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星宿晚成傍地行(10)

作品:《现龙

    金家父子依照朱槿的指示将残局收拾了。


    等时空承继后,体育馆内观众倒的倒,摔的摔,墙壁破烂的破烂,情绪崩溃的崩溃,A回到了舞台,他垂着脑袋手握话筒,望着台下混乱的景象,他向前一步,当众跪了下来。


    本来嘈杂的现场因为他的这个举动一下子安静了。


    连他的队友都表现出了震惊。


    他充满歉意说:“对不起大家,真的对不起你们,我特别感谢你们出道以来的陪伴和付出,今天是我考虑不周了,我的本意不是想让你们难受,是想和你们分享喜悦。”


    他站了起来,又深深向粉丝鞠了一躬:“对不起。”


    众人哗然,大部分粉丝捂脸哭泣了起来,小部分则当场扔了应援物跑了出去。


    A又继续说:“大家注意安全,非常抱歉今天的演出可能要提前结束了,体育馆因为建设问题,刚发生了坍塌事故,有部分人员也受伤了,各种损失,我个人会一并承担。”


    队友上前,悄声说:“又不是你的原因,主办方,杭城体育馆建设方,都有责任啊。”


    A摇头,此事就是因他而起,他做不到除魔,但……他望向台下的枫叶们,该承担的责任他得承担。


    刘帅帅偷摸着掉眼泪,他回头看朱槿的位置,发现朱槿和龙井不在原位。


    他赶忙给她发消息:


    【刘帅帅】:朱姐,你去哪儿了?你没事吧?体育馆事故,你没受伤吧?


    朱槿此刻已经被龙井带到外头呼吸新鲜空气了,她闭了闭眼,怎么给忘记这茬了,赶忙回复。


    【朱槿】:我没事,我刚去洗手间了,没受伤,疏散的时候已经跟着大家出来了,你也照顾好自己。


    朱槿收了手机,她跟着龙井后面,跟做错事的小孩似的,不敢说话也不敢上前。


    龙井停下脚步,朱槿也立刻驻足。


    龙井没回头,语气异常严肃:“知道错哪儿了么?”


    朱槿嘀咕说:“我答应了你不暴露身份,结果自不量力,最后显了身形。”


    听她这么说,龙井才转过身,他注视着她微低的头颅,故意反讽她:“这就是你说的后招?”


    “师父,我错了。”她诚恳认错,又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不死人我可以不管,但刚才人都快死了……”


    见她这副样子,龙井脾气都没处发。


    龙井继续向前走,朱槿依然跟在他身后,没走几步,龙井又停了下来。


    朱槿以为他又想起来什么训她的话,结果听见了别个熟悉的声音。


    “大姑娘,谢谢你们。”


    朱槿探个脑袋,立刻展颜:“金老板!”


    金大强身后跟着金家三兄弟,他招呼着说:“要不咱们借一步说话,去我家吧,安静点。”


    朱槿开玩笑说:“你们不做生意啦?”


    金大强摆摆手:“今天提前闭店了,阿发也得回家上点药。”


    金发尴尬笑笑,金康和金富一左一右架起来扶着他。


    朱槿想着还是拒绝吧,结果龙井倒是一反常态,答应了。


    “那走吧。”


    *


    金家离钱生钱烤串店不远,是独门独户的院子,很原生态,里头还有自己种植的蔬菜和圈养的鸡鸭。


    金大强热情招呼着朱槿坐下,朱槿打量起屋内墙壁上挂着的画像,是各种形态的苍龙。


    金富给他们倒茶:“我们东方的除魔师,家里都爱装饰成这样,祈祷龙神庇护。”说着还扫了龙井一眼,龙井不为所动,面无表情。


    朱槿想起什么,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又拿了瓶药剂递给金大强:“金老板,这个给你,涂在你大儿子的伤口,马上能好。”


    金大强推脱:“使不得使不得,这药剂很贵吧,大姑娘你也别免费送,我向你买下来。”


    “不用的,这都是许久前传下来的药剂了,我师父都看不上的。”说着她看眼龙井。


    龙井回了她一个眼神,开口:“拿去用吧,药方可以到时候让朱槿发你们一份,以后用这个疗伤。”


    “谢谢,谢谢。”金大强恭敬地从朱槿手机接过药,递给金康,金康拿了药剂快步进了里屋。


    朱槿抓了把果盘里的开心果吃了起来,她问:“这种药剂挺普遍的,东方没有吗?”


    金大强叹口气:“药剂生意被追旧派拢了下,我们如果要用,得向他们买。”


    “大家都是同族,为什么要这样?”朱槿皱着眉头,“老祖宗可没教他们把药剂占为己有吧。”


    金大强又十分无奈:“当时分派的时候,我们逐新派分了身法,他们追旧派分了药理,世世代代就这么传下来了,没有办法的事情。”


    龙井听了,眼中闪过阴郁,朱槿刚好扫到了他的神色。


    朱槿天真问:“就不能二派合一,天下太平?”


