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下方跪着的是一个脸色煞白，是那种恐怖的白色。


    他此时没有震惊。


    甚至是有些挑衅的看着头上的李承乾。


    他歪着脑袋看着李承乾笑容诡异，仿佛李承乾这句不留余地的回答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答案。


    “灭族也。”


    “灭族好啊。”


    “哈哈哈哈哈。”


    “李承乾。”


    “灭族好啊。”


    “你是否想过有一日你也会死。有一日你大唐李氏也会被灭族。”


    “哈哈哈哈哈哈。”


    李承乾此时仍旧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旁边站着的侯军集此时皱眉走出来就要拔刀。


    李承乾低头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男子道：“让他说完吧。”


    男子此时不屑的看着李承乾比划了一个手势。


    “五姓七望，二十八世家的孤魂野鬼托我朝陛下问好了。”


    “他们如今已经在下面饿的饥肠辘辘。”


    “他们都在等着你李承乾的血肉果脯呢。”


    接着他病态的大口呼吸空气满脸满足道：“我闻到了和我一样的味道。你和我一样，马上就要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天就要到了。”


    李承乾此时低头不屑的看着他皱眉道：“吃我的血肉果脯？”


    “孤魂野鬼罢了。”


    “朕活着的时候能剿灭的你们这些幽魂东躲西藏。”


    “朕死了照样你们要退避三舍。”


    “照样能再绞杀你们一遍。”


    李承乾说到这里，脸上的疯狂甚至要超过眼前的男子不知多少！


    说话的声音也如同刀剑一般直接插入了他的内心。


    “你们世家死了多少人朕不记得了。”


    “但是朕清楚的记得，自朕归太原灭王氏开始，接连大战大唐损失的精锐士兵足足有二十七万一千四百三十六人了。”


    跪在地上的男子脸色瞬间就难看了。


    李承乾此时有些悲痛的低头道：“这二十七万多人他们每一个人死都是死战不退，他们没有一个人是逃兵。”


    “他们都清楚的知道为何他们生来穷苦。”


    “为何你们这样的畜生生来就要高贵。”


    “他们清楚的知道自己为何而死。”


    “他们清楚的知道跟随李承乾是最正确的决定。”


    “哪怕是到了地狱。”


    “朕无须多言，只需登高一呼。”


    “景从者乃逾万万也。”


    “大唐天下但凡为兵卒者，无论生死与否，焉有遇李承乾所过不拜者？焉有李承乾下令不从者？”


    “区区世家。”


    “生死皆乃小丑也。”


    李承乾接着更加嘲讽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嗤笑道：“你们从高高在上将孤当作你们的棋子，随后你们将孤当小丑，接着便是当孤是疯子。”


    李承乾说到这里十分霸气的站起来看着他哈哈大笑道：“如今你们将孤当作帝王。”


    “你们如今甚至都不敢有杀朕的念头。”


    “就只能盼着朕自己病死。”


    “哈哈哈哈。”


    “千年世家。”


    “可笑可笑啊。”


    扑哧。


    眼前的男子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就那么直勾勾的倒在了地上。


    气死了。


    世家派来恶心李承乾的使者被气死了。


    也算是一大奇闻了。


    李承乾则是背着手看着眼前的这些将军们皱眉道：“传朕的旨意！”


    哗啦啦！


    周围的所有人全部都朝李承乾跪了下来。


    李承乾低头扫视了周围人一圈。


    眼神从侯军集的身上停留了很久，最终还是将目光看在了旁边站着的薛仁贵的身上。


    “此战主帅为薛仁贵将军。”


    “末将遵命！”


    “等等！”


    李承乾看着站出来的侯军集脸色有些无奈道：“老将军，你要在朕的身边朕才能安心啊。”


    侯军集则是倔强的看着眼前的李承乾。


    不过他倔强的眼神再也没有了几年之前的锐利。


    说话的声音也软了不少。


    “陛下！”


    “微臣老了。”


    李承乾此时眼神狠狠的颤抖了下。


    侯军集此时就那么默默的跪了下来，他看着李承乾眼眶也红了起来。


    眼神中出现了一丝释然和哀求。


    “陛下。”


    “老臣今年已经是古稀之年了，这几年身体每况愈下。”


    侯军集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更加黯然。


    “再大的英雄也会老。”


    “可是老臣不服老。”


    李承乾看着眼前侯军集的眼神内心狠狠的颤抖，思绪也回到了很多年前的东宫门口，这位朝中名将对着自己叩首，发誓刀山火海杀头造反都要效忠自己。


    后来他真的跟着自己造反了。


    他看出来了他的意思。


    他老了。


    他不想死在床上。


    李承乾此时眼眶也红了。


    只是看着侯军集微微摇头。


    侯军集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接着就是直勾勾的朝着李承乾叩首！


    声音洪亮就如同当年东宫造反前夜一般的坚定。


    “启禀太子殿下！”


    “末将侯军集请战！”


    “末将侯军集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