏青棠:“……”


    这一道劈下来,她还焉能有命在?


    于是晏青棠开始自欺欺人:“往好处想,万一这是你的元婴雷呢?”


    陆闻声道:“可它是奔着你去的。”


    晏青棠:“……”


    果然,随着陆闻声的话音,那劫雷狠狠击打在晏青棠身上,汹涌的雷光流入她的身体之中,暴戾的冲刷着她的经脉,剧烈的疼痛让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才是第一道。


    天空之上,第二道劫雷很快成型,甚至看上去比上一道还要粗上一圈。


    雷光咆哮着下落,再次没入晏青棠的身体之中,刺痛酥麻的感觉遍布全身,细小的雷弧淬炼着她的躯体。


    ——看来被雷劈也不全然是坏处。


    毕竟自己身体强度上升了呀,段长老揍她的时候她更耐揍了啊。


    晏青棠苦中作乐的想。


    十八道天雷渐次落下,最后一道雷光消散之时,晏青棠已经半死不活的趴在了地上。


    她抹了把眼泪。


    劈完她这个先破境的,下一个遭殃的应该就是陆闻声了吧。


    果然不出她所料,下一道劫雷直冲陆闻声而去。


    在看到那道和自己雷劫一样粗细的雷光时,晏青棠终于破防了。


    她觉得自己被穿小鞋了。


    谁家结丹和元婴的雷劫长得一样?


    这个狗比天道——


    她这念头升起的瞬间,那道天雷明显停顿了一下,下一刻,它忽然一分为二,细的一半继续落向陆闻声,而粗的那一部分直劈晏青棠。


    忽然被分了火力的陆闻声:“……”


    晏青棠:“?”


    台上长老们:“?”


    玄剑宗长老连忙确认了一下晏青棠的状态,见她虽然看上去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但实际上生命气息强盛,甚至在看到冲她而去的天雷时,动作比猴都快的爬了起来,活蹦乱跳的东躲西窜。


    虽不知是何原因导致雷劫忽然分叉,但只看结果,显然是十分利于陆闻声的,四舍五入之下,他所承受的相当于正常状态下的雷劫。


    组团渡劫的苦果都让晏青棠一人吞了。


    玄剑宗长老扶着胡须,不禁失笑:“万万没想到,青山宗的晏小友竟然也如此乐于助人。”


    段长老和张长老:“……”


    助人个大鬼头啊!


    把他们当贺家的冤大头了?


    打嘴仗从来没怕过的段长老都一时语塞,他头疼的扶额,祈祷着场上那个倒霉蛋不要被雷劈死。


    元婴境劫雷三十六道,晏青棠就又生生受了三十六道天雷,劈的她面无人色,天青色的仙裳都被炸的破破烂烂,满头长发根根竖起。


    但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这雷光淬体之下,晏青棠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躯壳又坚实了几分,体内的灵力更是变得愈发精纯,滚滚流淌在经脉之中。


    可是晏青棠依然高兴不起来,她奄奄一息的看向一侧渡完劫仍旧白衣飘飘的陆闻声,又想想自己如今的狼狈模样,再一次觉得天道不公。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一瞬间,马上就被她死死的压在心底。


    晏青棠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天,见没有忽然天降雷霆,顿时放下心来。


    好险又逃过一劫。


    她躺在几乎被劈碎的擂台上,长长松了口气。


    不远处的陆闻声上前几步:“晏道友?可无恙否?”


    晏青棠张嘴,喷出一口黑烟。


    她颤抖的伸出手:“我死之后,祭奠我时记得多放些灵石。”


    “活着的时候我是个穷鬼,死了以后,我一定要试一试做富豪的滋味。”


    陆闻声:“……”


    他,剑修,穷困潦倒,口袋空空。


    陆闻声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反手将拒霜负于身后,似乎想去扶她,未料到身侧却有人先动一步。


    “师姐。”连亭几步蹲在了晏青棠身前,他目光落在她黢黑的小脸上,心中闷闷的笑了几声,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将她扶了起来。


    晏青棠双腿抖的像糠筛,但还是顽强的在连亭的搀扶下跃下了残破的试炼台。


    此时,劫云渐渐散去,阳光重新洒下人间,驱散了所有的寒冷与阴霾。


    她听见了苏群玉穆珩叽叽喳喳的声音,看见了江云淮鼻青脸肿,高贵冷艳的斜睨着明禅。


    她又想到了陆闻声。


    晏青棠倏然回首。


    “陆道友。”她轻声道,“恭喜破境元婴。”


