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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婚后臣服》 〖13〗
舒公主有一瞬间确实是懵的,当然,她只懵了两秒钟。
很快,公主的内心不禁便飘飘然起来,一时间感到非常得意。
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生从小到大简直不计其数,她一向自视甚高,而她早已记不清到底有多少男生为她写过情书。
总之,在桃花这一方面,她从来不虚的。
哼哼,穆晋臣一定是早就被她的美貌深深折服了!
如此一来,舒窈的小脑袋又情不自禁地昂了起来,骄傲的孔雀似的。
她微垂眼睑看着眼前一副神色淡淡的穆晋臣。
狗男人真的很能装呢!
刚跟她表白完就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真的好吗!
那本书比她还好看?
太过分了!
舒窈犹如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似的,又有些生气了,便哒哒哒走过去站在穆晋臣面前。
穆晋臣抬起头,神色微微一讶,末了,他将那本书折了一页,合上,随手放到一旁出自明万历年间的黄花梨方桌之上,仪态端方清正,没有丝毫纨绔子弟的气息,冷白修长的指节轻扣两下桌面,温润如玉的一张脸似乎裹挟了一丝笑意。
“舒小姐,有话请直说。其实……”穆雅臣顿了顿,“不必靠这样近,毕竟你我虽是相亲对象,但还不算谈妥。我其实不要紧,我只怕舒小姐的清誉有损。”
舒窈一屁股坐到他身边一张紫檀木椅子上,哼了哼,表情傲娇十足道:“损你个头哦损,二十一世纪了,穆晋臣,你不会长这样大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吧?”
穆晋臣淡笑:“牵过小纯的。”
“……”
舒窈愣了愣,追加道:“你妹妹的手不算!除了你妹妹,你该不会真的没牵过女孩子的手吧?不会吧?我以为你应该是很会把妹的!原来是外强中干!太逊了!”
“……”
此言一出,换作别人,恐怕就会生气了,但穆晋臣依旧面不改色,神态自若,丝毫看不出生气的样子。
舒窈见激将法没用,扭头哼了声,心想,穆某人刚刚跟她求婚了哎,凭她舒家大小姐的身份,还是有必要矜持一下,必须让他见识一下江湖险恶才对,女孩子哪有那么好追的!
别以为你是穆晋臣就能百试不爽地泡妹好吧!
舒公主继续盘算如何矜持,再让穆晋臣吃瘪之后再给他答复。
然而经过她的持续挖苦,穆晋臣还是半点不生气,甚至有些好笑似的看着她,慢条斯理地斟了一杯茶等她的下文。
舒公主有点儿没招了。
其实她也是个外强中干的,虽有无数男生给她写过情书并且告白,但她二十年的人生里却只交往过江一南这么一个男朋友,着实算不得什么情场高手。
但总比穆晋臣好,他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呢!
舒公主认为自己在“情史”方面要比穆晋臣技高一筹,于是又骄傲上了,小脑袋昂起来,得意地看着穆晋臣。
穆晋臣一副任她处置的淡然神色,表情似那张黄花梨木方桌上的一壶龙井茶一般清浅,看不出任何不愉快的神色。
他总是如此,八风不动,云淡风轻,运筹帷幄。
他似乎料到,自己的求婚,这个舒家公主,大概率会答应他。
舒窈就是这么琢磨的。
他的表情就是运筹帷幄胸有成竹的模样,似乎他就是在赌,赌他金口一开,没人会拒绝做他的太太这种机会的。
但舒公主并不以此为乐,反倒有些窝火,生平还是第一次有一个男人不对她唯唯诺诺且言听计从,反倒是她一直被逼着听他的话照他的意思走似的,太过分了!
舒窈暗自不高兴起来,起身就要走,没走几步,后边一迭声的脚步声。
她得意地勾了勾唇角,很快,听见一声低沉的嗓音自后方传来。
“舒小姐,你还没作出回应。”
舒窈回过头去,哼了哼:“穆晋臣,你是真心想跟我结婚吗?”
