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20章
作品:《荔枝甜不甜》 农庄位于帽子山下,远处是苍苍交叠的山景,眉样翠色如瀑布倾泻而下,延伸至眼前。
三个人干巴巴地站了好一会。
韩习冰不着急也不怕尴尬,面带微笑地看向二人。
利知拉了拉谢霄的手指,示意道:“你先走吧。”
谢霄抿唇犹豫。
利知说:“你的客户不是急着见你吗?快去吧!”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谢霄还是有点不放心,深深地看了韩习冰一眼才离开了。
利知眺望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影,平静地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韩习冰一笑,“想看你笑话呀!”
??
利知以为听错了,转过头看着她,“我有什么笑话?”
韩习冰冷冷一笑,没头没尾地来一句,“难过吗?蒋星尧有喜欢的人了。”
“……”
见利知没什么反应,韩习冰认为自己猜对了,便哈哈笑了起来,“我就喜欢看你吃瘪。你这副怂样,和当年一模一样!”
“看我吃瘪?”利知觉得很是荒谬,突然,想到韩习冰前些日子热衷叫她来聚会的行为联系起来,好像一切又说得通了。
她扯了扯嘴角问道:“所以,你重新找上我,三番四次催我来聚会就是为了看我吃瘪?”
“是!”韩习冰的回答很干脆利落。
所以,韩习冰这次的目的是,她和蒋星尧绑个假CP,让利知难受。
然而韩习冰这个假CP被当众揭穿了,却意外得到蒋星尧高调宣示有喜欢的人。
结果虽然令韩习冰难堪,但同样的,她把隐匿在暗处的利知也拖下水。
利知有一点不懂了,今天的场面尴尬的是她,而利知只得到了一个无关痛痒的‘蒋星尧有喜欢的人’的信息。
那韩习冰的快感到底来自于哪里?
利知侧过头来仔细端详着她。
她的五官依然精致,脸上倒是少了高中时的婴儿肥,更突显了美人骨相。
只是,微微勾着的嘴角,如注入了冬日寒冰的眼神,让那份明艳照人削减了许多,更显得刻薄。
“利知,你高中就把暗恋题材写得那么入人心肺,还有你最出挑的小说不就是男主人设好吗?那些男主只稍微代入一下就知道,和蒋星尧有七八成相像了。”
韩习冰用笃定的语调,仿佛陈述的是她亲眼所见的事那般。
韩习冰又说:“还有,你这么多年来都没遇到合适的男人吧?是什么原因你心里不清楚吗?不就是以蒋星尧为标尺,其他人很难入你眼吗?”
“现在蒋星尧有喜欢的人了,你的幻想破灭了哈哈哈哈……”
利知听着,不禁头皮发麻,韩习冰竟然对她的事了如指掌!
更让利知震惊的是,韩习冰居然能从她从未想过的角度去剖析她!
那种震憾绝对不亚于得知蒋星尧是纵卫总裁身份。
韩习冰人够聪明,凡事入木三分,更可怕的是还心够狠,人又够疯狂。
利知忽然想起高中那时说蒋星尧是韩习冰的邻居、青梅竹马的谣言,还有故意纵容她的姐妹制造她和蒋星尧的话题。
是不是她早看准了蒋星尧一直以来对谣言的态度都是不理不睬,而肆无忌惮地利用起蒋星尧?
利知看向她,颤着声音问:“你和蒋星尧是邻居、青梅竹马那些话,是你故意制造的吧?”
韩习冰哈哈笑着说:“你知道得会不会晚了点?”
“疯了你!”
韩习冰冷笑着说:“怎么?听到蒋星尧要谈恋爱了心里还会不舒服吗?我该说你笨呢还是夸你够专情呢?你看当初那些嚷着非蒋星尧不嫁的女孩,现在大都身边有人了,也就你把这么一个人当神一样。醒醒吧你!”
利知轻叹了一声,韩习冰总把最阴暗的一面展示给她看,是多不把她放在眼里呢?
她指了指里面,“这个样子的你,里面的同学都不知道吧?”
韩习冰的表情阴沉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狠毒的笑,“能打击到你,两败俱伤又何妨!”
