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窗边，伸手扯开窗帘的一条小缝。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夜色如墨，却掩不住城市的繁华。远处的商业区，灯火通明，一栋栋办公楼里，依旧亮着星星点点的灯光，像是夜空里的繁星。


    “已经这么晚了。”


    她转过身，看着黎云笙，有些惊讶地说道。


    黎云笙正在摆弄桌上的饭菜，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嗯，你睡了快两个小时。”


    温栩栩吐了吐舌头，走到沙发旁坐下。她摸摸肚子，确实饿了。


    桌上的饭菜很丰盛，都是清淡滋补的菜肴。黎云笙特意嘱咐过，要补气血的。


    他盛了一碗鸽子汤，递到她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先喝汤。”


    温栩栩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汤，闻着那股淡淡的药味，顿时苦了脸。


    “黎云笙，我真没事。”她试图挣扎，“我身体这么好，怎么可能需要补气血？”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叉子，插了一块草莓，塞进嘴里，试图转移话题。


    “你看，我还能吃水果，还能跑能跳，怎么可能晕倒？”她一边嚼着草莓，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是不是？”


    黎云笙看着她那副狡黠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温栩栩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只能硬着头皮，苦哈哈地接过那碗鸽子汤，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汤有些烫，却暖到了胃里。


    “你看，”她喝完汤，放下碗，有些得意地扬起小脸，“我没事吧？”


    黎云笙没有接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擦去她嘴角残留的一滴汤汁，动作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栩栩，”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而严肃，“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温栩栩的心猛地一跳，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没有啊，”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黎云笙没有拆穿她。


    他只是微微蹙眉，看着她那张苍白的小脸，心里的担忧更甚。


    “谁这样不停的工作，都会生病。”


    他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


    他知道她最近很忙，知道她为了帮他，为了查清真相，付出了多少努力。她总是像个不知疲倦的小陀螺，转个不停，却从不喊累，从不抱怨。


    但他心疼。


    他不希望她这么辛苦，不希望她为了他，伤了自己的身体。


    “以后，”他握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不许再这么拼命了。”


    温栩栩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心里一阵暖意。她反手握住他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她笑着说，“听你的。”


    黎云笙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模样，眼底的担忧却并未消散。


    他知道，温栩栩晕倒，绝不仅仅是因为劳累。


    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他想起她最近的反常，想起她偶尔流露出的疲惫和苍白，想起她那双总是带着一丝隐忍的眼睛。


    他必须查清楚。


    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要查清楚。


    他绝不会允许，有任何危险，潜伏在她身边，威胁到她的安全。


    ……


    夜色渐深，办公室的灯，依旧亮着。


    黎云笙让温栩栩先去休息，自己则坐在沙发上，继续处理公务。但他的心思，显然不在文件上。


    他的手机，安静地躺在桌面上，却像是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让他感到不安。


    他不停地看时间，一分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终于，在凌晨时分，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黎云笙立刻接通，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查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查到了。温小姐最近，确实有些异常。”


    黎云笙的心，猛地一沉。


    “说。”


    “温小姐的饭菜里被人添加了一些新型药物……”


    “药物？”黎云笙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什么药物？”


    “一种新型的，能让人产生幻觉，甚至控制人意志的药物。”


    黎云笙的手，紧紧地握住了手机，指节泛白。


    “继续。”


    “温小姐，似乎被卷入了这场实验。她最近的晕倒，她的嗜睡，她的虚弱，很可能，都是这种药物的副作用。”


    黎云笙的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


    药物实验？


    副作用？


    他想起温栩栩最近的反常，想起她那苍白的脸色，想起她那无力的晕倒。


    原来，不是劳累。


    原来，是有人，对她，下了黑手。


    “是谁？”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股嗜血的杀意，“是谁在背后搞鬼？”


    “暂时还不清楚。但线索，指向了一个人。”


    “谁？”


    “苏婉。”


    黎云笙的身体，猛地一僵。


    苏婉？


    竟然是她？


    他一直以为，苏婉只是贪婪，只是无情，却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歹毒，竟然敢对温栩栩下手！


    “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狠狠地摔在沙发上。


    休息室里，传来温栩栩均匀的呼吸声。


    她睡得很香，很沉，似乎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


    黎云笙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他的眼底，一片阴翳的黑暗。


    苏婉。


    很好。


    他本想，念及旧情，放她一马。


    但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他的底线。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心慈手软。


    他转过身，看着休息室的方向，眼底的黑暗，渐渐化为一片温柔。


    “栩栩，”他在心里默默地想，“别怕。”


    “这一次，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我会让所有伤害你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温栩栩根本不知道短短时间内黎云笙查了这么多事情，她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


    她想起林天柔，心里那股烦闷的感觉，就更甚了。


    那个曾经和她一起在片场跑龙套，一起啃着干面包，一起憧憬着未来的女孩，如今，却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不知道林天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或许是被名利蒙蔽了双眼，或许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但不管怎样，她都不想再继续被她“吸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