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第 43 章
作品:《豪门戏精夫妇》 顾阎不知道姚柔伊去哪了,他知道先去她家找。
老姚看见他的时候,很是震惊,忙问怎么就他一个人过来,姚柔伊呢?
顾阎心沉了下去,看来姚柔伊并没有回家。
“岳父,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她,我被拉黑了。”顾阎摸了摸鼻子,难堪地说。
“哦?吵架了?”老姚若有所思,拍拍顾阎的肩膀:“我听说很多小两口备婚期都会吵架,没事,我找她。”
老姚掏出手机,当着顾阎的面打给姚柔伊。
接通后,老姚开口就道:“你跟小顾怎么回事,人家找来了。”
话音刚落,手机里就传来忙音,老姚嘿了声:“这小丫头片子,敢挂我电话……”
老姚尴尬地朝顾阎讪笑两声,“没事,我接着打。”
老姚再次拨过去,奈何这次姚柔伊连接都不接,直接挂断。
老姚心虚地看了眼顾阎,“你怎么把她得罪了?我姑娘不会那么任性突然离家出去的。”
“都怪我。”顾阎苦笑了声,但并不打算告知老姚实情,只说:“如果她回家或者说联系您了,请务必告知我一声。”
老姚摆摆手:“成。她这么大人,应该也能照顾好自己,等气消了说不定就回来了。”
与老姚告别后,顾阎失魂落魄地回程,打算动用一些私下的关系,查一下姚柔伊的去向,争取能尽快找到她。
顾阎刚打算联系某个精通IT的好友,手机便收到护工的来电。
“顾先生,您快过来,我就下去帮她买个饭的功夫,她就不见了!”
顾阎险些砸了手机。
该死的,一个个,竟给他玩失踪!
“她爱去哪就哪,我他妈还不够仁至义尽?!”顾阎对着手机骂了句,接着又想到护工也不容易,人家又没招惹他,强压着怒火回:“你别着急,我过去一趟。”
挂了电话,他猛砸了两下方向盘泄火,接着发动了车子,朝医院开。
等到了医院病房,孟筝已经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了。
顾阎:“刚才去哪了?”
“只是太闷了,出去转转。”孟筝轻声回答。
其实是因为醒来时候没有看见顾阎,她疯了,她只能跑出病房,到处去找。虽然没找到他,但好在他还是回来了。
“可不能这样了,你手上还打着吊瓶,直接拔下来走了,我吓死了。”护工拍拍胸脯:“还好你回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老公交代。”
“我不是。”顾阎立刻出言反驳:“只是朋友。”
“哦哦。”护工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缩缩脖颈。
孟筝:“只是朋友,那你何必管我死活?”
她望向他的眼睛里,闪着倔强的泪光。
“我之前不知道你在国外的遭遇。”顾阎顿了下:“不知道你生病了。”
“你可怜我,你同情我是吗?”孟筝伸手去拉他的衣袖。
顾阎朝后退了一步,避开身体上的接触。
孟筝悬着的手失望地慢慢垂下去。
“我只是做了朋友该做的事,送你去医院,你如何死了的话,也有我间接的责任。”
“不要,不要只是朋友,既然你管我死活,那能不能不要抛下我?”孟筝唇瓣抖动,泪眼朦胧,话里哀求:“你救救我。”
顾阎叹气:“孟筝,我救不了你。我再和你说件事,你之前一直觉得你救了我,其实我当时能走出来,不是靠任何人的拯救,就是某一刻,突然就想通了。我很感激你陪着我的那段时光,但也仅此而已,人终究得自救,自己不想走出来,靠别人生拉硬拽是没用的,旁人最多只能拦下你寻死,想活自己靠自己。”
顾阎又说:“心理医生我可以帮你找,他们比我专业,如果你真心想走出来,就好好配合医生,如果你不想走出来,只是想靠着生病这件事企图将我留在你身边,我只能说,没用的,你可以自杀很多次,但我不会次次都救你。”
“她呢?”孟筝没由来地问了句。
“自然是遂了你们的愿。”顾阎自嘲地勾了下嘴角:“她走了。但这只是暂时的,我会找回她。”
“我需要你,你却离我而去。她不需要你,你却执迷不悟。”
顾阎摇头,反驳她的话:“不,她需要我的,她只是生我的气。”
说完,他低头笑了,无奈又伤感的笑。
他知道姚柔伊爱他,他明明知道的,可他却从未看重这份爱,他从前一直觉得爱是自由,取决于当事人,他无权决定旁人会不会爱他,爱得有多深,爱得有多久,哪怕不爱他了,他也能接受,毕竟爱就是这样自由随心、不讲道理。谁妄图改变它、主宰它,谁就会流血流泪。
所以他不曾去想姚柔伊很爱他、很需要他这件事。
现在她走了,他突然发觉,他的恋爱观难以自洽了。
他不能心平气和地接受她不爱他了、不需要他了。
他妄图去扭转糟糕的现状,他知道这必然伴随了血和泪。
可不去挽回,他只会痛得更厉害。
顾阎对孟筝说:“孟筝,你对我的执念到底几分来源于不甘心我结婚,几分来源于生病了误以为我是救命稻草,可能你自己也没有想明白。但是我想说,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我们都没可能了,我不爱你,或许在一起时便没那么爱,这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那你爱她是吗?”
