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往事
作品:《大佬带我逆袭》 一声怯生生的“海子哥”打破了这份甜蜜,俩人抬头一看,一个穿着土黄色衣裳的姑娘站在面前,她扎着两根大辫子,用红色头绳绑着,脸上由于奔波有些灰尘,鞋子是泛白的解放鞋,已经露出了一个大脚趾,没有袜子的遮掩,这根脚趾就像这个姑娘一样被人大喇喇的打量着,羞窘得想要钻回到本就简朴的鞋子里面。
卞诚婕下意识地问道“这是?”
姑娘还没回答,周建海抢先答道“这是春花,是我邻居家的妹妹,和我关系就像兄妹一样。”
未等春花说话,周建海热络地说道“春花,你怎么来啦,是不是老家有事?诚婕,你先等我一下。”他一边说一边把春花拉到一边,轻声问她“你怎么来了?”
春花眼里噙着泪花听说你毕业了,就想着来找你,俺妈也一直催咱俩的婚事...”
周建海冷声说道“那都不过是以前的一句玩笑话,早就作不得数了,诚婕是我的女朋友,你也看到了,是个城里人,家里当官的,注意点分寸,别让她看出来,回头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你爸想要我们家西边那块地也可以给你,正好给你弟娶个媳妇。”
春花被他连哄带吓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卞诚婕看过来,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周建海过去拉着卞诚婕说道“春花是来走亲戚的,顺便来看下我,马上就回去了。对吧,春花?”
春花忍着马上要掉下的眼泪,点点头。
卞诚婕说道“人家大老远过来,你怎么就让人走了,好歹请人吃个饭再走吧。”
说着张罗着去校门口的餐馆,三人走进去,厉瑾扬和梅沁也走了进来,厉瑾扬嚷道“诚婕,你们吃好吃的,也不叫我们,是怕我们打扰你们约会吗?这是谁?”
周建海给双方作了介绍,卞诚婕叫她俩一起吃,厉瑾扬和梅沁毫不客气地坐下了,顺手又点了两个菜。
等菜的间隙,厉瑾扬一反往常咋咋呼呼的做派,疯狂向卞诚婕使眼色,卞诚婕没看懂,转向梅沁,梅沁摇头,于是卞诚婕借口上卫生间走出来,厉、梅二人紧随着跟出来,三颗脑袋刚一凑到一起,厉瑾扬就说“诚婕,这个女孩和周建海的关系不简单。”
卞诚婕一时愣在那里,梅沁也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诚婕,他们虽然没说几句话,可是从他们的眼神中我也感觉很不寻常,你回头最好上心一点儿。”
卞诚婕不以为然地笑笑“你们都多虑了,如果说别人我还相信,可是建海绝对不是那种人,他可是从来不会对我撒谎的,不信的话,我回头问问他好啦。”
俩人又劝了一番,卞诚婕依然相信情比金坚,笃信周建海不会做出背叛她的事情。三人各怀鬼胎回到餐桌上。
厉瑾扬一坐下就明显的感觉到周建海和春花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在他们三人落座后默契地保持了安静。
空气中有一丝冷场。
不过看在卞诚婕的面子上,厉瑾扬发挥了她耍宝的天赋,大讲特讲数学系老顽童的轶事,逗得几人哈哈大笑,连春花也笑得捂住了嘴。
饭后,厉瑾扬和梅沁说要回去复习功课,周建海和卞诚婕说要送春花去火车站,卞诚婕说道“你去吧,我和阿瑾她们一起回去复习。”周建海颔首“我很快回来,等我,乖。”
卞诚婕点头,恋恋不舍地走了,留下同一个地方出来的俩人望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
周建海很快回来了,卞诚婕没多问,分别在即,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柔情蜜意,没有多余的功夫吵架怀疑。
暑假到了,卞诚婕来到周建海的工厂看他,俩人在厂里食堂打饭,路过的员工陆续有人扫视到他们,然后欲盖弥彰地转过头去。卞诚婕很奇怪,问周建海是不是员工家属来了都会被围观?
