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篮球高校联赛在体育学院举行，下午戚言换好衣服鞋子出门。


    今天也是C大新生上课的第一天，戚言的身后少了一条小尾巴。


    小尾巴在微信里一直给他发消息：哥哥，你晚上和他们庆祝时也带上我好不好？


    那是别人球队的庆祝，戚言无法做主，回复：好好听课，别玩手机。


    体育学院今天是人山人海，戚言刚走到门口就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吓到了，尤其是挤在校门口的人。


    不仅是校门口，整个体育学院铁门的周围都围满了人。


    体育学院贴出公告，为防止人多发生踩踏事故，只有本校学校持学生证才可进入。


    被拦在校门外的人还企图翻墙进去，但这会儿体育学院的围墙边都配备了保安，不放任何人进来。


    怎么弄得这么声势浩大，这不就是高校的联赛吗。


    戚言进不去，正想放弃时，看到一道身影从体育学院的后门跑了出来。


    他边跑边朝戚言扬手：“戚言，戚言，这边。”


    是今天要参加比赛的杨正清，他一路小跑到戚言的面前，“今天人太多了，好不容易才挤出来。”


    戚言：“人为什么这么多？”


    杨正清不屑道：“还不是今天要和我们比赛的另一个球队害的。”


    戚言猜测：“有明星选手？”


    “何止啊。”杨正清阴阳怪气道：“这个球队里有个小白脸，还是个演员，今年暑期上映的电影大爆后，人气就水涨船高。得知他要来C市的体育学院比赛篮球，粉丝都跑过来了，把校门口围得水泄不通，我们体育学院的人想进出都难。”


    有杨正清带着，戚言成功进了体育学院。


    今天的比赛在场馆内，看台上也坐满了观众，戚言看到不少观众举着横幅和灯牌，搞得特别隆重。


    好像马上要进行的是演唱会，而不是什么篮球联赛。


    杨正清又从鼻子里发出冷哼：“粉丝多又怎么样，看我们待会儿不把那小白脸打趴下，戚言，你就坐在这儿吧，队长特意给你留的最好的位置。”


    戚言坐下：“谢谢。”


    他身后的是体育学院的学生，都是给自己学院的校队加油的。


    对手球队里有明星，粉丝多，加油助威声像排练过一样，喊得特别整齐。


    体育学院的学生也不甘示弱，本来对篮球不感兴趣的学生，也跑来场馆凑人头，这是他们的主场，他们的气势绝对不能丢掉。


    比赛还没开始，两边的粉丝卯足劲喊加油。


    戚言被吵得头疼，戴上了耳机，直到半个小时后，两边的队伍进场才摘下。


    他也看到了被杨正清一直吐槽的小白脸明星。


    这位小白脸明星身穿白色的球服，额间绑了一条黄色的运动发带，使得头发朝天竖起来，随意却不失帅气。


    他一进场就朝场馆的四周挥手，左耳上戴着闪亮的蓝钻耳钉，桃花眼笑得特别风骚。


    戚言很意外，意外的是他认识这个小白脸明星。


    不是从网上认识的，而是这个小白脸明星和他是高中同学，一个班的。


    当他进场后，看台上的粉丝便疯狂地尖叫起来，齐声呐喊他的名字——顾澄。


    久远的记忆勾勒起来。


    那是高三的最后一个学期，第一次模拟考，顾澄拿着四百多的成绩单在他面前唉声叹气：“这怎么搞哦，高考只剩一百天了，我才四百多分，不会没大学上了吧。”


    戚言不记得他具体说了什么，好像随口接了一句，“大学还是有的，那些技术学院的专科。”


    “技术学院的专科出来能做什么，进厂打螺丝吗，小爷我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进厂打螺丝岂不是可惜。”


    “你既然可惜你那张脸的话不如去做演员，正好四百多分的文化分也够上电影学院了。”


    他只是随口的一句，没想到顾澄真的跑去当演员了。


    还混出了名堂。


    *


    裁判吹哨后，把篮球往空中一抛，两边的中锋跳球来争夺球权，比赛正式开始。


    由个子更高的方博球队抢到了球权。


    比赛刚开始，两个球队就充满了火药味，尤其以方博的球队更甚，每当观众席上有顾澄的粉丝给他加油，杨正清他们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放狠地压着对方球队打。


    顾澄的球队也不是吃素的，两边球队的实力相当，比赛就显得很激烈，一时只听球鞋踩在地面发出的声音，还有篮球砸地的声音。


    方博球队得分的选手主要是方博和杨正清，顾澄球队主要是他一人。


    每当有选手进球，场馆内的吼叫声像要把天花板都掀飞。


    当明星选手顾澄进球，爆发的声音就更加震耳欲聋，仿佛整个场馆都被他粉丝承包一样，欢呼声像海浪，从观众席一直扑向球场。


    戚言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心里默默分析起局势。


    第一小节结束后，方博球队与顾澄球队的比分是11:9，两分的差距。


    “没想到那小白脸还有几分实力，和方博他们队伍打，也只差两分。”


    “第一小节而已，等着看吧，这小白脸后面体力肯定不支，我们体育学院会把他们摁在地上摩擦，将比分拉大。”


    两队的教练正在跟两方的球员分析局势和战术，顾澄的脖子上挂了一条白色的毛巾，双腿叉开坐在椅子上。


    那双桃花眼微弯，忽然朝观众席眨了眨，即使落后两分，他也根本不在意，似乎比赛没有向观众席散发魅力来的重要。


    “咔嚓咔嚓——”


