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值,再来一次也值!

作品:《大唐:最狠太子,李二求我别杀了

    李承乾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


    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眼前不停的有人开始为杜荷殉葬。


    短短不过片刻的功夫就有三百多人为杜荷殉葬了。


    李承乾刚想开口说什么。


    赵军此时低头泪流满面的哽咽开口道:“陛下,您就成全了他们吧。”


    “他们大多都是东宫已经受伤的老兵,这次听说了杜少保被围自发跟来的。”


    “还有便是丽竞门中的一些伤残老人。”


    “这是他们对杜少保的情分。”


    “您...”


    李承乾此时眼神晃动最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就那么默默的朝着外面走。


    走到了大路的位置才声音阴沉的开口了。


    “厚葬。”


    “属下遵命!”


    李承乾接着二话不说就策马朝着落金山的位置就去了。


    此时的长安城中是另外一番光景。


    杜家府邸。


    这座一门两位宰相,而且各个都是权倾朝野的人物,本来是该人声鼎沸的庭院里。


    此时就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来来往往的也不过是几个下人。


    后院的杜如晦祠堂内。


    一个满脸病态的中年人此时跪在祠堂里,他机械性的点燃纸钱。


    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


    过去了不知多久。


    他这才缓缓的抬起头看着眼前杜如晦的画像默默的开口了。


    “爹。”


    “昨晚我梦见老二了,老二那个孩子满身都被烧焦了,半边身子都没了。”


    “脸也模糊了。”


    “我都快看不清是不是他了。”


    杜勾此时一边落泪一边愧疚的看着画像十分小心道:“人都已经成那样了,他还看着我笑呢。”


    “爹。阿弟是不是回不来了。”


    “爹,我对不起你,我没能照顾好弟弟,也没能照顾好杜家,如今要看着您最疼爱的儿子去死。”


    “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带大的弟弟去死。”


    “爹!”


    “我对不起您。”


    扑哧!


    他说着说着嘴里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整个人就那么直勾勾的趴在了地上,他就那么挣扎着爬起来,整个人不停的咳嗽。


    这个过程中断断续续的停歇了有一炷香才爬起来。


    此时爬起来的杜勾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他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


    整个人看起来如同鬼魅。


    他此时牙关都已经开始打颤了。


    他们父子三人爹活着的时候是为李世民掌管特务。


    爹死了之后大儿子为他继续掌管。


    小儿子为李承乾掌管特务。


    兄弟两人都是刀光剑影多年,如今都是油尽灯枯,父子两代三人都为离家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两代碧血,一腔忠骨。


    咣当。


    杜勾爬起来不小心带动了供桌,杜如晦的画像居然从墙上落了下来。


    画像落地时正好折起来,刚刚杜如晦的脸和杜勾的脸是四目相对。


    杜勾看着眼前的父亲。


    他再也忍不住了。


    嚎啕大哭!


    “爹!”


    “都怪我!”


    “都怪我!”


    “是我没有保护好弟弟。”


    “是我害了阿弟。”


    “您将杜家交给我,可我搞得独家家破人亡。”


    “爹...扑哧!”


    杜勾刚要继续就感觉气血上涌,整个人再也忍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随后整个人就那么直勾勾的倒在了地上。


    杜勾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他整个人已经不能活动了。


    他努力艰难的侧头。


    此时的祠堂内站着一个年轻人。


    杜勾瞳孔开始收缩。


    来人正是当今的太子李蕨。


    李蕨此时低头看着如此惨状的杜勾,脸色复杂的叹气道:“先生,刚刚我问过太医了。”


    “他们说救不了你。”


    “说你积重难返了。”


    “想将你带回皇宫去调理。”


    “孤已经下令要砍了他们。”


    杜勾此时下意识的摇摇头。


    李蕨此时仍旧是刚才表情叹气道:“可想想杜家不易,你和先生就更加不易。”


    “就不给你们徒增杀孽了。”


    杜勾这才松了口气,他干脆的就那么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原地。


    整个人满脸都是放松。


    李蕨此时缓缓的蹲下来看着杜勾神色真挚道:“父皇不在,怕是不能亲自给您和杜老大人说句抱歉了。”


    “我替我爹谢过杜家。”


    杜勾只是默默的摇头。


    李蕨伸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默默的低头道:“先生放心吧,杜家没有断后,先生是有后人的,而且确定了是个男孩。”


    “父皇走时就亲自为这个孩子取了名字。”


    “杜长安。”


    "封关内侯。"


    “赏良田五百亩。”


    “钱十万贯。”


    “赐免死金牌,哪怕是杜氏后人造反了,凭借此牌仍旧能免死一次。”


    杜勾此时激动的居然一只手狠狠的抓着李蕨的手臂。


    嘴唇不停的蠕动。


    李蕨再次郑重的点头确认。


    杜勾此时含糊不清的开始呢喃起来。


    “杜长安。”


    “杜长安。”


    “长安。”


    “长安好啊。”


    说着他的眼泪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


    随后李蕨居然就那么十分正式的朝着杜勾跪了下来。


    砰砰砰!


    他庄重的朝着杜勾的位置叩首。


    抬起头的时候眼泪流了出来。


    额头都已经是一片血红。


    他郑重的看着杜勾。


    “第一个头是我磕给您和先生的。敬您二位的护持,李蕨至死不敢忘。”


    “第二个头是替我爹给你们磕的,敬您和先生不离不弃。方有今日之功。”


    “第三个头是替天下百姓磕的,敬独家父子两代三人都是英雄,都愿意为了天下穷苦百姓抛头颅洒热血。”


    杜勾此时一只手死死的抓着李蕨。


    面色潮红狠狠点头。


    他的眼神有些迷茫。


    他看着门口的位置恍惚中出现了两道人影。


    他亲不自禁的开口。


    坚定的开口。


    “值!”


    “再来一次也值!”


    “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