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金鱼

作品:《慢冷[先婚后爱]

    第34章金鱼


    商牧之跟梁栖月结婚的事情是直接越过老爷子这一关的。


    商家跟梁家虽然是世交,但这些年来地位悬殊的其实早已经很明显。


    商陆刑是商老爷子第二任妻子所生,在老爷子一众子女里并不算得上有多出众。


    但商牧之却是自小养在老爷子跟前长大,性格和手段都是商复生一手教导出来的,虽然从未明面上有过任何传达,但所有人也或多或少都心里明白,未来的商家掌权人大概率会是商牧之。


    商牧之成年之后就从老宅搬了出来基本独立,商老爷子虽然从未对商牧之的婚姻有过安排,但也绝不会像商家其他晚辈那样随意,即使是联姻,对方家世条件也必须都得是样样能跟商牧之匹配的。


    梁则正先前数次想让商梁两家先订婚,甚至几回带着梁沉星到商老爷子跟前晃悠,希望梁沉星能被商老爷子相中,但都不了了之。


    最初联姻的时候打着的念头也只不过是想梁栖月先跟商行匀结婚,能让梁氏当下的难关暂时渡过。


    但谁也没想到商牧之会忽然飞回国,看似中途“截胡”,但知晓内情的心里都清楚老谋深算如梁则正,心里恐怕早已经激动的打翻了算盘。


    婚后商牧之带着梁栖月见过几回老爷子,老爷子对于他忽然闪婚且没告知的事情居然并未说什么,也从没对他这段婚姻有过多的评判,更是没有干涉过他们夫妻之间的任何事情。


    今天问的实属是有些突兀,商牧之不知道商老爷子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蒋怡那边他已经去解释过了,这两天算是压下来了,按理来讲应该没那么快传到他耳朵里。


    但还是开口,口吻挺平静地说,


    “没有的事。”


    “您怎么会这么问。”


    商复生放下手里的茶盏,看了他一眼,


    “前些天听你二叔讲的。”


    商牧之手上动作顿了下,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只面色冷了些,


    “二叔他对我的私事倒是关心。”


    商复生眼里带着点笑意,看了看他,像一个很慈爱的长辈那样,但商牧之知道他不是,


    “竞标会那块地,你不是打算拱手让给梁则正吧?”


    商牧之摇头,冷淡道,


    “没让他碰。”


    商复生又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提他二叔那笔烂账,好像只是出于一个长辈关心晚辈岌岌可危的婚姻而把人叫回来一趟而已。


    商牧之摸不


    清老爷子的心思,留下来陪着他又看了一场皮影才离开。


    下山的时候将近晚上凌晨,管家留他过夜,他婉拒离开。


    车往山下开,经过老宅的别墅边上的一片湖泊,几十年来港城变化日新月异,唯独商家老宅坐落的这一片多年如一日,好几次上头批下来想动这块地,但最后都不了了之。


    商牧之小时候住在老宅这边,老爷子管教最严的那段时间他晚上睡不着总会习惯性到湖边来钓鱼,有一回晚上一夜没回去,有个老佣人告诉他,他的亲奶奶就是在这片湖里溺死的,以后还是少来。


    商牧之那时候还不太清楚商复生年轻时候的那些谣传,以为他只有一个奶奶,还跑去问了老爷子,老爷子当时脸色难得的有些不好看,也没跟他解释什么,但后来家里的佣人全部都被换了一批新的。


    “商总,回哪边?”


    林肃把车开到山脚下,在到十字路口前低声询问。


    商牧之看着身后消失的那片湖泊,想了想说,


    “回维港那边。”


    又问,


    “太太今天有找你吗?”


    林肃愣了愣,


    “没有。”


    商牧之靠着椅背,似是有些疲乏的摁了摁太阳穴,


    “明天让老宋休假一天,我去给她送药。”


    林肃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提醒道,


    “明天公司在鹤云山庄团建,太太应该不在她朋友那边了。”


    “团建?”商牧之拧了下眉,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淡淡地问,“怎么没人通知我?”


