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作品:《豪门戏精夫妇

    合约?


    也是,谈生意要签合同。于他们而言,结婚也是特殊形式的生意,当然也需要一份婚前协议。


    姚柔伊在手机备忘录上开始起草合约。


    首先,双方不能干涉对方的私生活。


    不干涉私生活的最好方式就是不同居。


    姚柔伊爱自由,忌束缚,不喜欢和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她只有大一上学期时,鉴于囊中羞涩,才勉强住在学校宿舍里,等到接稿赚钱后,她便搬出去了。


    就算顾阎长相完美符合她的审美,她也不会选择同居,毕竟她散漫惯了,不喜欢做家务,收拾东西是很长时间才收拾一次,打扫卫生是定期找钟点工。


    如果住在一起,她为了虚假的贤淑人设,势必要兢兢业业,一丝不苟,恐怕连瘫在沙发上打游戏都不行。


    想想就痛苦,每天戴着面具生活,她真的会累死。


    在姚柔伊继续想合约条款的时候,微信收到新朋友申请。


    对方备注顾阎。


    姚柔伊刚想点同意,骤然记起自己的朋友圈还没有清理,最新一条还是上周和同学蹦迪时拍的。


    她穿着超闪的吊带裙,脸上的妆偏烟熏,头发还是橙红色,在酒吧的流动炫彩的灯光下,凹着前凸后翘的身姿,比了一个摇滚手势。


    桀骜不驯中透露几分性感迷人。


    这若是被顾阎看到,岂不是当场崩人设。


    万万不可!


    姚柔伊火速把一些不合人设的照片全部仅自己可见,只留下了积极向上的日常内容,譬如看书感悟,背单词打卡,画作分享,旅游照片等。


    再三确定朋友圈已接近名门闺秀的标准,姚柔伊才点了同意。


    顾阎的头像是一张滑雪的背影,即便穿着厚重滑雪服,也能看出高瘦挺拔的身姿,好似银装素裹的雪场上,一抹跳跃的蓝色火焰。


    他的id是GUYAN,中文名的英语大写,很简洁,没什么他意。


    姚柔伊点进他的朋友圈,内容少的可怜,不到十条,一半以上的分享还是公司推文和行业新闻,最近的一条日常还是过年时候的烟花照片。


    这张照片还被他设置成了朋友圈封面。


    本以为能欣赏顶级富豪纸醉金迷的生活,让她这个家境衰败的少女开开眼,没想到这人可真神秘,有效信息比她还少。


    姚柔伊把刚才在备忘录写的合约条例发过去。


    姚柔伊:[你看看怎么样?]


    很快提示了“对方正在输入……”


    姚柔伊的心脏莫名紧了下。


    这该死的条件反射。


    顾阎:[正合我意]


    顾阎:[只是]


    顾阎:[不同居或许没办法做到]


    姚柔伊:[为什么?]


    顾阎:[我父母甚至希望我们婚后可以和他们一起居住。]


    姚柔伊:[和长辈一起住太不方便了,我不同意。]


    顾阎:[我也是这样想的。]


    顾阎:[如果不和他们住在一起,我们恐怕只能退一步了,同居并且每周回我父母家一趟。]


    姚柔伊:[这……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姚柔伊想了想,决定来一把无中生有,她善解人意地提议:[我大学学的是油画专业,毕业之后工作也是这方面。我需要一个房间用来画画,画画用的颜料之类的都有味道,所以我们还是别住在一起了吧,我怕你不习惯。]


    顾阎:[这个不用担心,我可以为你置办一个工作室用来画画,不需要在家里画。]


    姚柔伊:[……]


    有钱人都是这样的吗?!


    为了画画专门购置一处房产。


    顾阎:[至于不同床,我没有意见。]


    在顾阎的预想中,姚柔伊大概率床上只会躺尸,是条完全放不开的死鱼,他并没有兴趣和这类人发生性关系。


    他信奉,和毫无性魅力的人上床不如献给自己的右手。


    姚柔伊:[好的。]


    姚柔伊暗忖,顾阎果然是个重视契约精神的绅士,连她的身体都不感兴趣。


    她甚至发散了下思维,对于这样的正人君子,如果她故意走光撩拨他,他能把持到哪一步。


    意识到自己的恶俗想法,姚柔伊都不免有些诧异,该死的,自己难不成对正人君子有欲望,这不可能呀,她甩甩脑袋,把糟糕的想法甩出去,自己只不过暂时被他影响了。


    顾阎:[不干涉对方私生活这点,我也很认同。]


    顾阎:[不过,我接受开放式婚姻,但不接受自己的名誉受到影响。]


    顾阎:[所以,我希望姚小姐能守住本心。]


    守、住、本、心?!


    姚柔伊庆幸自己还好没喝水,否则准喷出来。


    顾阎这人说话可真是够含蓄的。


    不就是害怕自己给他戴绿帽子被媒体发现吗?


    姚柔伊:[顾先生请放心,我会努力的。]


    姚柔伊:[同样,我希望顾先生也能守住本心。]


    哈哈,不给我出轨,你也休想!


