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第 74 章

作品:《我见青山

    此时,天幕之上突然升起了烟花,众人都抬头望去,只见绚烂的烟花在天幕之上不断得盛放开来。


    江露染也抬头望去,果真是极其绚烂的烟花,盛放在天幕之上,像是一朵朵绚烂无比的朝霞,且烟花的形状还是她最喜欢的云梦花。


    “快看是烟花,不知是哪位公子为心上人准备的,也太好看了吧。”


    “就是,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别致的烟花,这种花是不是叫做云梦花,真好看!”


    不知是谁放的这烟花,而且这烟花的形状恰恰还是自己最喜欢的,难道这是巧合吗?


    江露染指着天际的烟花,兴奋道:“沈公子,快看是烟花!”


    天际之上的烟花不断的盛放,明亮的光在她姣好的容颜上忽明忽灭,沈昱只觉得自己望着她的脸庞,已经有些心醉。


    他并没有忘记今日是来做什么的,他要将自己的心意讲给江姑娘听。


    她一眨不眨地望着烟花,他一眨不眨地望着眼前的少女。


    江露染看了好一会儿烟花,才将视线收回来,抱紧了怀中的灯盏。


    “沈公子,方才要对我说些什么?”她的眼睛在他面前扑闪扑闪,像是今夜的星星。


    沈昱与笑容明媚的少女对视,耳后逐渐泛上薄红,但他没有退却。


    “江姑娘,在下心悦你已久,欲求取江姑娘为妻,不知江姑娘可会答应在下?”


    烟花盛开的声音仍旧不断回想在耳边,可是沈昱的话一点也不亚于天际之上的烟花,像是碎裂的星火回荡在江露染耳畔。


    沈公子方才说什么,他欲求取自己为妻,江露染没有想到他今日会对她说出这番话,有些不知所措。


    抱着怀中灯盏的白皙手指也顿住,周围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身畔是烟花的绽放之声,周围是人群的喧嚣之声。


    唯有他们二人之间深深对视,却不说一言,有些格格不入。


    他们互相对视,时间仿佛停下。


    良久之后,沈昱难掩失落:“江姑娘,不愿意吗?”


    江露染望着眼前公子,他眉目俊朗,温润如玉,与他相处很轻松,他懂诗词,性格温和,若是日后与他生活,一定会很轻松。


    她心中又响起算命老先生的话:“若是想要忘记过去,就应该开始新生活。”


    如今,她与殿下不过陌路,殿下或许对自己还有几分情谊,但随着时间推移,这浅薄的情谊也会随时间褪去。


    他将来会有更合适的太子妃,而她于他而言,不过是漫漫人生路上的一个过客。


    她也得为自己的将来打算。


    沈公子,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凝视面前清俊公子的眉眼,对他道:“好啊,我答应沈公子。”


    沈昱本来以为自己没有希望了,但是谁料想竟然听到江露染如此说。


    她眉目如画,像是九天神女,对自己一字一句说着承诺。


    她说她愿意。


    沈昱不敢相信,怀疑自己听错。


    “江姑娘,你可以再说一遍吗?”


    江露染望着他,静静道:“我愿意。”


    沈昱握住少女的手:“江姑娘,我一定不会让你后悔的。”


    立于二楼之上的谢知寒,望着人群之中举止亲密的二人,视线凝在沈昱与晓晓相握的指尖上,这个人是怎么如此大胆,与他的晓晓这么亲密。


    晓晓竟然也不阻止他,谢知寒眸色愈来愈深,周围的气氛也冷凝下来。


    烟花已经放完,天际之上重归平静。


    谢知寒望着少女好似与面前的沈公子说着什么,而后沈公子紧张的神色瞬间欢快起来,晓晓究竟对她说了什么,谢知寒心中浮现出不愉快。


    不管晓晓与他说了什么,他都不会让他们继续在一起的。


    他给她的时间,实在太多了,他不想等了。


    谢知寒正在思考如何将晓晓带回宫中,暗卫手中呈上一封信:“殿下,是南风从京中传来的。”