穆晋臣看着她半晌,表情平和,看不出喜怒。
“当然是真心。婚姻大事,我不会拿来开玩笑。”穆晋臣自兜里拿出一只黑色皮夹,抽了一张名片出来,递向她,“舒小姐,还未正式介绍过我自己,这是我的名片。”
舒窈哼了哼声,一副不咸不淡的态度接过名片看了眼。
他的名片设计很简约,不过白底黑字,用粗黑的宋体印刷着“穆晋臣”三个字,底下是一串他的私人号码,背面什么也没有,也没有印上任何头衔,低调得有点儿过分了。
她将名片随手收进包包里,说:“我没有名片,上次舞会打过你,手机号你存了吗?你不会没有存吧?”
最后一句带着点儿不爽的娇嗔。
“存了。”穆晋臣似乎是看她不信,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的号码。
她包包里的手机顿时响起一串来电铃音。响了三秒钟后对方挂断。
舒窈感到很满意,左右看看,随即看着穆晋臣道:“你的提议,我回去考虑一下喽。”
穆晋臣:“当然,婚姻不是儿戏,舒小姐什么时候考虑清楚了再给我答复。”
“没有时间限制?我要是考虑一年也行?”舒公主开始作威作福。
“一年当然不行。”穆晋臣音色淡然,“舒小姐,就以一个月为限。这期间,舒小姐可以随意考察我,可以随时来四合院,或者,去公司也行,我在睿银总部任职,睿银大厦的地址不难打听。”
意思是只要舒窈想去睿银总部进行实地考察并非难事,随便打个滴就到了。
睿银大厦在平城CBD亦是地标性的建筑,睿银集团,算是如雷贯耳的存在了。
舒窈随意点了点头,小表情还是骄傲又矜持:“谢邀,我有时间的话再去喽。”
说罢,舒窈转身就走,背后的男人再次出声:“下雪了,舒小姐不妨撑一撑伞。”
舒窈回头说:“手没空,你替我打伞。”
她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拢着不断被风吹乱的头发——
这就是舒公主所谓的手没空。
她这是故意给他下马威,看看男人的忍耐力以及风度如何。
追她当然得拿出诚意,哼。
穆晋臣便去找出一把粉色雨伞替她撑开。
伞打开那一刻,舒窈有些愣,扭头要和身边的男人说点儿什么,却忽然发觉他真的很高,一八八的个子,她即便穿了很高的靴子也还是比他矮,她发顶才到他嘴巴那里!
舒公主又不高兴了,但又不肯表现出来,便扭头看着别处哼了哼。
穆晋臣将伞往她的身上移了大半,完全就很照顾她,他自己的肩膀很快就被飘雪堆叠了一片又一片。
二人走得不快也不慢,倒也不是舒窈刻意放慢脚步,实在是风大又冷,公主为了美就穿得少,室内还好,在室外简直被冷得瑟瑟发抖,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下一秒,脖子上多出一条毛茸茸的什么,她还没瞧仔细,穆晋臣把伞先放下了,随即替她拢上那条粉色的羊毛围巾。
“……”舒窈有点被收买,就稍微放软了语气问,“你不冷吗?”
“不冷。”
“我不信,别装酷!”
舒窈伸出手就去捏穆晋臣的一只手,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不冷。
男人的手比她大很多,一对比就更明显了,她的手就像小孩子的手似的。
穆晋臣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儿没心没肺地跟他比谁的手更大,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任由她比了又比。
舒窈一碰他的手发现还真的是暖和的,她也就信了他不冷这回事儿。
所以为什么只有女孩子这样怕冷?
舒窈想着这些,一面往前走,穆晋臣便捡了地上的伞跟上,继续替她打伞,还是像刚刚一样把伞几乎都分给她。
二人雪地里漫步的这一幕恰好被几位来吃饭的长辈看见了,于是有一个就回去叫了宋岚盈来看。
宋岚盈马不停蹄赶来,几个妇人站在一处廊下看着两个年轻人雪地漫步的景象,都说这一对要成了。
只有穆大小姐不开心极了,一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脸都黑了。
“二哥!你瞧她!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我大哥替她撑伞啊!大哥都没替我撑过伞呢!”
穆晋言神色有些复杂,但那股低落的情绪很快掩盖了过去,笑对穆雅纯说:“你也想雪中漫步的话,二哥这就去撑一把伞陪你走一走。”
穆雅纯:“这不一样!总之我见不得这个舒窈用手段迷惑我大哥!我大哥就要被这个女人给抢走了!二哥你不急吗?”
