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看看这段，可否过得了关？”


    妙锦喜不自胜，没想到这么快就写出来一段。


    忙接过，又想像往常一般念出声来。


    但想到这情节肯定不雅，急忙闭嘴，匆匆扫过。


    “没，没有呀？”


    文字精美，不过，好像没什么性描写呀。


    呸！


    妙锦想到此，不由俏脸绯红，我怎么还想他写出性描写来了？


    “你再仔细读一遍。”


    妙锦大胆的读了出来。


    “贾琏见平儿娇俏动情，便搂着求欢。平儿夺手跑出来，急的贾琏弯着腰恨道‘死促狭小娼妇儿！一定浪上人的火来，他又跑了。’”


    读完，妙锦的思想一下子不纯洁了。


    忍不住看向对面桌下。


    只不过，楚凌的裤裆被桌面遮住了，看不着的。


    楚凌哈哈大笑，正要立起，却被妙锦凶煞煞的一个眼神，硬生生按了下去。


    楚凌讪讪的笑“老婆，知道贾琏为何要弯着腰了呗？”


    见对方没有反对，楚凌便大胆的道。


    “贾琏急就急，骂就骂吧，为什么要‘弯着腰’呢？”


    “因为贾琏本就欲火中烧，在与平儿的对话和纠缠中升腾、勃发……”


    妙锦突然拍桌子，怒喝道。


    “浪蹄子！不准说出来！”


    浪蹄子？


    不是形容女人的吗？


    看来这娘们快守不住心门了。


    “意思是，这段算是过关了？”


    “好吧，这里还有一段，也是精美绝伦。”


    妙锦俏脸微红，但还是飞快的接了过去。


    “晴雯和贾宝玉斗嘴道记得碧痕打发你洗澡啊，足有两三个时辰，也不知道做什么呢，我们也不好进去。后来洗完了，进去瞧瞧，地下的水，淹着床腿子，连席子上都汪着水。也不知是怎么洗的。”


    洗澡能洗到床上去，有了刚才那一段的提点，不用想，这便是贾宝玉从澡缸里跳出来，和丫鬟做那啥去了啊。


    “这，便是你说的含蓄性的？”


    楚凌点点头“要不再来一段？”


    妙锦杏眼一瞪，俏脸羞红，怒道“你……这可是你说的！”


    “那，那就快些！”


    楚凌在脑子里过一遍，立马执笔，龙飞凤舞。


    “贾瑞自此满心想凤姐，只不敢往荣府去了。……他二十来岁人，尚未娶亲，迩来想着凤姐，未免有那指头儿告了消乏等事。”


    这下，也不用楚凌提醒，自已就想到了指头儿告了消乏是在干什么。


    好像，这写法不但不为过，还挺有意思的呢。


    但想想楚凌这家伙，莫非想着自己的时候，也这般“指头儿告了消乏”过。


    不由恼道“快些把你说的那些直白些儿的，比如宝玉强袭人之类，看看在本姑娘这儿能否过审！”


    楚凌狭促的盯着妙锦，这姑娘家家的，还真迫不及待了呀。


    真叫我指头儿告了消乏也不能解决事。


    要不要就在这屋子里，如宝玉强了袭人一般？


    妙锦似乎看出了楚凌的龌龊思想，红了脸，怒斥。


    “还不快写，信不我送你去当太监！”


    楚凌听得一个激灵，如果对方来真的，凭她的权势，那还真是有可能的。


    急忙埋头回忆一下，又开始提笔，龙飞凤舞。


    “这个，便是稍稍直白些的吧。”


    听楚凌如此说，妙锦接过，闭紧樱桃小嘴，更不敢念将出来了。


    “秦钟道‘这也容易，只是远水救不得近渴。’说着，


    一口吹了灯，满屋漆黑，将智能抱在炕上就云雨起来。那智能儿百般挣挫不起，又不好叫的，不知怎么样就把中衣儿解下来了。这里刚才入港……”


    妙锦看得小心儿狂跳，浑身躁热。


    根本不敢抬眼看对面的楚凌一眼。


    但心中又不免笃定，若不是这种环境，只她一人读的话，而且这种描写不这么频繁。


    这不但不显得低俗，反而会成为小说的一种催化剂，也最能表现作品的主题、刻画人物性格所不可或缺的点睛之笔。


    何况，他说的这类描写真不多，全本也才那么一二十处。


    而且，应该多半是含蓄的吧。


    正胡思乱想着，楚凌又递过来一页纸。


    “还有一段，你看看。”


    妙锦慌忙接过，依然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是夜二鼓人定，多浑虫醉昏在炕，贾琏便溜了来相会。进门一见其态，早已魄飞魂散，也不用情谈款叙，便宽衣动作起来。谁知这媳妇有天生的奇趣，一经男子挨身，便觉遍身筋骨瘫软，使男子如卧绵上；更兼淫态浪言，压倒娼妓，诸男子至此，岂有惜命者哉！那贾琏恨不得连身子化在她身上。那媳妇故作浪语，在下说道‘你家女儿出花儿，供着娘娘，你也该忌两日，倒为我脏了身子，快离了我这里罢！’贾琏一面大动，一面喘吁吁答道‘你就是娘娘，我哪里管什么娘娘！’”


    眼见妙锦窘得脸红脖子粗，只怕她嘴中突然冒出一句“不过关”，楚凌忙收敛浑身的躁动，坐直身子，正色道。


    “这一段是最为直白的，不过，在整个红楼中，也就直白到顶了。”


    “而且，全文直白些的，也就这三两处了。”


    妙锦悄悄吐了一口气。


    如果比这个再直白，或者多得滥了，那么她还真会觉得楚凌是个不正经的作者。


    可他刚才说了，如果禁锢得紧了，又怕真会令他瞻前顾后，得不偿失。


    “要想过关，还得补足理由！”


    妙锦强自镇定，不容置疑的道。


    “请相信，红楼的性描写，力求在高雅与低俗之间找到均衡点，即写而不写，不写而写，即使在最直白的描写中，也不会有那些‘那话儿’、‘观其出入之势’之类的俗不可耐的语句，更不会像时下泛滥的‘啊……啊……’之流的‘裤裆话本’。”


    “难道你没有觉得，在阅读时并没有肮脏的感觉，甚至读起来如沐春风，如品香醇吗？”


    楚凌一边说，一边观察妙锦脸色的变化。


    其实，他在回忆着写这几段话的时候，也并没有感到这几段内容有多么的低俗，和可耻。


    也正是因为这种精湛的艺术技巧和写作手法，才使《红楼梦》超越了《金瓶梅》及其他古典名著，成为中国文学史上雅俗共赏的颠峰之作。


    楚凌见对方的脸色始终褪不下绯红，贝齿紧紧咬着下唇。


    红润的唇瓣都被咬得卡白。


    不禁又压抑不住浑身的躁热，不自觉的猛然站起。


    “老婆，我可不想指头儿告了消乏。”


    “让我这便抱了你，可好！”


    “楚凌！”妙锦大惊，慌忙站起，欲要窜到门边，落荒而逃。


    但楚凌的咸猪手却是迫不及待的搂住了对方的腰肢。


    奇大的力量哪是妙锦能挣脱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