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季迟看着陆见商一阵恍惚,应声,侧了身让他进来了。


    陆见商一进门就把季迟拉过来抱到了怀里,头埋在季迟侧颈猛一吸气。


    “活过来了。”


    声音一阵长吁,像在撒娇。


    季迟抬手摸上陆见商的头发,好笑:“你在干嘛?”


    “充电。”掷地有声的两个字,“昨天不是说好今天要补回来。”


    说着他又就着这个姿势亲了亲眼前季迟露出的那块肌肤,这才直起身,去一边把早饭放了,招呼人来吃饭。


    陆见商抱着他那牛奶喝,一边喝一边打量季迟,季迟被他看得心虚。


    “昨晚没睡好?”陆见商问。


    季迟愣了一下:“还行。”


    确实还行,多亏了陆见商的电话和讯息,好在最后睡着了,一夜无梦。


    陆见商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蒋乐说你昨天遇见私生了,怎么回事,没出事吧?”


    提起这个,季迟吃饭的动作一顿,为了不引起陆见商的怀疑,他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一些,笑着应了:“没出事,就是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季迟不想聊这个,尽快结束了话题,“已经和蒋乐说了,一会儿换间房就好。”


    “要不你搬来和我一起住?”陆见商提议。


    季迟摇头:“不行,会影响拍摄。”


    陆见商没有再提,他知道在季迟那里,不管什么都比不过戏,戏大于一切,对于演员来说,白天在片场的一切情绪,需要通过独处来调整,这样对拍摄更有利。


    “行,如果实在不行,大不了我们换一家酒店住。”


    “好。”季迟心不在焉应道,原本好起来的情绪因为提前杨成和,又开始一点点往下跌,等到了片场,正式开拍,季迟几乎是立刻就被代入了角色,和周昭共情。


    看着眼前的周德庸,周昭再也憋不住,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似乎还不解气,周昭继续打,周德庸也不是省油的灯,很快两人就打成了一团,最后周昭不知道在哪里随手操起一个啤酒瓶就往周德庸脑门上砸,血流下来,一切都瞬间静止了,周德庸倒在了地上。


    周昭站在原地看着男人倒下,脑子瞬间空白,再次回过神后,周昭把手里的半截瓶子往墙上一扔,“哗啦”一声,剩下的玻璃瓶也摔了个粉碎,接着转身大步离开。


    “咔!”


    辛阳平叫停了拍摄,季迟站在一边没动。


    太累了,这个角色演起来,仿佛就是现实的重现,唯一的区别是他终于借着周昭的手,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


    有一只恶兽一直住在季迟的心底,无数次,季迟都想放出它来同杨成和拼了。


    只是每一次每一次,都被他抑制住了,他不断告诉自己,他应该扔掉过去,过自己的生活,不应该和那人共沉沦,可是谁又能放过谁。


    “季哥,你的手!”


    季迟听见有人朝他奔了过来,直到手被捧起,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来。


    “迟迟!”是陆见商的声音,下一秒季迟就被人一把拉入了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只是在拍戏,你是季迟,不是周昭。”


    陆见商的声音在季迟的耳边响起,一声一声,耐心哄着。


    听着陆见商的声音,季迟心里那头恶兽渐渐回笼,心甘情愿偃旗息鼓。


    季迟把自己埋入陆见商的怀里,明知道场合不对,大家都在看,但这一刻季迟竟然不在乎,所有探究起哄的目光都与他无关。


    四周都是陆见商的味道,令人安心,季迟深吸一口气,等再次离开陆见商的怀抱时眼神已经回归清明。


    陆见商依旧用担心的目光看向季迟,季迟对他笑着摇了摇头。


    “季哥,你的手……”


    蒋乐在一边再次提醒。


    季迟才发现自己手正在流血,应该是刚才不小心被玻璃瓶的碎片划伤的。


    “没事。”季迟不太在意。


    陆见商却不答应,二话不说,拉了季迟去一边处理伤口。


    “小季,没事吧。”辛阳平跟上前来关心。


    季迟笑了笑:“没事的辛导。”


    陆见商一言不发,替季迟把手冲洗干净了,季迟看他那样,就知道这人又有点憋火,不禁轻轻撞了他一下,提醒他收敛点。


    陆见商被一撞,这才勉强叹了口气:“没事辛导,看起来没有玻璃扎皮肤里,就是划伤,消个毒,止血了就行。”


    “那就好。”辛导放下心,“小季,演戏需要投入,但也要顾及到自己的安危。”


    “抱歉,是我大意了,让大家担心。”季迟认错。


    见季迟这边没大碍,辛阳平又去准备下一场戏。


    辛阳平一走,季迟撇了嘴:“你对辛导冷脸干嘛?伤是我自己受的,和辛导有什么关系。”