“额,小纯,我们都大了,别像小时候那样缠着大哥,大哥也有自己的事情做,比如公司,大哥在公司很忙,回了家又是咱们的大哥,事事想着咱们让着咱们,你不能淘气,乖一点,大哥真结婚了搬出去了,不是还有二哥陪你吗?是不是,你喜欢大哥比二哥要多很多?那二哥要伤心了。”穆晋言笑说。
穆雅纯过去拉哥哥的手,道:“不是不是!你跟大哥在我心里是一样好的哥哥!你不能乱想!二哥,难不成你结婚了也要从四合院里搬出去吗?程彬栩走了也就算了,本来他也有自己的家……现在大哥也要结婚,你难道也要走?从前你们三个可都是对我有求必应的,以后没你们陪我,你们都搬出去了我怎么办啊!我不准!我会闹的!”
穆晋言一愣,随即安慰似的摸摸她的脑袋。
“小纯以后难道不嫁人吗?别淘气了,我们大了,自然都要各自成家的。你瞧妈,妈从前在宋家也是被家里宠大的,嫁了人了就来了我们穆家。你想想,妈妈不和爸爸结婚,怎么会有我们一大家子,大姐二姐、大哥、我和你就没有机会聚在一块儿做兄弟姊妹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穆雅纯嘟了嘟嘴,“可是我还是不希望大哥这么早结婚搬出去,何况四合院这样大,大哥可以不必搬出去的……要是大哥结婚了不搬出去的话,我就……勉强同意他结婚好了。”
穆晋言笑了笑,眼睛看着越走越近的二人,不自觉握了握拳。
末了,他先回屋去了。
穆雅纯哼了又哼,这时宋岚盈走过来拍拍女儿的肩,道:“你在这里吹冷风做什么?别吹感冒了,快回去,我叫厨房煮了姜茶,去喝一杯暖暖胃吧。”
“我不,妈,你看那个舒窈,她居然要我大哥替她撑伞!我不准,那是我哥哥!她找她自己哥哥撑去!”
“你这孩子又胡闹了,听话,别闹了,你两个哥哥包括你以后都是要成家的,等你大哥和窈窈结了婚,咱们家就多一个活泼的跟你一样的,热闹点儿好。”
“可是哥说过结婚了就会从家里搬出去!我不要!”
“你这孩子,你哥搬出去又不是不回家了,像你两个姐姐不就隔三差五跑回来吗?”
“……”
那边的舒窈和穆晋臣终于到了,二人的头发都被北风吹得有点儿乱。
穆晋臣的发顶和肩头,沾了几片还没化的雪花,舒窈则围着一条粉色围巾,虽头发也有点乱,但她身上一片雪花也没有。
穆晋臣才收了伞,宋岚盈便笑盈盈走过来握着舒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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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问:“好孩子,冻坏了吧?我听你妈妈讲,你们苏城冬天是不下雪的。”
舒窈:“倒是也下过的,我妈说是二十年前,就在我出生的前一年,苏城就下了三天三夜的鹅毛大雪,谁知那之后二十年里竟然一次也没下过,我又喜欢看雪,又怕冷,矛盾死了。”
宋岚盈:“喜欢看雪?那嫁给我们阿臣,住在这里就能年年看雪了,屋子里也不冷的,你看好不好?”
舒窈脸红了些,没说什么,就撒开手进了厅,迎面就看见穆大小姐气呼呼的一张脸和穆晋言一张略显苍白的脸。
穆晋言笑着指了指那桌上,说:“那里新煮了一壶红糖姜茶,你喝一杯暖一暖吧,外边冷。”
舒窈就去倒了一杯,正要端起来喝,谁知这姜茶却是滚烫的,陶瓷的杯子也烫得很,她的手被烫了下,下意识就把一杯姜茶给打翻了。
幸好旁边没有别人就她自己。
这动静闹得不小,大伙儿都跑来关心她,混乱之下一双大手当即就攥着她的手抬起来看了又看。
这双大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干净,指甲盖儿也是健康的淡粉色,光泽也好。
她怔了半秒抬起头看去,只见穆晋臣微微拧着眉道:“有点红。痛不痛?”
她一愣,随即狠狠点头:“痛死了!你们家烧茶烧这么烫!也没人提醒!我哪知道这么烫!不怪我!都怪这壶茶!”
众人:“……”
舒大小姐一番言论倒是把大伙儿都逗笑了,宋岚盈笑说:“对对对,怪这壶茶。阿臣,你还拉着人家手干什么?赶紧去找医药箱,替窈窈涂一涂药膏缓解缓解,没听见人喊疼啊?”