    林肃握着方向盘,后背绷紧了点,


    “沈总说您对这种事情肯定不感兴趣,就没告诉您。”


    商牧之视线从车窗外移开,没再说话。


    ——


    周六上午十点半,公司组织团建的大巴车停在距离公司大楼最近的地铁站附近。


    梁栖月早上睡了回笼觉差点没起来,还是许舒悦开着小电驴把她送过来的。


    大巴车上位置是随便坐的,但因为各部门的人太多,大家基本还是按照平常办公的工位来。


    梁栖月跟楚凝坐在一起,丁昼和赵芷在他们后面。


    团建的山庄在郊区,开过去的路上有一段坑坑洼洼的,梁栖月差点没给颠吐。


    好在楚凝带了晕车药,给大家都发了点。


    到地方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


    山庄很大,公司是直接整个包了下来,一进门就是庭院和环绕山庄的人造溪流,非常苏式园林的


    风格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建的。


    来的人多房间有限基本都是两个人一间房。


    梁栖月跟楚凝很自然地分在了一间房房间位置还不错外面有露天的单独温泉池。


    梁栖月没带多少东西回到房间先去浴室用冷水冲了下脸。


    两三个小时的山路她胃里正难受着早上喝的药好像还在胃里翻起来。


    楚凝东西带的很多梁栖月出来后她还没收拾完。


    房间门没关赵芷的卧室就在他们隔壁过来敲了下门进来


    “下面在烧烤玩牌还有几个销售部的帅哥串门一起去看看。”


    梁栖月还有点累原本想拒绝但赵芷直接拉着她和还没收拾完东西的楚凝一起下去。


    平常在公司大家基本都在各自的楼层和部门很少能见到其他同事大部分都是不怎么熟的。


    梁栖月跟着一起玩了几把牌又被投喂了不少烧烤进胃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晕车的后劲儿还没过明明中午都没吃东西但吃了烧烤后不但没什么胃口反而还不太舒服。


    她没再继续玩下去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山庄这边温度要舒服很多不过梁栖月第一次来对这边也不怎么熟悉随便走了会儿就有点迷路她出了庭院看见前面的人造湖周围是一些绿植后面是单独的一个楼栋一楼的房间外面有用木头做的阳台围栏。


    人造湖的湖面看起来很浅还能看见底下石头缝隙里游来游去的金鱼。


    梁栖月在人造湖边坐下捡起边上的小石子往湖泊里丢了下涟漪荡开湖边石头缝隙里的金鱼居然没怕人依旧在那边咬着水草。


    刚才从房间楼上下来的时候楚凝给她塞了一份三明治


    梁栖月这会儿也没什么胃口索性把三明治打开揪着边上的面包片往湖里丢。


    这山庄里养的金鱼倒是胆子大很快不少都凑过来。


    梁栖月看着有趣低头掏出来手机拍了一张金鱼抢食的照片刚准备收起手机忽然视线里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一只狸花猫跳到了边上的石头上动作很敏捷地伸出爪子抓起一条金鱼。


    “喂!”


    梁栖月吓一跳立刻关了手机就要从猫手里救金鱼。


    那只狸花猫似乎是惯犯叼着金鱼悠哉悠哉的走到岸边就准备动嘴梁栖月也没多想一把从身后揪住猫咪尾巴。


    狸花猫叫了声嘴里的金鱼掉了出来转头直接给了梁栖月一爪子。


    动作发生的太快,手背上很快鲜血淋淋几道爪子。


    那只狸花猫抓完人就一溜烟就消失在草丛里了,梁栖月还没太反应过来。


    身后忽然传来翻栏杆的声音,有人跨过草丛大步朝着自己这边过来,受伤的那只手腕被从身后一把拽住。


    梁栖月转过身,视线对上商牧之很明显紧张又冰冷的脸。


    他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不是说老板们不会来团建吗?