“是,她让我对恋爱有了新的想法。”顾阎说:“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迟了,但没事,好事不怕晚。”
“为什么,你爱她什么呢?”
顾阎陷入思索,很难说自己爱她什么,是好奇,是改观,是合拍,还是失去才追悔莫及?
“爱和她在一起的感觉。”
身心放松的感觉,已经恐慌失去的感觉,两种感觉时常穿插出现,折磨着他。
单一的感觉很难持续新鲜感,只有这种复杂交织,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的感觉,让人上头,逐渐沦陷。
“孟筝,把戒指还给我吧。”顾阎最后开口。
孟筝半躺着,眼睛看向窗外,“我们真的没有以后了吗?”
“嗯。”
“如果没有她的出现,会不会有以后?”
顾阎:“实话说,也不会。”至少他从未为谁回头。
孟筝无力地闭上眼睛,“你好残忍。”
她好累,却也好轻松,挽回顾阎这个念头,曾在分手后的无数个深夜在她脑海里盘旋,她不敢踏出这一步,直到她病了,她才勇敢地迈出回国的步伐。可努力不一定有回报,她做了,没有发生想象中的美好结局。她的微弱幻想被现实无情粉碎。完成一直想做的事让她很轻松,可结果让她很累。
孟筝从无名指上拿下戒指,这个戒指比她的手指粗很多,戴着手指上空荡荡的,极易滑落,但她一直戴着,好似这样就能自欺欺人是顾阎向她求婚的戒指。
戒指被她捏着,用力地,不舍地,万分纠结地捏着。
顾阎在她面前伸出手,“放手吧,不是你的终究都不是,强求不来的。”
孟筝的力气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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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离,戒指脱手,顾阎眼疾手快接住。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顾阎离开医院时,病房里传出孟筝歇斯底里地哭恸声,他一步步走远,哭声一点点减弱,直至完全听不见。
此次分别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
孟筝出院时,顾阎没来,顾方圆来接的她,或许是无聊荒唐的合作,让顾方圆对她产生了深切的同情和怜悯。再后来,孟筝跟着顾方圆离开了国内,未曾回来。而后她在国外一直积极地接受心理治疗,后来与一位在福利院做慈善义工的博士生结识,发展成恋人关系,之后顺利地结婚生子。
*
痛苦成就艺术,姚柔伊重回出租屋后,虽精神状态岌岌可危,但创作灵感却犹如泉涌。
她画了三天时间,飞速构思了一个长篇漫画剧情。
这个故事中学时就在脑海中雏形乍现,这些天突然再度显现在大脑中,并有愈发清晰之感,冥冥之中指引她产出,她几乎不眠不休地用纸笔记录下来这个故事。
创作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有时坐在书桌上便秘似的什么都挤不出,有时又如现在这般任人物、情节摧拉枯朽般倾泄而出。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身心和思绪完全沉浸其中,分不出精力去想关于顾阎的事情。
三天后,故事大纲已经完善完毕,她开始着手画人设,以及前三话的草稿。
她一天几乎伏案十六个小时之久,只花费两天时间就画完关键角色的人设,以及前三画的分镜草图。
姚柔伊带着这个故事联系了工作室负责人,希望能把这个漫画故事连载发布。
负责人看后表示,这不太现实,现在漫画市场特别不景气,而这个漫画是个大长篇,动辄也得三五年,实在是风险太高,随时可能有停更砍掉的风险。
最重要的是,让姚柔伊这种摇钱树去画漫画,产生的经济效益远远不如当前规划的路线。
他们工作室为她的前期宣传资源投入巨大,现在正式开花结果的时刻,即便她提供的故事的确精彩,可也无法与当前的路线所抗衡。
人气高涨期是何其宝贵,多少网红都是昙花一现,湮没在瞬息百变的网络长河中,不趁着最火的时候多多变现,到时候追悔莫及。
想要连载漫画不是不行,但需要等到人气平缓期,流量降到差不多的时候再连载。
姚柔伊失望地回去了。她刚刚燃起的漫画梦就被这么无情浇熄。
庞天娇却一直鼓励她继续创作,哪怕不通过工作室发布连载,自己私下画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创作除了获得经济价值以外,还能获得情绪价值,有时后者比前者还有宝贵。
毕竟在这个压力爆棚、人均焦虑的社会,很难说赚钱和保持快乐哪个更难。
最关键的是,画画的时候是大脑思绪最集中的时候,有助于帮她走出失恋的阴霾。
姚柔伊觉得庞天娇说的在理,故而继续画了下去。
她一旦投入创作中,通常是极度专注,完全不顾虑身体健康的,故而在画了三天后,身体出现了不适症状,可姚柔伊却没有在意,只当是失恋后的常规反应。
仗着年轻不注意身体健康,总会付出代价的时刻。
姚柔伊在洗澡的时候突然晕倒了,摔得特别惨,还撞到了脑壳,昏死过去。
浴室里的巨大声响惊动了画稿的庞天娇,她飞快冲进浴室,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姚柔伊摔晕在浴室,她的下身渗出鲜血,被花洒冲刷成淡粉色一大片。
庞天娇吓得快疯掉,只能赶紧拨打1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