    他才是五宗一境年轻一辈第一个破境之人,也是近百年来最年轻的元婴真人。


    堂堂正正,不走外道。


    天才未曾陨落,该死去的人也还鲜活的活着。


    死寂的系统难得出声,电子音中竟也带了些跃动的喜色。


    “恭喜宿主。”


    它说。


    ……


    此次大比,青山宗终于摆脱了“垫底宗”的名头,时隔三百年,再次夺得魁首!


    以往提起青山宗,世人多是带着对强者落于淤泥的惋惜,又或者是对“没落”宗门的不屑,可现如今再提起青山宗,他们先想到的却是一符一剑。


    那是世间少有的剑符双修,是在试炼台上连破三境,点苍剑出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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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境的天才。


    晏青棠。


    而此刻,这位天才正宛如没有骨头一般瘫在床上。


    距离个人赛已经过去了三天,其实按照惯例,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在回宗的路上了,可是此次大比名次完全被颠覆,长老们还要针对资源的重新分配吵上一吵,这才耽搁了行程。


    长老们日日忙的不见人影,反倒让这些弟子们得了清闲,每天满苍山乱窜,今日就刚好窜到了青山宗的驻地。


    晏青棠捂着耳朵,只觉得要被他们的叽叽喳喳声吵死:“所以你们到底来这干什么?”


    苏群玉道:“听说你这有一张大床,我们特意来参观一下。”


    晏青棠:“?”


    这是炒了几个菜放了几斤盐?


    闲了就去搬砖。


    可惜这群人忒看不懂眼色,感受不到晏青棠的嫌弃,反而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从修炼心得聊到本土风情,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我前日下山,听闻问剑城中有一处逍遥之地,可真有此事?”


    “你说的是黑市么?”楚西征挠了挠头,“问剑城中确有黑市,就在梧桐巷尽头处的那栋破房子里,逢夜便开,进去之后别有洞天,常有散修们聚集,买卖丹药灵符以及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晏青棠来了点兴趣:“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去过?”


    楚西征:“……”


    “怎么可能!”他面上肉眼可见的升起一抹心虚,“我可是玄剑宗的真传,要什么有什么,又怎么会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买那些乱七八糟的破玩意。”


    对此,苏群玉有话要说:“那你有灵石吗?”


    “你为什么不要灵石?是因为不想吗?”


    楚西征:“?”


    被当胸猛.插一刀的他发出尖锐爆鸣。


    ——早晚鲨了碧华宗这群狗大户!


    “阿弥陀佛。”明禅一派悲天悯人,温和的规劝道,“我等身为仙门弟子,门规在身,这种地方是万万去不得的。”


    见他又装起来了,众人一齐翻了个白眼。


    倒是叶眠秋温声说:“佛子说的有理。”


    陆闻声也道:“每日修行便已经很辛苦了,又怎么能去那种地方浪费精力。”


    晏青棠左顾右盼一圈,见他们一个个说的情真意切,觉得自己要是不说点什么的话显得很不合群。


    于是她附和道:“叶道友和陆道友说的对。”


    大家睁着眼说了一堆鬼话,末了各自回了驻地。晏青棠终于得了个清闲,她发了一会呆,忽然坐起身。


    “我觉得他们说的那个什么黑市好像有点意思。”她冲着连亭等人嘻嘻一笑,怂恿道,“不然我们去看看?”


    “偷偷的,不让长老们知道。”


    连亭:“……”


    他向来不太会拒绝晏青棠,便也顺着她点了点头,任由自己被晏青棠扣上一顶斗笠,挡住了大半张脸。


    其余几人更是天生爱凑热闹,钟霄桐先收起了自己那柄标志性的重剑,而后施展手段,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穆珩和江云淮也有样学样,就连晏青棠也给自己脸上变化了块面具,一切准备妥当后,一行人便趁夜摸下苍山,去寻楚西征说的那个“梧桐巷”。


    在问剑城中七拐八绕了小半个时辰,五人终于站在了入口前。


    然后一转头,就看见了一个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渐次出现在了她们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