    谢知寒视线仍旧落在人群中的少女身上,待少女离开他才将视线收回,接过信件。


    长指打开信件,认真读着信上的字句,原来是京中出了重要的案件,丞相一人不能决断,务必要让自己回京。


    谢知寒将信件重新折好,望着少女方才待过的地方。


    他可以再给晓晓一些时间,但也仅限于他回京的这一段时间了。


    她离开的实在太久,他不能由着她任性了。


    *


    沈昱收到了江露染的承诺,非常开心,他回家立刻就准备聘礼,并且请人算了日子。


    那人说下月初六,就是好日子,非常适宜嫁娶。


    沈昱将此事告知了爹爹,娘亲。


    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沈昱这些天的表现他们也瞧在眼中,想来昱儿一定是心仪的姑娘,如今昱儿好不容易得到了姑娘的承诺,他们做父母的又怎么肯拆散呢。


    何况,昱儿喜欢的姑娘一定是最好的。


    下月初六,其实很快就会到。


    但江露染决定好之后就会立刻去做,很少会犹豫,是以这个日子一直也没有改变。


    既然已经决定好的事,为什么要犹豫呢?


    两人的成婚之日就在下个月,沈昱很快就开始操办起来。


    *


    南风望着几日不见的殿下,他披着大氅,容颜清俊,透露着疲惫,南风明显感觉到,殿下似乎有些不开心。


    难道殿下与江姑娘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而且,怎么是殿下一个人回来,江姑娘没有与殿下一起回来?


    不过,这也不是自己应该考虑的问题,毕竟,京中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殿下去做。


    他将事情细细禀给谢知寒听。


    原来是有人发现战场上用来作战的兵器克数不对,仔细检查之后,发现本来是精钢有人了用了废铁,以次充好。


    立刻禀报给官府,官府又将这件事禀报给朝廷。


    战场上的兵器,谢知寒目光沉沉,也不知是谁有如此大的胆子,敢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


    眼看多日未见的太子殿下回来了,各朝臣也有了主心骨。


    谢知寒立即派大理寺去彻查此案,大理寺很快就将相关人等抓捕归案,审了几日,抓来的人吐出的回答是什么也不知道。


    他们也是才从永州过来,这批刀剑也是从永州带过来的。


    大理寺将得到的回答写了折子奏给太子殿下。


    殿内寂静无声,唯有烛火偶尔的燃烧之声,谢知寒静静望着手中的奏折,上面黑色字迹清晰无比,指明了瑕疵的兵刃来自永州。


    谢知寒眼前立即浮现出那位深夜哭泣的阿婆,而此事,又是发生在永州。


    永州到底出了何事?


    谢知寒视线沉沉,晓晓此刻就在永州。


    丞相得知太子殿下要亲去永州,有些不解,这些事情殿下另外派一个人过去就好,为何一定要以身试险呢?


    他可是太子殿下,大胤未来的储君,若是他出了什么事,那大胤要怎么办。


    “殿下,一定要如此吗?”


    他想尽自己的努力劝一劝。


    谢知寒眼前闪过阿婆和晓晓,以及永州的子民,晓晓生辰那日他在永州放了盛大无比的烟花,照亮了很多永州百姓的脸庞,那时的他们真的很开心,每个人脸庞上都洋溢着笑意。


    但是有人就在阴暗的角落觊觎他们的笑意,做着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永州县丞为何会如此猖狂,为何阿婆一直敢怒不敢言,为何这么多年京城中从未收到过关于永州的折子。


    以及,这些来自永州的兵刃为何会以次充好,他们到底想做些什么?