利知不禁背后发冷,韩习冰对人友好时可以掏心掏肺,一旦敌视,为了把对方拖下水,甚至于让自己身处泥沼。
再去看那张明艳的脸,还潜藏着尖酸和刻薄,利知不禁有个疑问:韩习冰,到底待人有没有真诚过呢?
“那蒋星尧呢?”利知看向她,“你有喜欢过他吗?”
韩习冰一愣,随即哂笑道:“这重要吗?”
利知愣住,是啊,这重要吗?
她嗤笑着摇头,“对我来说不重要了。”
韩习冰神情一滞。
利知继续说:“你做这些不就想证明我配不上蒋星尧吗?既然要用蒋星尧打击我,怎么又埋汰起他来呢?”
利知停顿,转而深深地看向她。韩习冰了解她,她也同样了解韩习冰,今天的事她看似无所谓,实质在意得很。
利知问道:“是因为刚才他的否认让你当众出糗了吗?”
韩习冰表情龟裂,像是在洪水冲击下越发单薄的堤坝,正摇摇欲裂。
她怒吼道:“你胡说!”
利知又指了指里面,“你还没你的好姐妹心宽呢。”
“喜欢,就要祝福的啊!”
利知从容地走近她,笑着问:“我很好奇,如果我和蒋星尧在一起了,你会不会祝福我?”
韩习冰嘲笑道:“你做梦吧?”
“是啊,我就做做梦。”利知说,“你只需要说会不会祝福?”
韩习冰毫不犹豫道:“当然!”
“好!”利知神态轻松地点点头。
韩习冰讥笑道:“哪来的自信?你以为你能赢得过人家的白月光?”
“试试才知道啊。我从没想过要赢过谁。”
利知转身欲走,忽又停住,侧着脸对她说:“虽说喜欢一个人是个人的自由,可依你对蒋星尧这种既要又要的行为来看,你连喜欢他都不配!”
离开的时候步伐较来聚会前轻快了不少。
高中毕业之后,利知偶尔还会想起那个白衣袂袂的少年,他身材瘦高,脸上总是洋溢着笑意,举手投足之间总是潇洒中带着雅痞,阳光中带着青春的荷尔蒙气息。
时间久了男孩早已幻化成了一个代表着青春的符号了。
刚才韩习冰说她小说里的男主以蒋星尧为原型,还说她的择偶标准以蒋星尧为标尺。
这些话带来的震撼的余韵还没消,连带着那些沉睡了的意识如春笋拔长。
那时候,每逢月末月初都有学生代表上台讲话的,而最常见的就是蒋星尧的身影。
不同于其他人说着“努力学习为社会做出贡献”之类的空话,蒋星尧每一次的讲话都是诚意满满,他会说自己的语文不好,于是会刷很多历年考试的题型;
他会说自己的错题本,还详细说过他的错题怎么分类;他说他看书分清哪些快看,哪些细看慢看,还说怎么做的读书笔记;他说崇拜信念感强的人,那些人面对困难和压力,甚至是不被人认可的时候,都只一笑而过。
利知的成绩不算好,也许是把蒋星尧的话听进去了,开始有意识去改变,把他说过的学习方法融入她的学习当中,终于在高二下学期,成绩有了稳定提高。
后来开始写小说了,因为急功近利,找干货,找对策,结果还是不理想。她不由得想起高中时蒋星尧说过关于阅读的话,渐渐建立起自己的阅读体系。
还有写小说不怎么会立人设,特别是男主,她会想,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会让女人喜欢的呢?第一个跳出脑海的人,就是蒋星尧!
甚至每次遇到男主剧情的关键点,她都会停下来想,如果是蒋星尧,他会怎么做呢?
都说爱情有一定的滞后性,那份恍然未觉的喜欢,并不是泛指代表着青春的少年,而是那个真真切切的蒋星尧啊。
过去的一帧帧画面,在脑海里如电影胶片般闪过,在一瞬间醍醐灌顶!
以前觉得高中那三年有诸多的不堪回首,现在想来,并不然。
单就认识了蒋星尧这个人,她就已经赚翻了!