周建海沉默了一会儿,方才说道“诚婕,你和我说实话,我进到这个厂里和你爸是不是有关系?”
卞诚婕晶亮的眼神黯淡下去,委屈地问道“怎么会呢?都是靠你自己的努力才进这个厂里呀,我都没和我爸妈多说你的事情。”
她本意是安慰周建海不要多想,却未想适得其反,周建海听到她说还未和父母多说他们俩的事情,竟又觉得自己不配了。他把自己碗里的肉拨给卞诚婕,卞诚婕反手夹回给他“你工作这么辛苦,多吃点,我家里有。”
他想起刚来厂里的时候,凭着踏实肯干和一帮工友处得挺好的,但是过了不久,不知是谁传出来他能进工厂是托了未来岳父的关系,一瞬间风向转变,大家明面上和他称兄道弟,暗地里对他编排嘲讽,他不是一无所知,只能假装自己不在意,努力让自己变强,堵住悠悠之口。
看到卞诚婕的反应,他知道卞诚婕不是假装,是真的不知道。
卞诚婕鼓着腮帮子说道“建海,你别急,我回去问一下我老爸就知道了。”
周建海忙拦住她“不用了,如果真是你爸帮的忙,我还不知怎么感谢他呢,要不是他,我进不来这么好的单位,能借力,也是一种本事,对吧?”
卞诚婕很快回家质问自己的老爸,多年混迹官场,卞老爷子毫不客气地告诉卞诚婕“没错,你告诉我这个人的第二天,我就查了他,这小子起点这么低,也就是你看上了,我才拉他一把,我女儿这么优秀,找的人工作单位不能太差,我卞家的女婿,不能让人瞧不起。”
卞诚婕想发火,却发不出来,家里的每一句话都是为她好,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听了却不开心。
食堂里。
“不自由,所以你才会想东想西,但凡今天少吃一碗饭,你就不会有这么多情绪了。”厉瑾扬这么开导她。
“我其实有种屈辱的感觉,就好像在我爸心里,觉得建海一定去不了好单位一样,他太小看人了。”
“我懂,你知道他很优秀,可是在你爸眼里,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就不放心,所以他要做那个确定结果的人。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个消息,你想不想听?”厉瑾扬掏出一沓信纸扬了扬。
卞诚婕预感这和她自己有关,本能的抗拒道“这是什么?”
厉瑾扬把信纸塞到她手里“你自己慢慢看吧,我还有兼职,走了。”说罢直接跑了。
卞诚婕捏着这一沓沉甸甸的纸,翻了翻,都是春花托人写给周建海的信,从大一开始,一直持续到大四,每隔一个多月有一封,信的内容都很朴实,关于周建海的家里的情况,田地耕了,周父周母的病情稳定了,地里种了什么菜,邻居家发生了什么事,以及她自己做了什么,每封信的最后,都是一句“海子哥,这边一切都好,希望你也好。”
什么样的身份会让她每隔一个多月给周建海写信?答案呼之欲出,周建海究竟有没有给她回过信,她忽然不敢想下去,不敢问,周建海上次见到春花那鬼鬼祟祟的样子浮现在脑海中,俩人诡异的沉默,都在暗示着他们的关系不简单,可是她竟然忽略了,如果春花是周建海在老家的女朋友,那么她呢,她算什么?一种酸涩充盈着心房,泪水蓄满了眼眶,她顾不上吃饭,径直买了最快的一张车票冲到了周建海的面前。
周建海下班时看到亭亭玉立站于厂门口大树下的卞诚婕,惊喜异常,跑过来笑道“诚婕,你怎么来了?”
卞诚婕把一沓信纸扔在他面前,带着哭腔吼道“这是什么?”