    这些事情,他都会一一查清楚,给永州百姓一个交代,给那位女儿无辜枉死的阿婆一个交代。


    “孤意已决。”


    最终,丞相听到一向光风霁月的太子殿下如此说到。


    看来自己这趟来的还是没有用处,殿下他已经做好了决定。


    谢知寒回京将京中其他的政务也一并处理了。


    这次回京时间有些久,不知晓晓这些天在做些什么。


    谢知寒将处理好的奏折放在一边,最下面呈放的是一封信件,来自永州的,信封上有暗卫盖的印记。


    这是何时送过来的,为何他此时才看到。


    谢知寒将其打开,信上只有简短两行字。


    “殿下,江姑娘欲与沈公子成婚,日期就在本月初六。”


    字迹清晰,内容一眼便能看到。


    谢知寒却拿着那封信件很久,只觉得那短短两行字迹要看不清楚。


    晓晓要与沈昱成婚,这是为何?


    他明明说了要她等自己,况且,他还额外给了她更多的时间,可今日却等来她决定要嫁给他人。


    谢知寒第一次觉得,或许是自己太过于宠着她了,才会让她这么放肆。


    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


    想到离开那晚是晓晓的生辰,在盛大的烟花之下,少女容颜姣好,对着身侧的男子言笑晏晏,举止亲密,好似在说着什么、


    就是那一日下的决心吗?


    她无视自己为她准备的烟花,却有时间与他人许下承诺。


    心中涌上酸涩,手中纸张皱的不成样子。


    她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抛弃自己,背离自己。


    这样明目张胆的背离他的心意,已经是第二次。


    身体的不适也在此时传来,他再也抑制不住胸中郁闷之气,鲜血涌出。


    东宫的守卫见状,心中一惊,如今陛下身体欠安,全都依仗殿下,殿下可不能出事。


    他立即去请王神医过来,神医一看到谢知寒苍白的面色,就暗自摇了摇头,明明已经说过要让殿下注意身体,可是病人根本就不听自己的。


    拿殿下如何办才好。


    王神医细细诊脉,他的脉象很乱,想来是这几日奔波忙碌,根本就没有好好服药。


    做为一个病人怎么可以不吃药呢?


    殿下身体上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


    “殿下,切忌不要在奔波忙碌,心情也不要有过多的波动,殿下如今正在生病,不要再折腾自己。”


    王神医一边提笔写下药方,一边叮嘱。


    谢知寒听到王神医如此说,过了很久也没有给他答复,他...给不了神医想要的答案,永州那边还有事等着自己去处理,他不能就这样停下来。


    他不能因为自己一个人的病,而耽误了永州那么多百姓的生命。


    他享受着百姓的爱戴和敬重,自然也是要拿出些东西令他的子民信服。


    王神医许久听不到他的回复,心中已经想到他的想法,政事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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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重要,可是殿下的身体更为重要,他怎么不明白呢?


    罢了,他就再钻研一下方子,开几剂重药。


    眼下若是江姑娘在就好了,也就只有她可以劝得住殿下。


    只是,江姑娘怎么没有跟殿下一起回来呢,小两口闹矛盾也该有个限度。


    殿下这自伤又是何苦。


    王神医再次暗中叹气,他将开好的药方递给宫人,交代宫人煮药的火候。


    “有劳神医。”


    他此时最想的可不是一句淡淡的有劳,而是谨遵医嘱。


    不过他是说服不了他的也就只有多劝阻他。


    “殿下还是应当多多注意身体。”


    王神医离开以后,偌大的东宫殿中只剩下谢知寒一个人。


    他服了药,身体上的疼痛很快减轻,但是心上的疼痛却逐渐加重,殿内燃着香炉,是他熟悉至极的甜香。


    可是甜香的主人已经决定要嫁与他人,抛弃自己和这座宫殿。


    他明明只是离开她仅仅几日,晓晓为何就可以如此痛快的做出这个决定。


    他不明白,她明明是自己的妻子,为何还要嫁与他人。


    她若是执意嫁与他人,那他们以前的过往到底算什么。


    谢知寒一夜无眠。


    窗外的月亮朦胧,不再似以往那般皎洁,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


    次日晨起谢知寒的咳嗽加重,南风看着殿下的病体,王神医不是开了方子吗?