    金大强摇着头,“难啊,比登天还难,他们瞧不上我们贫穷,我们瞧不上他们骄奢,我现在这么努力做生意,也是想在其他逐新派困难之时,帮他们一把。”


    朱槿没想到,除魔师之前还有这么些门门道道的,这样一想,她一人独门独户也挺好的。


    朱槿目光落在金大强腰上,她好奇问:“金老板,这四色烟棒代表了什么?”


    金大强低头看下自己腰上的烟棒,抽出来后给朱槿介绍:“白,绿,蓝,红,魔物的危险程度依次增高,一般发出白色信号,就完全不需要帮助了。”


    朱槿重重点头,“通用吗这个?”


    “对的,我们三方都用这个,你们南方应该用不到。”说着他语气露出了羡慕。


    金富和金康扶着金发走了出来,三人也在旁落了坐,开口就是一顿感激,说得朱槿都不太好意思了。


    龙井身形向后靠,疏离又高傲地抬着下巴,他突兀开口问:“追旧派还保留着那些个癖好吗?”


    朱槿竖起耳朵,癖好,什么癖好?


    金大强颇为尴尬,没想到龙井会问这个,“虽然不是一派,但的确是听说,还有那些个难以启齿的不良爱好。”


    龙井冷哼。


    “什么不良爱好?”朱槿忍不住发问,既然她师父特意提出来,那肯定是想让她知道才对。


    金家父子对视几眼,金大强才说:“收集魔胎。”


    朱槿以为自己幻听,但见金大强自己都黑了个脸,才确定是真的:“收集魔胎?!他们疯啦?!”


    金大强给朱槿顺顺气


    (function () {var id = "2377029035902478992-21409";document.write(''<ins style="display:none!important" id="'' + id + ''"></ins>'');(window.adbyunion = window.adbyunion || []).push(id);})();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千年前就这样了,追旧派的那些除魔师,为了标榜自己的身价,会在家中陈列自己降服的魔胎,但是那些魔胎会以特殊禁制收集起来,不会再危害世间的。”


    朱槿冷笑了下,神情和龙井相似,看得金家兄弟都不敢说话。


    她费尽心思除魔,没想到有人居然还会将魔物当成战利品,简直可笑,可笑至极!


    朱槿侧过脸,注视着龙井。


    她师父本不想让她知道这些肮脏事,所以尽量不让她靠近其他除魔师。


    但发觉这样无果,又刻意让她在厚道老实的金家口中得知这等不为人知的秘事,算是教育她,也是警示她。


    朱槿拿出手机,“金老板,我加你个微信,然后把那个药方发给你。”


    金大强拍了下大腿:“好!大姑娘,以后你要有事,随时可以知会我。”


    金富崇拜地看着朱槿,踌躇半天开口问:“姐,你好厉害啊,你是怎么一下子就能除魔的,我很久没见过这么厉害的除魔师了!”


    朱槿诧异,她厉害吗?


    她有时候也会被魔物打得半死来着……


    金发怕金富吓到朱槿,补充道:“我们这儿一般除魔,都要好几个人出手,不然还真搞不定,像刚才那样的魔胎,更是得近百号人才能干净利索解决掉。”


    “可是金老板很厉害了呀。”朱槿说着,刚才金大强也凭直觉就找到了魔心。


    金大强摆摆手:“不行了,你看看到我下一代,都退步成啥样了。”


    朱槿给他们灌鸡汤:“风雨无阻,修习不辍,我相信你们也可以独当一面。而且……你们既然都分到了除魔身法,你们不练出个名堂,怎么在追旧派面前扬眉吐气,对吧!”


    “说得好!”金大强又拍大腿。


    金家兄弟听了之后也是热血沸腾,几双眼睛都立刻锃亮。


    朱槿笑笑,又偷瞄龙井的反应,虽然不明显,但她看见她师父偷笑了。


    *


    离开了金家,朱槿这回跟龙井并肩而行,她低头看着手机娱乐头版推送的消息,好几个都爆了,全部都跟AUT相关——A塌房隐婚、演唱会体育馆豆腐渣工程、官方退票。


    朱槿无奈摇头,可以预见下周一上班,刘帅帅会是什么半死不活的德行了。


    朱槿收了手机,问着龙井:“师父,我厉害吗?”


    龙井不苟言笑:“厉害什么,好几次都是你运气好,捡了条命回来。”


    朱槿尴尬扬起个笑,但是今日她观察了大半天,的确金家父子,除了金大强还能扛,金家兄弟除魔身法都十分平平。


    “师父,你说南方之外的除魔师,都是这样的吗?”


    “他们人员众多,自是没有什么危机感,但也不乏有强者存在。”龙井顿了顿,又补充道,“人多力量大,这话用在他们身上合适,但绝对不适用于你。”


    朱槿这下是笑不出了,她的好师父,倒也不用往她头顶再浇盆冷水吧。


    龙井看她蔫了吧唧的,难得鼓励她:“你近来做的不错,继续努力。”


    朱槿转身到他身前,倒退着走路,精神了:“师父,奖励!”


    龙井一笑,伸手就把她扒拉到一边,“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