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以理解你为何有这么多的奇怪称呼。


    同你喝酒的两位水手没听懂你打招呼说的话,纷纷问你刚刚在喊谁。


    摩拉克斯用仙力隐去了面容,在其余人眼中只是一位存在感极低、毫不打眼的普通人。


    他站在你对面,用食指的指节敲了敲桌子,轻声说:“我有些事问你。”


    听到他的话,你手中端着一碗酒,迷迷糊糊地眨眼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学起水手劝酒的模样:“再说一遍啦,我没听清。喝点酒吗?盛情难却……”


    摩拉克斯深吸一口气。


    他对酒鬼没有太多的耐心,至于你……他握住你的手腕。


    手腕被他抓住,你动弹不得,语气不满:“你做什么——”


    青年凑近你。


    对方的脸颊与你挨得极近,金色眼瞳中此时唯有你的存在。


    他呼出的气息尽数洒在你的脸上,自己却未发觉。


    与他相近的距离下,垂落的那一缕黑发是如此的清晰,晃来晃去,令人心痒。


    上挑的眼眉、冷峻的眼神,神情严肃而认真。


    你无措地眨眼,想要退后半步,却被他捉住。


    呼吸交缠在一起,他捏着你的手腕,没给你退后的机会。


    摩拉克斯笃定道:“你没醉。”


    与他对视的那一瞬眼神清明,脚步并不虚浮且十分有力,端酒的碗未洒出分毫,脸颊也并未显红,没有发热的迹象。


    他盯着你,过了一息,忽然又不确定了。


    迅速泛红的脸颊让他有些疑惑,自己刚刚的判断是否出现了错误。


    ……狡猾。


    你在心里暗骂他。


    应该禁止他突然贴过来和你说话。


    不知道能回答他什么,你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紧张之余,开口:“嗝。”


    打了个酒嗝。


    酒气很轻,几乎没有。


    摩拉克斯没说错。


    你确实没喝多少酒,散发酒气来源一些涂抹在身上的酒水。


    和水手划拳输掉后喝的那些酒,绝大多数都在夸张的肢体动作里洒了出去。


    酿造技术不发达,蒙德尚是冰天雪地,低度数的酒喝起来几乎只有解渴。


    但很不爽。


    你也不知道是他学着你往日的样子、突然凑过来的不爽,还是今天的海风太热,吹得人不舒服,总之就是很不爽。


    摩拉克斯松开你的手腕,你立即退后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他很诧异你为何突然退后。


    “醉没醉酒都被你吓醒了。”你用手背抹了抹自己发烫的脸颊,语气里带上两三分难以察觉的委屈,“什么事啊?”


    青年抬头看了眼天空,鸟雀从低空飞过,空气闷热得难受。


    摩拉克斯皱眉,提议道:“片刻后会下雨,先离开?”


    你决定和他对着干,他说什么你就反着来,催促他:“就在这里吧,你快说。”


    感受到你话里的情绪,摩拉克斯不明所以。


    他问你:“方才与我传讯所用的符纸,如何想到存了仙力进去?”


    “就这个?”你好无语。


    他就为了这种简单又毫无营养的事情来找你。


    问了一个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问题,你反问他:“那不是百无禁忌箓的用法——”


    话没说完,你张张嘴,在想自己要如何解释。


    百无禁忌箓是他的东西,但是,是未来的他。


    摩拉克斯注意到你面上复杂的情绪,“不方便?”


    你想到他之前对这些事的态度,“会给你剧透。”


    “不碍事。”他示意你继续说。


    你心不甘情不愿地讲起来:“未来的你发明的一种用法,将仙力暂存于符箓之中,可以驱除邪祟……具体我也不懂啦,总之是未来的你干的。”


    游戏的文案里提到过,魔神战争时期,他用仙力制作了大量的符箓,百姓与普通人可靠这些符箓求见仙人。


    战争结束后,这些符箓都被璃月官方收回了,只有少数散落民间。


    “这是你自己研究出来的,你问我,我肯定也不知道啊……”你选择了撇清关系。


    摩拉克斯的心情微妙。


    一方面,这种用法十分方便与合适,另一方面,他有些五味杂陈、说不清楚的情绪。


    多半是被你剧透导致的。


    “算了。”他叹气,随手变出一些摩拉,正欲递给你。


    豆大的雨滴落到了摩拉光滑金属的表面,停留在他掌心。


    清清凉凉的雨水滑过皮肤,你一个激灵,呆滞地仰头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空。


    闪电划破天空,紧接着,无尽的水流倾泻而下——


    一袭白色的披风罩了下来,带着他的气息。


    只见他收好摩拉,双臂抱胸地站在你身侧,刘海的发尾冒起浅色金光。


    稍后,披风罩在头上,视线变得昏暗一片。


    大雨浇灌港城的一切,雨势来得急,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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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打在街道上。


    你调整好身上的白色披风,缓慢地回过神,转头望向慌忙收拾东西的酒铺老板。


    饮酒的水手已然跑回家,唯独留下了收拾东西的老板。


    不知为何,你下意识地拽住了身旁青年的衣角,不顾他是否同意:“帮个忙。”


    *


    酒铺的老板是你这段时间交的“朋友”,指帮助过对方后被盛情款待,便想着多照顾照顾他。


    曾是一位水手,前段时间捕捞的渔船差点被魔兽吞去——就是摩拉克斯挥挥手救下的那一位。


    劫后余生,水手不愿再从事出海的工作,便同他家中擅长酿酒的叔叔一同开了这间港城的酒铺。


    山辉砦中的酒铺是他叔叔家的,港城中这家店则是他的。


    也算是一种家族产业……你被自己的想法冷到了。


    帮助酒铺的老板收拾好东西并送他回家,花费的时间并不多。


    你自己一个人也能做到。


    可你下意识就抓住了摩拉克斯,让他陪你一起打白工。


    雨水落在屋顶,淅淅沥沥,逐渐变小。


    酒铺老板的妻子很热心,为你和这位“平平无奇”的好心人熬了姜汤。


    虽然你们两个人都是不会生病的类型,但毕竟一片好心,不好拒绝……


    姜汤加了太多红糖,甜得你喝不下去。


    屋子的堂厅无灯,雨天难免光线昏暗。


    捧着手中的碗,你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地问平平无奇的好心人:“能不能把我的那份也喝了?”


    摩拉克斯回头盯着你,什么话都没说。


    但从他的眼神中,你读到了两分无语,三分头痛,还有五分“自己的事自己做”。


    青年靠在门边,注视着雨幕与天边的云雾。


    你不再说话,与他之间只剩下安静的雨声。


    许久之后,安静与幽寂的氛围被他打破。


    “雨季到了。”摩拉克斯说。


    听到声音,你看向他留给你的背影。


    白色的衣服依旧一尘不染,细长的黑色马尾格外显眼。


    ……很奇怪。


    你忽然感到很奇怪。


    你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又抱有什么样的目的。可是在他刚刚说话的时候,你很清楚自己想要做什么。


    ……想再多了解他一点。


    起码、起码他突然凑过来自己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的情况不能再出现了!


    你给自己找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