    殿下的病为何又加重了?南风双手合十,向着神佛许愿,希望殿下的病可以快些好起来,也希望江姑娘可以早日与殿下和好。


    愿天下有情人都可以终成眷属。


    得知殿下今日就启程去永州,南风再次不解,明明最初定的启程日是十日之后,殿下为何今日就要去往永州?


    何况殿下的病还没有好。


    “殿下的病还没有好,今日离开怕是过于匆忙。”


    谢知寒轻咳出声,打断了南风还欲继续说下去的挽留。


    “孤无事。”


    语气淡淡,像是夜晚被人随意忽视的晚风。


    殿下如此匆忙离开京城,南风或许能猜到一点原因,大抵是因为江姑娘。


    殿下与江姑娘,到底何时才会和好,即便是自己这个看客,也实在是有些操心了。


    原定的启程日的确是十日后,可是晓晓会在三日后与他人成婚。


    他实在做不到平心静气看着她嫁与旁人。


    如果早知是今日这个结果,他当初就不会答应给她时间,他的确是太纵容她了。


    她是自己的妻子,他不会让她嫁与沈昱。


    *


    永州。


    因为明日就是成婚的日子,江露染有点失眠,她就真的这样嫁与沈公子了吗,如此想来还有些不真实。


    明明一个月前他们还是熟悉的朋友,而明日,她就要嫁人了。


    江露染望着床边悬挂的香囊,银白色绸缎,上面绣着浅青色的竹叶。


    与她缝制给殿下的那枚一模一样。


    沉沉的香味从中散发而出,萦绕在她的身侧,似乎...还夹杂了一点点的檀香味,似有若无。


    可殿下都离开自己很多日,她的房间他再也没有来过,哪里还会有什么檀香味,一定是她想错了。


    明日还要早起描摹妆面,此时应当早点睡去。


    江露染静静地数起羊来。


    在去永州的路上,谢知寒第一次感到路途如此漫长,即便是马车,夜晚也可以听到风的声音。


    在耳边烈烈作响。


    掀开车帘看到的是寂寂长夜,天幕之上也是一轮弯月,几颗疏星。


    谢知寒望了一眼天际的月亮,明日就是初六,也不知晓晓今日会想着谁。


    若是她心中完全没有自己,谢知寒咳出声来,他以往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她在自己身边时,他从来没有担忧过这个问题。


    而此时此刻,他却开始在距离她很远的地方患得患失。


    他多想现在就去到她的身边,直接将她带回来,若是她不愿,那他可以多说几句她喜欢的话哄哄她。


    她有想要达成的愿望他也可以帮她视实现。


    或者让她看到自己这幅生病的样子也不错,他的晓晓最是心软,说不定就会心疼他,然后不再跟自己闹脾气,回到他的身边来。


    回顾他的一生,好像一直都是在失去,失去母后,失去她。


    纵使他骄矜为储君,在夜深人静时,也总是会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所以他身边的人才会一个又一个的相继离开他。


    他短暂的二十多年生命中,所要的也很简单,不过就是希望百姓安好,晓晓安好。


    其余的好像也没有什么了。


    或许她东宫去意已决,但他还是想给自己争取一个渺茫的机会。


    他想试着,让她重新爱上自己。


    或许对沈公子有点很不公平,但是在这场感情之中,明明是自己先来的。


    谢知寒静默不语,夜色真的很寂静,只有叶片被风吹拂之声。


    像是他此刻的心,在风中被吹拂的荡来荡去。


    江露染一夜未睡好,晨起可以明晰地看到面色不好。


    一侧的姑娘在她脸上扑了很多的铅粉来掩盖,江姑娘国色天香,即便不用这些铅粉也是永州最美丽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