    无数拍照声响起，扛着相机大炮的站姐，激动的粉丝，还有兴奋的记者。


    “靠，这骚包干什么呢，突然朝我们这个方向眨眼睛做什么？”


    “这还不明显吗，我们这边坐的都是体育学院的，他这是明晃晃的挑衅呢。”


    “落后两分还敢这么嚣张，待会儿有他哭的。”


    戚言面无表情地对上顾澄的眼睛。


    顾澄伸出食指朝他指了指，而后食指和中指微弯指向他自己的眼睛。


    “这小白脸手势是什么意思呢？”


    “是要给我们点颜色瞧瞧的意思吧，呵，一个小白脸也太异想天开了。”


    “气死了！这小白脸这么嚣张，在我们主场还敢挑衅我们整个体育学院！”


    只有戚言心想是“让他好好看他表演”的意思。


    以前上高中时，顾澄就像只开屏的孔雀，除了打扮得花枝招展，还特别喜欢表现自己。


    每当他做出这个手势，就代表他要开始表演了，让旁人好好看他。


    第二小节结束，顾澄球队的比分超过方博球队的比分。


    第一小节是方博球队比顾澄球队多两分，第二小节结束比分反过来，顾澄球队刚好比方博球队多了两分。


    中场休息时间。


    方博球队和体育学院的人都脸色难看，偏偏顾澄还没事人一样在他们面前瞎转悠几圈，在他们怒目而视眼神中，顾澄笑得开怀：“诶，现在别生气啊。”


    方博球队的几人一愣，不明白顾澄突然说这句做什么。


    下一秒，听到顾澄欠揍的声音：“待会儿还有更生气的。”


    “操！”杨正清把肩上的毛巾扔下来，朝前走了一步。


    眼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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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可能会动手，方博连忙压住杨正清的肩膀和内心的怒火，盯着顾澄说：“希望你比赛结束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顾澄像听不懂方博的狠话一样，“我当然能笑得开心了，因为这场比赛我会赢。”


    顾澄看向观众席上的某个方向，“因为今天我有必须赢的理由。”


    方博和杨正清顺着顾澄的视线看去，看到坐在观众席上的戚言。


    杨正清愣怔，接着震惊道：“你认识戚言？”


    顾澄：“当然了，我们可是高中同学。待会儿比赛我赢了可要喊上戚言好好聚聚。”


    最后几个字，顾澄特地拖长说出来。


    杨正清想到什么，立即看向方博。


    只见方博攥着拳头，咬牙切齿：“顾澄是吧，我记住你了，赛场上小心点。”


    下半场第三节比赛开始。


    方博改变了打法，他从小在美国长大，是街头篮球出身，回了国内才改变打法。


    面对频频挑衅的顾澄，他不得不改变打法，在面对顾澄的再次挑衅时，他不仅会挑衅回去，还会用身体对抗。


    今天的比赛场地在体育学院，裁判也是他们体育学院的人。


    就算方博在赛场上做一些小动作，裁判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就导致第三节的比赛特别激烈，双方球队的选手火气都上来了，打得又凶又躁。


    顾澄甩了甩被撞麻的左臂，感叹道：“真是一条疯狗啊。”


    说完，他打球的风格也变了，也变得激烈，完全发挥他能跑的优势，在球场上风驰电掣般断球、传球、投球。


    赛场上两队发狠的打法观众也看出来了，谁都没想到只是高校间的普通联赛，这两支球队像疯了一样，会打得这么疯狂。


    顾澄的粉丝大多看不懂篮球，但是知道球场上不能做小动作，更何况撞人。


    方博球队那么明显针对顾澄的行为令她们不满，她们在看台上大声喊：“犯规，犯规！”


    “裁判，有人犯规！”


    裁判装没听见，直到第三节比赛结束，裁判才象征性地给了一张黄牌。


    第三节比赛结束，方博球队与顾澄球队的比分也来到了37:32。


    顾澄球队落后五分。


    趁着教练和球员说话的功夫，顾澄的经纪人拿着冰袋走了过来，瞪着顾澄：“你怎么回事，一场高校之间的比赛而已，你拿身体去接，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多金贵？”


    顾澄用毛巾不断擦拭头上和脖子上的汗水，多情的桃花眼眯着：“今天的比赛我不能输。”


    经纪人皱眉，实在不懂顾澄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很快，最后一节比赛开始了。


    篮球击中篮筐的声音令每个人的肾上腺激素飙升，观众双手握拳，手心里全是汗。


    比赛进入高潮，紧张的氛围在球场上蔓延开来，给两队的加油声都小了很多，生怕打扰到球场上的选手。


    随着裁判吹响结束的哨音，这场高校之间的篮球比赛也结束了。


    最终两队的比分是55:53。


    方博球队是53分，顾澄球队是55分，顾澄的球队赢下了这场高校之间的篮球赛较量！


    顾澄粉丝的呐喊声猛然爆发开，这场精彩绝伦的篮球比赛也赢得了不少体育学院学生的赞叹。


    他们虽然心里不爽，但也为赢下比赛的顾澄球队鼓起了掌。


    顾澄从经纪人的手里接过手机，在其他人齐声呐喊他的名字时，他拨通了一个电话：“老板，您交给我的任务圆满完成，已经把方博的球队打得落花流水。”


    对面传来冷沉干净的少年音：“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