周建海看着落在脚边的信纸,寥寥一眼就心知肚明,他自认和春花已经划清了界限,双方不再往来,卞诚婕应该不会再追究,因此底气十足地说道“诚婕,你误会了,这都是春花之前写给我的信,可是我早就明确的拒绝过她了,但是她不死心,还是隔三差五地来骚扰我,到毕业了都不肯罢休,可是我心里只有你,怎么会看上她呢?你放心,我早就和她说过,不要抱不切实际的幻想了,她上次看到你,也自惭形秽,回老家之前也和我说了,以后不会再和我联系,希望我们可以好好过。”
卞诚婕哭道“她给你写了这么多封信,如果没有你的默许和鼓励,怎么会坚持这么多年?”
周建海揽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这就要问她自己了,我从始至终都拒绝了她,她也知道我们差距太大,只是家里长辈一直撮合,所以我也没有说得太狠,怕伤了两家长辈的心,我本来打算这个暑假过完回家和他们说清楚的。”
卞诚婕问道“你确定你真的能处理好和他们家的关系吗?”
周建海温柔地摸着她的两根长辫子说道“诚婕,请你对我有信心,我会和老家的人说清楚,我周建海今生只会和你卞诚婕结婚,我们要白头到老。”
他举起两根手指要发誓,卞诚婕把他的手往下拍,阻止了他,纯洁无瑕的笑容在晴朗的天空下愈加明艳。
厉瑾扬听了周建海的话,冷笑一声“诚婕,也就是你耳根子软,我跟你说句实话吧,他周建海如果没有遇见你,可能也就安安稳稳和春花结婚生子了,但是你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一个贵人,他是不会放弃你的,如果你还有些理智,就要想清楚,以后他如果遇到更好的,会不会像抛弃春花一样对待你?”
卞诚婕满眼都是周建海伟光正的形象,丝毫听不进任何诋毁他的谣言,厉瑾扬和梅沁轮番劝了几次,也没改变她的想法一丝一毫,只得作罢。
两年后,周建海因为表现出众被调到了南城,卞诚婕也在这一年毕业和周建海进了同一个单位。婚后不久,改革的春风吹遍江南,下海热潮如火山喷涌,周建海便和卞诚婕商量想要停职留薪下海,他和两个朋友早已有次计划,卞诚婕全力支持他的决定,拿着家里给的嫁妆钱塞给周建海周转,俩人瞒着家里,等周建海的生意版图日趋成熟才告知家里,两年后,周建海和合伙人散伙,和卞诚婕一起创立了“海诚”,凭借卞家雄厚的资源和周建海高超的经商头脑,海诚发展迅猛,没过几年,为了照顾年幼的周子檀,卞诚婕退居二线,而不久之后,海诚公司招聘了一个周建海的秘书,名叫瞿若婉。
后来的故事,是她用山高有行路,水深有渡舟这句话不断勉励自己撑过来的。
瞿若婉抱着周建海的孩子上门,卞老爷子被气得旧疾复发,从此江河日下,不到半年就走了,他一走,周建海再无桎梏,直接和卞诚婕摊牌,相看两厌,一拍两散,她远遁m国十几年,再无归期,只有周子檀是她在国内唯一的牵挂。
厉瑾扬和梅沁将她送上飞机,执手相看泪眼,今生红尘渺渺,只愿再无情事烦扰。
到达南城机场的时候已是深夜,厉瑾扬的司机早已等候在机场,旁边泊着奢华的宾利,厉总和他像跟哥们一样打招呼,顺便叫周子檀“子檀,我送你回家。”
周子檀恭敬不如从命,夜色苍茫,鼻尖还萦绕着m国特产的香味,人已经站在小区的电梯前,前一天下午林青韵从老家坐高铁回了南城,犹豫再三,再看下此时此刻的时间,周子檀最终按下了自己家的楼层号码。
新年的工作日开始了。
海诚董事长周建海和夫人瞿若婉在公司给员工发开工红包,领红包的员工排队盛况空前,人山人海的壮观景象直接上了本城热搜,看着慈眉善目的周建海和温婉端庄的瞿若婉,周子檀拿着手里的手机发送了一条信息。
两天后,一则爆炸性新闻引爆了南城,海诚公司的前市场总监刑某涉嫌盗取公司机密,将其贩卖给竞争对手,被正式提起诉讼,舆论哗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