穆晋臣这时才松开了舒窈的两只手,转身去另一间屋子找医药箱。
不多时,穆晋臣带着一瓶烧伤膏来了。
他当着众人的面,拉起舒窈一只手便走,找了个僻静的所在让她坐下来,随即坐在她对面,挤出烧伤膏,替她涂上了。
他动作很轻,每涂一下便抬眸观察一下她的表情。
她一嘶,他便停顿,问:“这儿疼?”
舒公主一副超级疼的样子,颐指气使道:“到处都疼!”
“……”
穆晋臣哑然失笑,只好更小心翼翼替她上药,上了药,他便去洗手。
等了一分钟左右,透明的药膏在手上也干得差不多了,舒窈便起身回了刚才的屋。
穆晋臣洗完手回来,发现人不见了,便去了刚才的屋子找人,一看真就在,这会儿她捧着一杯什么,心满意足地喝着,他左手边是穆晋言,右手边是空的没人坐,于是,他走过去坐在她右手边。
桌上摆着十来碟中式点心。
荷花酥、桂花糕、杏仁豆腐、驴打滚儿、沙琪玛、薄荷糕、绿豆冰糕、蛋黄酥、核桃枣泥糕……就琳琅满目,别人桌上也就五六盘,舒公主这桌却有十几样,是摆得最多的。
穆家平时有饭后上小点心的习惯,但一般不会一次性上这么多,通常也就两三样,今天怕是宋岚盈要讨好舒家大小姐,所以叫厨房的点心师傅一次性做了十来种花样,可谓是把舒大小姐捧得高高的宠着。
舒窈爱吃小点心,于是每样都来了一块,很快,肚皮就吃撑了,加上又喝了姜茶,她怀疑自己今晚来穆家吃饭足足胖了五斤,太可怕了。
长辈聊天总归时不时就扯到几个小年轻的婚事上,穆雅纯也不好意思继续待下去,就走了,穆家两兄弟则一前一后随便找了借口溜出去。
穆晋臣走到一处廊,从兜里摸出一只精致做工的白金烟盒,随即慢条斯理点了一根,背倚靠着一根红漆柱子。
他身量是家里最高的,就是半倚着,也还是比一般人高许多,虽是倚着,体态却是没有半点儿纨绔的浪荡样儿。
穆晋言走过来,笑了笑说:“大哥怎么又抽烟?从前你抽得少,我以为你戒了。”
穆晋言有时候会犯哮喘,是闻不了烟味儿的,因此穆晋臣便将烟掐了,又用鞋底碾了碾,确认已经灭了,这才用纸巾包了扔进垃圾桶,回头看着穆晋言道:“阿言,过两天就该过年了,我记得你每年都在初七这天走,这一次也一样?”
“大哥记得这么清楚?”穆晋言笑着摇摇头,也靠着柱子,望着漫天的雪花,“这次我打算过完元宵节再走。大哥快结婚了,做弟弟的也该留下来张罗一些繁琐的事宜。”
穆晋臣垂眸,沉默了半晌,欲言又止:“舒小姐还没答应我的求婚,婚礼的事儿,还提不上日程。”
“大哥,你跟她求婚了?”穆晋言有些惊讶。
“嗯。”
穆晋臣看着一个方向,目光有些沉。
两兄弟又聊了一些关于穆晋言学业上的事情,穆晋言一看时间,要按点吃药,便先回了自己的屋。
这时管家乔海达走过来说:“阿臣,舒小姐他们一家要回酒店了,你爸妈要你去送一送。”
穆晋臣微颔首,往前院去了。
乔海达见两兄弟之前在谈话,便随口一问:“阿言这次初几回英国念书?”
穆晋臣:“他说这次过完元宵才走。”
乔海达笑:“你妈妈还担心这次成不了,都快要拿出B计划了,说这次还不行,就另外再找别家的姑娘跟你相亲。舒小姐确实挺不一样,在你面前也不怵,小姑娘也挺闹腾。阿臣,真就定下来了?”
穆晋臣神色极淡,嗓音温润,却带几分漫不经心。
“不是舒小姐,还有李小姐王小姐陈小姐周小姐,她们没什么不同。”
“相亲太麻烦,不如,就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