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做梦【一更】


    商牧之其实差不多已经快要忘记当年的事情。


    大三那年暑假,他跟沈彻一起在为bancan的创办做准备。


    商陆刑和蒋怡带着商行匀去了南法那边的小岛度假，走的时候问他要不要一起，说是给梁栖月庆祝。


    他当时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


    但临近出发前不久,梁栖月忽然生病住院,原定的计划泡汤,最后两家人里只有他跟梁栖月留了下来。


    作为哥哥,他理所应当的肩负起来照顾梁栖月的职责。


    梁栖月借住在他家里的那三年，两个人其实很少有什么交集。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偶尔周末才会回家一趟。


    对蒋怡从梁家带回来的这位妹妹,他其实压根没太多的想法和感情。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对梁栖月的印象只停留在第一次见面的那天下午，从便利店外面看见她吃冰淇淋的样子。


    是个有点可怜的,喜欢嘴硬，口是心非的小丫头。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


    那三年的交集少之又少,梁栖月似乎对他也很生分，对跟她年龄相仿的商行匀要亲近的多。


    好几次他周末回家在客厅里碰到她跟商行匀一起窝在地毯上摆弄买回来的乐高，明明前一秒还是笑着的,但又在看见他进屋后变得拘谨起来。


    那会儿她总跟着商行匀一起叫他哥,他没应过几次，是因为从来就没有觉得蒋怡随便从别人家里带回来的小丫头能当自己的妹妹。


    但叫着叫着,她似乎开始真的把他当成哥哥了。


    家长会都帮她开了两回,毕业典礼也是他去的。


    沈彻那时候整天跟他一起跑工地泡实验室忙着创业，他为数不多的缺席都是因为要去中学处理梁栖月的事情,因此沈彻总爱拿这个开玩笑,说他家里养了个小童养媳。


    商牧之懒得解释,因为他知道,蒋怡和商陆刑看起来是想让梁栖月跟商行匀在一起的。


    年纪相仿,青梅竹马。


    作为商行匀的大哥他应该也是觉得相配的。


    第一次开始对梁栖月不一样是从什么时候他已经不记得了。


    但当那一次在实验室的走廊边,沈彻又一次打趣开玩笑的时候，他第一次反驳解释了。


    没有人知道他那个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与其说是在反驳沈彻倒不如说是在反驳自己不合时宜产生的


    某些异样情愫。


    作为比梁栖月大三岁的成年男性，他比她更早的要明白男女之间的一些微妙变化。


    从第一次梦里的人有了具象化的脸开始，他就知道有些事情开始脱轨了。


    梁栖月显然还什么都不明白，依旧会只穿着睡衣短裤在他跟前晃，会在半夜敲他房间门让他出来做饭。


    当时在两家人心里，梁栖月显然早已经是商行匀的未婚妻，他的未来弟妹。


    而他可耻的在那个暑假，在梦里对未来会成为自己弟妹的人做了很多恶劣的事情。


    所以沈彻的玩笑后，他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用最冷漠理性的话说出了当时的话。


    但他并不知道梁栖月就在身后。


    只是当天又一次开车去图书馆接她的时候才知道她离开了，一声招呼也没打就飞去了南法小岛跟父母他们汇合，当然还有商行匀。


    回国以后梁栖月直接从商家搬走了，经过一个月的情感冷却，商牧之很理性地又回到了原本的位置，梦见梁栖月的次数也变得少了起来。


    新生入校梁栖月也报了建筑学院，一度相当受欢迎。


    商牧之那时候已经在准备出国的事情，并没有太多的心思放在其他事情上。


    直到那封放在书房里的情书。


    实际上自从梁栖月不打一声招呼就走了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几乎是达到了从认识开始的最冰点，梁栖月也已经很久不来商家了，在学校碰见他也当作不认识，只有两家人一起的时候才会看起来很乖的叫他哥哥。


    暑假那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和亲密谁也没提，好像从未发生过。


    商牧之不知道小女孩的心思，那时候的傲慢和自负也让他懒得去询问她态度的变化。


    梁栖月鬼鬼祟祟拿着东西到他书房的时候其实他是在里面的，只不过敲门的时候他故意没有应声，听见她在外面不太情愿的叫了自己几声哥哥，他站在外面关上的阳台看见她推开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件一样的东西放在了他的书桌上，然后一溜烟的就跑了。