    梁栖月愣住,下意识地想抽回手,但手背迟缓地传来一阵剧痛,她没忍住倒吸了一口气。


    商牧之看见伤口后表情明显变得更难看,下颚绷紧,握着她的手腕力度又大了点,


    “别乱动。”


    他拧着眉表情严肃,立刻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马上把车开过来,帮我看一下附近哪里最快可以打疫苗。”


    梁栖月蹙眉,挣扎了下想甩开他。


    商牧之没松手,反而更紧地拽了她一下,低眸目光严厉地看了她一眼。


    “……”


    梁栖月闻到他身上有很淡的烟草味,难怪她刚刚好像是闻到了身后一直有烟味。


    电话那边林肃好像说了些什么,商牧之语气沉沉地嗯了声,眉头拧的更紧了点,继续对着电话那边冷声说,


    “被流浪猫抓伤了手背,很严重。”


    手被抓着没办法离开,梁栖月抿了抿唇,往他身后看了眼,才注意到刚才过来时候原本紧闭着的一楼的阳台那儿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


    商牧之刚才居然一直在她后面的阳台那一边抽烟一边看她喂金鱼,难怪能这么快忽然冒出来。


    商牧之打完电话收起手机,又低头看了眼她手背被抓伤的地方。


    梁栖月手被抓的有点不舒服,


    “你松开,我又不跑。”


    被猫抓伤她有点心虚。


    商牧之目光沉沉地看了她一眼,松开手,才开口说话,


    “用手去抓流浪猫的尾巴,你是嫌自己命太长?”


    他语气生冷,是梁栖月很少见的真正生气的样子。


    “我怎么知道它那么凶残。”


    梁栖月低声反驳,有点不服气,


    “而且抓一下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她边说边小心观察商牧之脸上的表情。


    商牧之没有说话,只是神色依旧冰凉,看起来比那天晚上来找她的时候还要黑。


    梁栖月也有点生气了,她受伤,关他什么事,凶什么凶。


    林肃还没把车开过来,两个人就站在湖边等。


    梁栖月抱着手背,听见脚下有扑腾的声音,才想起刚才那条被她救下来的金鱼。


    刚刚猫口脱险,金鱼正在边上扑腾着想回湖里。


    梁栖月走过去,蹲下身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想帮它重新回水里。


    金鱼有些滑加上才死里逃生,挣扎的很厉害,抓了两下都没抓住,手还弄脏了。


    商牧之站在边上,也没过来帮忙的意思和打算。


    梁栖月抓了几下没抓住,有点生气,转过身叫他,


    “你不帮忙?”


    商牧之神情淡漠,低眸睨了眼地上扑腾的离湖边越来越远的金鱼,


    “等会儿那只野猫回来它自己就不会跑了。”


    梁栖月被他的冷血无情震惊,


    “你还有没有同情心!”


    商牧之面无表情,嘲讽道,


    “你从流浪猫嘴里抢它的食物,你对它有同情心?”


    梁栖月没想到这一层,但她救都救了,也没道理现在不管了,只抬头拽他袖子,


    “你少偷换概念,快把它丢进湖里。”


    商牧之冷着脸,看了眼地上扑腾的一身灰的金鱼,还是走过去,卷起袖子把它抓起来扔回湖里。


    水面扑通一声,商牧之西装裤腿被溅了水,手也被弄得脏兮兮的。


    林肃的车也在这会儿开过来。


    商牧之从湖边上来,梁栖月有些嫌弃地看了眼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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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总,太太。”


    林肃从车上下来,有点没摸清楚状况,


    “山下最近能注射疫苗的诊所开过去大概要半个小时。”


    商牧之嗯了声,从口袋里拿出手帕,


    “车上有清水吗?”


    林肃愣了愣,立刻过去拿了两瓶矿泉水出来,拧开走过去。


    商牧之冲完手,又拧开另一瓶,走到梁栖月跟前拽起她刚才抓鱼的手,帮她冲干净,才开口跟林肃说,


    “导航发我手机,我自己开车过去。”


    林肃点头,“好。”


    梁栖月不太愿意想让林肃送自己,但商牧之已经拿了车钥匙走过去。


    “还不上来?”