    她这人素来讲究公平,如果她出轨,她就不会在意另一方会不会出轨,如果她守身如玉,她就坚决不能接受另一半寻花问柳。


    大约这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的思想指导。


    顾阎:[当然。]


    顾阎腹诽,就算我在外面有人,也一定会瞒得很好,不会给顾家和集团带来任何负面影响。


    姚柔伊:[你看一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比如财产公证这块。]


    毕竟这个对他这个巨富更重要。


    自己存下的那点钱,于他而言,无异于三瓜两枣,不够塞牙缝的。


    顾阎:[这方面姚小姐不用担心,我已经让我的律师着手准备了。]


    也是,自己纯属多心了,这种豪门大户结婚,怎么可能不把财产这块考虑好呢。


    姚柔伊:[哦,好。]


    顾阎:[姚小姐选择领证还是制作假证?]


    这倒是真让姚柔伊犯了难,如果真的领证,离婚以后,她白白多了个人生污点,不如办个假证应付过去。


    但是,如果领证的话,离婚时候她多少能分到一大笔夫妻共同财产,这辈子都能衣食无忧。


    到底是选择名声还是财产?


    姚柔伊犹疑片刻,还是拜倒在金钱的脚下。


    况且,前夫是顾阎,或许并不构成污点。男人有时还挺贱的,通常不接受女友的前任比自己差劲,而对于前任比自己强的,反倒是愉快接受。


    姚柔伊:[还是领证吧,做假证是违法的,万一暴露,你家里人肯定会很生气的。]


    顾阎嗤笑。


    呵呵,这姑娘真是老实人,连做假证都不敢,恐怕是上学期间从未作过弊的单纯孩子。


    此时的顾阎自然想象不到姚柔伊的真实想法,愈发觉得她果然和自己想象中的形象如出一辙。


    顾阎:[好的,那我们约个时间去领证。]


    姚柔伊:[下个月我毕业,毕业典礼之后再去领证好吗?]


    她不想在在校期间结束自己的未婚身份,这太怪异了。


    顾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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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到时候我接你,再联系。]


    姚柔伊:[嗯。]


    姚柔伊想发个晚安过去,转念一想,还没到互发晚安的程度,干脆作罢。她要维持矜持有礼的淑女形象,是绝对不能这么主动的。


    刚放下手机,便看见微信亮了一下。


    点开一看。


    顾阎:[有点晚了,睡吧,晚安。]


    姚柔伊心里跳了一下,搞什么,咱们不熟吧?!


    但还是很有教养的问了句:[晚安。]


    放下手机,一向三分钟入眠的姚柔伊,罕见地失眠了。


    顾阎的音容样貌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越想越清晰。


    他明明有一双祸害众生的含情眼,薄薄一层的内双,勾人得紧,可看人的时候,眼神总是疏离漠然的,他真是矛盾体,明明有一副风流倜傥的皮囊,可行为举止总给人一种规矩正经的感觉。


    他该是浪子才对,但偏偏是正人君子。


    姚柔伊的直觉并没有错,只是她猜不到这种矛盾感是基于顾阎的刻意伪装。


    他们都戴上厚厚一层面具,却自以为看透对方。


    ——


    翌日,姚柔伊回到学校。


    正值毕业季,姚柔伊当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毕业作品的收尾工作。


    毕业作品是她拿手的人物像,她没画男人,只因她觉得女人的身体更具艺术美。


    她画的是一个穿着墨绿色丝绸吊带睡裙的女人,躺在酒红真皮沙发上抽烟。


    墨绿,酒红,黑发,雪肤,灰雾,浓烈大胆的色彩碰撞出强震撼的吸睛感。


    这幅作品她基本已经完成了,但还是不放心,一遍又一遍继续细化精进。


    院校今年和内地最大的慈善拍卖会合作,为山区留守儿童筹集善款,取得第一名的毕业作品,有机会在毕业典礼那天,和其他画家的作品同台拍卖。


    这对毕业生来说,是一件很有纪念意义的事情。


    她有信心毕业作品能拿到优秀的等级,但能不能杀出重围,作为第一名参展拍卖还是心里没底。


    毕竟这届毕业生卧虎藏龙,其中就有斩获多种绘画大赛金奖的天赋型选手,姚柔伊没多大信心能战胜他。


    这段时间姚柔伊全身心投入到毕业作品的收尾阶段,根本顾不上联系顾阎。


    她不主动,可以用矜持来作掩饰,但顾阎却也一次没有主动找她,连句晚安也没有。


    如果不是那20万还老老实实躺在她的账户上,姚柔伊差点以为,那晚顾阎莫名的关心是场镜花水月。


    或许,互不联系才是他们之后的常态。


    只是那晚,姚柔伊差点会错了意,还以为顾阎这人,对她产生了什么别样的想法。


    现在姚柔伊确定,顾阎这人对她并没有多余的心思。


    *


    上交毕业作品的前一天,姚柔伊最后一次去了画室。


    画室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同学。


    姚柔伊凝视着自己的作品,她总觉得差一口气,画面处理很细致,可就是缺少那一股直冲心灵的劲。


    简而言之,这幅作品只能吸睛,走不了心。


    姚柔伊卡在瓶颈太久了,她失望地叹了口气。


    她腹中蓦地有些难受,许是昨晚吃冰淇淋的缘故,她戳了戳一旁聊天的同学:“帮我看一下画,我去个卫生间。”


    聊天吹水的男生回头敷衍地嗯了声。


    姚柔伊怕他不靠谱,特地把画架搬到角落,防止被人磕碰到。


    却不料,回来时,她惊觉自己的毕业作品被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