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4章 为什么不回应我呢?

作品:《被判无妻徒刑,傅总拿着孕检单哭疯

    盛景炎说得没错,傅老爷子安排这场见面的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谈婚论嫁,这四个字,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她和傅京礼的名字紧紧相连。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盛景炎依旧握着她的手,目光深沉地看着她,那眼神里的情绪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许愿能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内心的风暴。


    他没有质问,没有阻拦,只是用这种方式,默默地表达着他的在意和不舍。他的沉默,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有力量。


    她忽然很想告诉他,她对傅京礼,早已不是当初那份懵懂的喜欢。


    “盛景炎,”她再次轻唤他的名字,“别这样。”


    “哪样?”他反问,唇边的笑意加深,眼底的晦暗却更浓。他缓缓凑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蛊惑,“阿愿,你告诉我,我该怎样?看着你去见别的男人,然后祝福你吗?”


    他的气息萦绕在她周身,带着熟悉的清冽味道,将她整个人包裹。


    许愿的身体僵硬,心跳几乎要跳出胸腔。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情绪,那是一种濒临爆发边缘的克制。


    “你明知道……”她喃喃道,声音细若蚊蚋。


    “我知道什么?”盛景炎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他的目光灼灼,仿佛要将她燃烧,“我知道你喜欢傅京礼?还是知道,你不得不去赴这场约?”


    他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精准地剖开了她所有的伪装和逃避。


    许愿的心,被他的话刺得生疼。


    她无法否认,也无法逃避。


    “盛景炎……”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助。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的冰层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他缓缓松开她的手,坐直了身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重新发动了车子。


    “我送你上去。”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拉扯和暧昧,都只是她的错觉。


    但许愿知道,那不是错觉。


    盛景炎的在意,他的生气,他的不甘,都是真实存在的。


    他只是将所有的情绪,都深深地藏在了心底,用一层温柔的伪装包裹起来。


    车内昏黄的灯光洒下,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暧昧不明的光影里。


    许愿没有立刻推开车门,她的身体还陷在座椅的柔软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牢牢地钉在了盛景炎的身上。


    他的侧脸在光影下显得轮廓分明,平日里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笑意的眉眼,此刻却笼上了一层淡淡的、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片刻的沉默后,许愿忽然伸出手,将一直抱在怀里的那个Q版娃娃,不轻不重地丢到了盛景炎的脸上。


    那娃娃是她最近的心头好,憨态可掬,穿着一身精致华贵的小裙子。


    裙子本身或许并不算什么,昂贵之处全在于裙摆和肩带上那几颗熠熠生辉的宝石,每一颗都价值不菲,是盛景炎特意找人镶嵌上去的。


    他说,她喜欢这个娃娃的样子,那就要配得上她的眼光。


    娃娃软软地砸在盛景炎的脸上,又滑落下来,被他下意识地接住。


    他垂下眼眸,看着怀里这个小小的、精致的玩偶,嘴角缓缓地、慢慢地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依旧是他惯常的温文尔雅,可仔细看去,那笑意却并未真正抵达眼底。


    在那双深邃如潭的眼眸深处,翻涌着的,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落寞。那是一种被全世界理解,唯独不被她看透的孤寂,像是一层薄薄的凉意,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将他整个人包裹。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责怪她的任性,只是低低地笑了,笑声在狭小的车厢里回荡,带着一丝自嘲,一丝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阿愿,”他开口,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低沉,都要温柔,也都要疏离,“还有什么没有说的吗?”


    他的目光终于从娃娃身上抬起,重新落在许愿的脸上。


    盛景炎目光灼灼,试图穿透她伪装的平静,看到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许愿被他看得有些发慌,却又倔强地迎上他的视线。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她看着他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落寞,心中某个地方像是被针尖轻轻刺了一下,细微的疼,却蔓延至全身。


    终于,她像是忍无可忍,带着一丝讥诮和了然,一字一句地开口:“盛景炎,你再演??”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盛景炎心中那片看似平静的湖水,激起了千层浪。


    盛景炎闻言,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灿烂了。


    他微微歪着头,桃花眼里盛满了无辜和不解,轻声反问:“阿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呢。”


    “听不懂?”许愿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那层精心伪装的皮囊剥开,“盛景炎,你根本就不是这种会轻易受伤的男人。在我面前胡乱演什么?演给谁看呢?演得爽吗?刺激吗?”


    她的质问,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尖锐和心疼。


    她看穿了他的伪装,看穿了他故作落寞下的真实意图。


    可即便如此,她的心,还是因为他此刻的样子而感到一阵阵的揪紧。


    盛景炎确实是在演。


    他将自己内心的那点怒意和醋意,无限放大,再裹上一层脆弱的糖衣,呈现在她面前。


    他就是想让她看到,想让她感受到他的情绪,想让她知道,她的选择,会让他多么的不安和痛苦。


    他想用这种方式,撬开她的心防,得到她的回应。


    他捏着那个Q版娃娃,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上那颗冰冷的宝石,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嘲弄的笑。


    可他的眸光,却在这一刻愈发晦暗了,像暴风雨前压抑的天空,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盯着许愿,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坦白:“对啊,阿愿,我就是在演啊。”他顿了顿,目光灼灼,仿佛要将她烧穿,“你既然能感受得到,为什么不回应我呢?”


    他的问题,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许愿的心上。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