    他拉开副驾驶车门。


    梁栖月不情不愿地坐上去,单手不好系安全带,商牧之上车后帮忙她系上,她偏过头看车窗外,故意避开他的视线。


    开车过去没到半小时就到了这边的社区医院。


    清理伤口的时候有些疼


    商牧之站在边上把手递给她梁栖月故意报复性的用力掐他他倒是面不改色很耐疼的样子。


    打完疫苗出来梁栖月看了看自己包起来的手臂没忍住低声道


    “等会儿回去别再让我碰到那只猫。”


    商牧之拿着医生开的碘伏和绷带从后面出来听见声音开口


    “你还打算找猫算账。”


    梁栖月没搭理他


    商牧之跟在她身后上车后拉上车门。


    梁栖月刚才已经自己把安全带系上正侧头看车窗外面。


    “你还打算跟我冷战多久?”


    商牧之直接开口问。


    梁栖月唇角抿了下假装没听见不说话。


    “其实我没明白。”商牧之把医药袋放到后排看着她的侧脸很有耐心地开口“你在意的到底是我亲了你还是我告诉了你这件事。”


    车厢里陷入安静。


    梁栖月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安全带。


    “梁栖月说话。”


    商牧之叫她的名字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说什么?”


    梁栖月过了会儿才开口她转过头看着他有些赌气有些闷闷地说


    “你要我说什么呢?”


    商牧之视线注视着她平静地滚了下喉结


    “说你想说的你都在想什么什么都可以。”


    梁栖月看着他沉默了会儿目光慢慢变得有些茫然又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商牧之问。


    “就是不知道啊”梁栖月拧眉看着他表情很不解的样子终于把自己这么多天的困惑都说了出来


    “你不觉得你自己很奇怪吗?”


    “我奇怪?”商牧之目光落在她脸上慢慢地说“你继续说。”


    “你就是很奇怪啊你自己亲了我然后又不告诉我也不让我知道还让我以为是商行匀做的结果你现在又问我在想什么?”


    她摇了摇头一副完全无法理解他的样子


    “你真的太奇怪了我想不通……”


    话音落下车里安静了下来。


    商牧之难得的没说话只视线看着跟前的人。


    萦绕多年的不甘好像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他视线直直盯着梁栖月的脸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表情、不肯遗漏她一丝一毫的情绪。


    然后他终于意识


    到——


    她此刻的困惑不解的表情跟她上学时期解不出来一道物理题时的表情其实根本没多大区别,甚至几乎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


    良久,他忽然笑了声。


    很突兀地。


    但实在是因为太过荒唐,而抑制不住的自嘲的笑。


    “你笑什么?”


    梁栖月古怪地看着他,觉得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难形容。


    商牧之收起笑,垂眸视线慢慢落在她脸上,盯着她看了会儿,淡淡开口,


    “很奇怪吗?”


    他神色平淡,口吻极轻,好像在聊天气一样随意。


    梁栖月有点不高兴他的态度,但还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告诉他,


    “真的很奇怪,我想不通。”


    商牧之看着她,没回答,只挑了挑眉,才握着方向盘慢慢告诉她,


    “其实我说错了,那天是你主动先亲的我。”


    “不可能。”梁栖月面色立刻变了,一口否定,“我怎么可能会主动亲你。”


    “事实确实就是这样。”商牧之看着她,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没有监控也没有录像,但确实是你先亲的我。”


    梁栖月不说话了,只怀疑地看着他。


    商牧之转过头,移开视线,打了下方向盘,没有要再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只漫不经心告诉她,


    “等你知道为什么你会主动亲我,就不会觉得我奇怪了。”


    很奇怪吗?


    因为喜欢,因为吃醋,因为不甘,因为他也不过是个俗人。


    因为喜欢你,想得到你。


    所以一点也不奇怪。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最近更新都有点不敢看大家评论的,因为这本设定就是有点偏酸涩向的不张嘴拉扯文学,有时候看到催促的我也很着急会自我怀疑,但设定如此,我不想因此破坏原定的节奏,总之会努力把我脑子里的精彩程度还原出来写给你们看!感谢在2024-08-1723:55:16~2024-08-1823:51: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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