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陛下他……

作品:《我家大床通古今,一心赚钱养暴君

    陈刚迟疑。


    “这条路,只怕是不太好走。”


    苏见月干脆掀开帘子从里面出来。


    “再难走,能有昨夜的路难走吗?”


    陈刚不说话了。


    “是。”


    他恭敬应答。


    “一队人员跟上,备马!”


    这条路,确实不太好走。


    大部分的地方都被江水淹没。


    仅剩可以过路的地方,又因为不停地运送救援物资和转移受灾民众,被踩得坑坑洼洼,放眼望去,泥沼一片。


    马儿根本跑不快。


    苏见月等人,花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才终于到达抢险地点。


    一过去,满目的救生艇,救生衣,有的人坐在边上啃面包充饥,补充体力。


    有的人在分发食物和水。


    还有人在清点着人数,转移被解救的百姓。


    苏见月来来回回地扫视着人群。


    却始终没有见到萧玉祁的身影。


    她翻身下马,快步走进了人群。


    “刚才可把我吓坏了,水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蛇啊?”


    有人问道。


    “就是说啊,那些蛇看得我头皮发麻。”


    “我也是,多亏了那些来救我们的官兵,若不是他们反应快,只怕,被咬的那个人,就是我了!”


    “什么官兵啊?听说,那是从建安城里来的大官!”


    “那哪里是什么大官?那是当今陛下,他听闻我们受灾,忧心不已,所以,才亲自前来救助我们的。”


    苏见月的脑子轰隆一下炸开。


    “你说什么?”


    她一把抓住了其中的一个人,焦急地问道:“你方才说,陛下怎么了?”


    原本的历史记载着,此次燎原关之行,摄政王会谋逆,萧玉祁会重伤。


    可是现在,明明都已经改变了!


    难道,萧玉祁还是会按照既定的轨迹重伤?


    如果什么都不能改变,那么她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苏见月迷茫。


    脑子里尖锐的疼。


    陈刚将刀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厉声问道:“快说,陛下如何了?”


    原本议论纷纷的人们,乌泱泱的跪了一片。


    “大人饶命,方才陛下将我们从困境中救出,我们刚一上岸,便看见了一只毒蛇,陛下为了救人,不慎被毒蛇咬了一口,现下正在那边休息。”


    他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处土丘上。


    那里有一排新搭的帐篷。


    苏见月身形一晃,这个季节,为何会有蛇?


    “许是因为地裂,蛇虫鼠蚁逃窜,也属正常。”


    “你们可看清了那蛇长什么样子?”


    苏见月问道。


    “那蛇被陛下的亲卫砍成了两段,如今尸体应当还在那边放着。”


    苏见月心急如焚,脚步越来越快。


    却在靠近营帐的时候,近乡情怯,根本不敢进去。


    有陈刚保驾护航,根本无人敢拦。


    苏见月想要进去,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陈刚上手便要去拉帐篷上面的拉链。


    苏见月却拦住了他的动作。


    “不,我来。”


    这扇门,必须得她亲自去开。


    苏见月一进去。


    便看见了萧玉祁脸色乌青的躺在帐篷里面。


    他本就生得高大。


    躺在帐篷中央,微微蜷缩着,双目紧闭,眉头不安稳地皱着,看起来既脆弱,又可怜。


    苏见月的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赵德刚赶了过来,见到人,他抱拳行礼。


    “神女大人,陛下不慎被毒蛇咬伤,随行的大夫已经为陛下简单的处理过了伤口,只是眼下这光景,蛇毒的解药不太好找,想要彻底根除毒性,只怕要费上一些功夫。”


    他没说的是,蛇毒若是蔓延开来,再想根治,只怕是难。


    苏见月连进去的勇气的都没有。


    她擦干了眼泪,冷静地问道:“此处可有屋舍?我需要一间房子。”


    “有,只怕此处房子,不能住人。”


    先是地动,又是暴雨洪涝。


    还勉强保存着的房屋,都摇摇欲坠,连遮风挡雨都算困难,又哪里能够住人?


    “不需要多好,有一张床榻即可。”


    “是,属下这便去办!”


    赵德刚领命离开。


    苏见月对陈刚说道:“我需要一张担架,将陛下抬过去。”


    陈刚快要哭出来。


    他强忍着没哭,只默默地转身去找担架。


    苏见月这才进了帐篷。


    她跪坐在萧玉祁的身边。


    “阿祁。”


    苏见月轻声地喊着这个她从没有喊过的称呼。


    萧玉祁竟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我竟然看见了月儿!”


    他低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看样子,我是真的病得不轻,出现了幻觉!”


    眼睛再次闭上。


    苏见月却低头,用额头贴上了萧玉祁的额头。


    “不是幻觉!”


    她的眼泪滴在了萧玉祁的脸上。


    冰凉的液体落在他微烫的皮肤。


    萧玉祁被这真切的触感惊醒,再次睁开了眼睛。


    “月儿?”


    他狐疑。


    “是我。”


    “此处危险,你怎得来了?”


    苏见月闻言,心里更加难受。


    “你伤到哪儿了?快给我看看!”


    苏见月扒拉着萧玉祁的衣服。


    看见了他左手手臂上面的纱布。


    为他处理伤口的大夫医术应当不错,在第一时间用布条系紧了萧玉祁的胳膊,防止毒血蔓延。


    又在萧玉祁的伤口上敷了草药。


    “我带你去找念念。”


    苏见月吸了吸鼻子。


    萧玉祁无奈地叹气。


    “你别哭,我没事,真的。”


    苏见月瞪着他。


    “我不信。”


    他在这里,连一床取暖的被褥都没有。


    “你们这里没有血清,也没有特效药,我带你去医院,你肯定会没事的。”


    苏见月架起萧玉祁的右手,让他环着自己的脖子坐起来,然后慢慢地起身。


    “这里没有床,我带你去一个有床的地方,咱们马上就走。”


    贴近了,苏见月才发现,萧玉祁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说说你,当这个破皇帝干嘛?一天天的,多遭多少罪啊?”


    萧玉祁听着她絮絮叨叨的抱怨,冰冷的手脚像是随着心底的温度一起回温。


    他不由地勾起了嘴角,乖乖地应道:“嗯,月儿说的是。”


    “那月儿,可否再叫我一声阿祁?”


    苏见月红着脸。


    “我才不要。”


    她将萧玉祁扶出了帐篷。


    陈刚恰好找来了一张担架。


    那是救助物资里面有的东西。


    虽然脏兮兮的,看起来不太干净的样子。


    “神女大人,担架来了!”


    陈刚和他手底下的士兵一人抬着担架的一头,看向了萧玉祁。


    萧玉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