如是想着,脚步越发轻松了。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内存告急的手机,一下清空了所有无用的东西,准备接纳新的一切。
午后的阳光过分的热烈,偶有一阵微凉的山风吹拂而过,一热一凉窜进心房,让其狠狠地颤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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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知上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家地址后,拿出手机一看,蒋星尧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还有微信通话请求!
蒋星尧[/微笑/微笑]
[还挺忙的啊]
然后是一张截图。
利知点开来看,赫然是聚会前她在自己班群里,和林烯媚还有韩习冰虚与委蛇的周旋的对话。
蒋星尧还细心地把她和林烯媚的对话画了个醒目的红色框框:
林烯媚:[@利知那你还喜欢男神不?]
[嗳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要是习冰真的和男神在一起了,我怕你会生气]
利知:[怎么会/微笑]
[我祝习冰和男神恩恩爱爱,长长久久呀/微笑]
[除非蒋星尧明明喜欢我的,却非要和习冰在一起,那我就真生气啦/发火]
利知的脑袋嗡的一声响,忙低下头打字:[刚才有事]
“耽搁了”三个字还没打出,就收到一条短信,是银行卡里有一笔五位数的转账。
利知一脸懵地点开手机银行查看,付款方是,蒋星尧!
她大脑宕机,怎么突然给她转钱?
他们唯一的金钱来往,就是那笔陪护的酬劳!
那笔钱利知没具体算过,因为都是根据基本工资+加班费日结给他的。按这个转账数目来看,只会多不会少就是了。
利知开始写作那时就知道钱难挣,没日没夜地敲了几十万字也许没值几个钱,因此在开始挣钱之后,她对每一笔收入格外珍惜,以往看到钱进账,都会生理性的欣喜。
可是现在,盯着这个新增的数目,利知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勒紧,疼痛难忍。
多日以来被她下意识去抑制的那股情绪,再加上今日经历的种种,如海啸般汹涌侵袭而来,势不可挡,她哇一声哭了出来。
利知的声音不大却突然,把正在开车的司机吓了一跳,“小姑娘怎么突然哭了?”
“不好意思,我……”利知抽泣着,“我控制,不住。”
“无论遇到什么事,想开一点就好了。”
利知的脑袋一团乱糟糟,司机和蔼可亲的态度滋养了她的倾诉欲,“他……他不要我,我的钱了呜呜呜……”
司机秉着能劝一个是一个的想法,“他不要钱肯定有他的道理吧,别急着哭,要不打过去问问?”
对!问问他!
利知擦掉模糊眼睛的泪水,低头给蒋星尧打电话。
电话一接起,利知不给他说话的时间便问:“你干嘛把钱退回来了?”
声音拔高又低低落下,“你把钱退了,我们过去的半个月,算什么啊!”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利知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
蒋星尧气笑了,“我还没算账呢,你先告起状了。”
“谁叫你这么过分!”
“我过分,”蒋星尧不怒反笑,“你祝我和别人恩恩爱爱就不过分了?”
“我,我是在气她。”
“她有没被气我不知道,反正我被气到了。”
在群里闹了乌龙之后,蒋星尧私底下找了几个同学了解整件事,辗辗转转得到了6班班群里一些讨论他和韩习冰的聊天截图。
大概锁定了制造舆论的是韩习冰身边的林烯媚和钟枞二人。他清楚,没得到本人的同意,二人决不会胡乱绑CP的。
也看到好些人有的没的附和,可他没想到利知也参与进来了,还祝福上了。
如果说群里闹的是乌龙,那他现在可抓到了现行的,她何不是这个乌龙的附和者。
对,他气的是这个。
利知经过片刻也冷静下来了,听到蒋星尧说气到了,那股焰也降了,“对不起嘛。”
因为才哭,利知的声音没带上哭腔,反而因为语气软下来后,听起来像在撒娇,还有委屈。
蒋星尧听得真真切切,他静默了一瞬,随即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叹自己栽下来的无奈感,同时也觉得很神奇。
利知就服下软,道个歉,那股盘旋已久的气居然就消失了。
或者说,是甘之若饴吧。
再开口中时,语气也柔和了下来,“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