    陆见商闻言瞪了季迟一眼:“我什么时候对辛导了,就是对你,演起戏来一点都不顾及其他。”看起来有点气鼓鼓的,在季迟眼里竟然还有些可爱。


    季迟忍住想要揉陆见商脸的冲动,自知理亏,还是要挣扎着辩驳几句。


    “演戏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情绪上来了,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一时又没有人说话了,陆见商一言不发仔细给季迟处理伤口,季迟就那么盯着他愣神。


    良久,季迟鼓起勇气开口:“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陆见商抬眸看了季迟一眼:“我知道你有事,但你如果不想同我说,我就不问……”


    陆见商说完又低头,拿了蒋乐找过来的棉球给季迟按住处理完的伤口止血。


    季迟凝视陆见商许久,认输一样破罐子破摔笑了笑。


    “陆哥,你怎么看周昭因为周德庸和贺海分手的事?”


    陆见商没有立刻回答季迟的问题,而是仔细思考了一下。


    “周昭这样做的初衷是为了保护贺海,他不想贺海因为他受到伤害,从他的角度来看,没有任何问题,爱一个人,总是想要让对方好,但他却没有问过贺海,他需不需要这种保护。


    “两个人的关系中,双方应该是共进退,而不是谁为谁单方面牺牲,况且这种牺牲伤害的不止是一方。


    “真正相爱的人,一定会有同舟共济的勇气。


    “迟迟,你说我说得对吗?”


    陆见商说完,刚好血止住了,一块无菌敷贴贴上季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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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好了,没事了。”


    陆见商手握着季迟手,说着抬头,对季迟露出一个笑脸来,这个笑诚挚又明媚,直晃晃撞进季迟的心底。


    季迟心一动,他有些呼吸困难。


    “陆见商,一件事,可能需要你知道一下……”


    季迟喉头发干,艰难把这句话说出了口,他也不知道今后他会不会后悔,只是此刻,事情发展在如今,他不能再隐瞒下去,陆见商有知道的权利。


    听见季迟开口,陆见商表情并没有意外,依旧很平静,手里还牵着季迟的手:“好,你说。”


    季迟看了下四周,显然片场并不是谈论这个话题的最佳地点,所以他又摇了头:“今天回去吧,回去之后我再告诉你。”


    陆见商也知道片场并不是一个适合谈话的地方,他捏了捏季迟手没受伤的地方:“只要你想告诉我的,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听。”


    心里的不知为何就松了一下,接下来的戏季迟拍起来格外轻松,不是说身体的轻松,而是精神上的,或许这就是陆见商所说的同舟共济的力量,不管发生任何事,那人都会在那里。


    周昭离开后自己去了警局自首,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把日子过成了这样,直到这一刻,他才开始后悔,他想起了贺海,想起了周彤,如果他真的因为这事进去了,周彤应该怎么办?


    好在周彤现在已经成年了,哪怕没有他这个哥哥也能独立生活。


    周昭望向窗外,窗口很小,但能够看见天空,从他这儿看出去,正好能看见大片的晚霞,橙色的一片,和津南小镇河边的晚霞一个颜色,于是他又想起了贺海。


    这一幕拍完,今日提早收工,回到酒店时,蒋乐已经安排好了新的房间,季迟的东西也已经被他搬了过去。


    陆见商跟着季迟回了住所,四周打量了一下,较为满意:“你房间这下离我很近,有事可以直接来找我。下次如果再发现私生,直接叫酒店保安,再行不通就报警。”


    陆见商一边说,一边把窗户打开了通风,嘴里还念叨,“迟迟,今天难得收工早,有没有想吃的东西,陪你去吃,或者想要吃我做的饭,我也可以去做,就是现在买菜再做时间有点太紧了……”


    说着,陆见商真的打开了手机点开了买菜软件开始选菜。


    “虾怎么样?给你做蒜蓉大虾?还是说可乐鸡翅?”


    被陆见商一说,季迟还真又想陆见商做那一口了。


    看着陆见商认真看软件的样子,季迟忍不住无奈笑了笑:“你现在在减重,又不能吃,这么积极干嘛?”


    “我是不能吃,还不能陪你吃了吗?看你吃得高兴我也开心。”


    季迟不禁认真注视向陆见商,这人看起来又清瘦了一些。


    “你还准备瘦多少?”


    “陆导的意思是这个阶段差不多了,就先这样了,但得维持住。”陆见商看季迟看他的表情一乐,“怎么,你这是心疼我了?”


    “我什么时候不心疼你了。”季迟反问,说完他神色一滞,“吃饭的事再说吧,我有话要和你讲。”


    陆见商也认真起来。


    “陆见商,其实我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