    从小到大商牧之碰到过不少跟他表白的女生，中学时期开始就有人往他抽屉里送情书，他见过很多，也大概能分辨得出女生脸红害羞的样子代表着什么。


    等梁栖月带上门离开后，他从推开阳台门进去，手里还夹着烟没熄，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封信的时候他其实有一瞬间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好像停拍了。


    烟蒂掉在了衬衫袖口他都没察觉。


    等拆开那封信，读完内容，看见落款。


    是夏初写的。


    她不过是帮人送而已。


    商牧之靠在书桌前随手把那封信放在桌面上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对梁栖月的心思好像确实有些超出界线了。


    也终于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为什么他每次做的那种梦里的人只有她为什么每次只有想到她才能xx为什么看见学校里追求她的男生他会感到那样烦躁又为什么他总是那么巧选在她来商家的时候才想到回家。


    当下的第一反应其实是有些不可置信的。


    从小被商复生养在身边他有着比绝大多数同龄人都更早慧的大脑懂得权衡利弊更加知道怎么衡量一个人带给自己的价值。


    至于男女感情这种事情他一直都没多大感觉也从未跟女生有过多接触。


    更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喜欢上一个人。


    看完夏初写的情书内容商牧之冷静之后觉得自己或许是因为没有谈过恋爱所以分不清心动和喜欢。


    最起码他对梁栖月的喜欢并没有像夏初在信里写的那样。


    他只是有些情难自已顶多魂牵梦萦。


    夏初跟他认识很久长相漂亮头脑聪明也足够理性跟他是同一类人即使分手也不会闹得多难看或许他是急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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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正确的恋爱于是很自然的他答应了夏初的告白。


    跟夏初在一起后不到一周两个人就分手了。


    原因很简单


    对他而言她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出于为了维护女孩子的体面分手后他跟夏初都默契的没有对外公布直到毕业后夏初拿到留学的名额才对外对外把分手的过错和原因都扔给了他。


    商牧之没有异议全盘接收。


    但那个时候他跟梁栖月已经很久没有再联系过了。


    毕业舞会那天他已经订好了去伦敦的机票原本是想跟梁栖月见一面结果到了梁家才得知她去了学校的毕业舞会。


    开了商行匀的车过去接人商牧之进了礼堂但只坐在角落的位置点了杯一杯酒看着她跟人跳舞。


    舞会结束之前他提前离席到外面梁栖月上了车但把他当成了商行匀。


    回去的一路上他都没开口说话。


    车开到一半梁栖月忽然下车到路边呕吐他买了水给她她却仰起脸好像很不解地看着他。


    商牧之不知道她有没有认出自己来只是带她回到商家下车之前她坐在副驾驶上一直不


    动只愣愣地盯着他看。


    他问她看什么。


    梁栖月摇了摇头，很低地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然后只觉得唇上一热。


    是梁栖月忽然凑过来，亲了他。


    商牧之到现在都不知道她那天亲的人到底是谁。


    但依旧不影响他当即就毫不犹豫地追着吻了回去。


    像他很多次在梦里对她做的那样，把他们的第一个吻当成最后一个吻一样。


    当天晚上商牧之没有回家，第二天他给梁栖月发过去过一条短信，问她睡得好吗。


    不过并没有得到回复。


    之后一周他一直在忙着出国的事情，学校里也因此传出了不少有关的传闻，说是为了夏初，不过他并没有管。


    一周后他即将飞往伦敦的前一天晚上，商陆刑跟蒋怡很开心的在客厅商量说年底就让梁栖月跟商行匀订婚。


    原本从来没有参与过这类话题的商牧之第一次打断他们的话，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像天底下所有真心为了弟弟考虑的大哥一样，用很理性冷漠的口吻说，是不是太早，梁栖月还没满十九岁，而且梁则正还不知道会用两家联姻提出什么条件。


    商陆刑倒是听进去了他的话，意识到了问题选择了搁置，蒋怡则是很气愤的指责他冷血，说梁栖月迟早是要跟商行匀结婚的，身为哥哥他不应该把两家公司的事牵扯进他们小情侣的感情。


    商牧之不置可否，只是之后两年虽然一直在伦敦，但他总是有意无意跟梁则正保持着一定的联系，在发现梁氏资金链出现问题后第一时间切断了商陆刑打算注资的一笔资金，推掉了当时公司上市准备的好几场活动，一个人飞回了国内。


    就像商复生从小教导给他的那样，有时候即便手段不够正当，但结果足够合法其实无伤大雅。


    他成为了梁栖月的名义上的合法丈夫。


    尽管他知道她并不爱他。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晚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