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名分,不稀罕

作品:《主母重生后,一心搞钱独自美丽

    夏元宸只是想负责。


    却让卫姮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


    她仿佛看到前世齐君瑜站在跟前,看她的眼神像看一件脏东西,冰冷道“我会给你名分,以后给我规矩一点。”


    名分?


    名分算什么!


    于她而言是枷锁。


    今世哪怕绞了头发做姑子,她也不需要所谓的名分。


    “我不需要名分,请公子放手。”


    卫姮改变音色,毫不犹豫地冷声拒绝。


    夏元宸皱眉。


    不要名分?


    都失身给他,连名分都不要?


    难道,血七是花了大价钱找的青倌儿?


    “好,以……”


    唇齿间的话还没有说完,倏地间只觉后颈骤然一疼。


    夏元宸暗眸一沉,厉喝,“放……”


    眼前发黑,话都没有说完,堂堂凌王就被卫姮单掌劈晕,倒在冷泉边。


    “哆嗦,我都说了不需要名分,还缠着我,真是自己找打。”


    冷声嘀咕的卫姮爬出小小的冷泉,逃离前还不忘趿上绣花鞋。


    片刻都不敢耽搁卫姮没有走正门,怕有人守着再次给她一个当场抓奸,干脆推开窗牖,翻窗离开。


    黑暗里,血七眼神复杂望着翻窗的身影走过后,才走进厢房里。


    漆黑的听澜院,灯火点亮。


    血七看清凌王袒露的胸口、下腹全是抓痕、咬痕,心里很是复杂。


    王爷洁身自爱二十余年,连女子的小手都没有摸过。


    结果刚住卫府第一日,珍藏的清白,没有了。


    夏元宸已换好衣衫,淡道“她不需要名分,既跟了我,明日去给她赎身,买几个丫鬟伺候。”


    血七沉默。


    出大事了。


    “回王爷,此女非我寻我。”血七单膝跪下,“属下失职,请王爷责罚。”


    他以为是那女子,是鸿胪寺少卿卫大人寻来伺候王爷的丫鬟。


    夏元宸沉声,“领鞭三十,让血六查清此女身份。”


    “多谢王爷饶命。”血七垂首。


    外面传来敲门声。


    领着丫鬟,端着晚膳的苏妈妈站在门外,恭谨扬声问道“贵客,晚膳已备好,老奴使丫鬟送进来,可好?”


    里头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面色透着几分焦急的苏妈妈不由踮脚,拉长脖子,试图想透过槅扇窥视内里。


    二姑娘不会真在里面吧。


    “贵客是睡了吗?我家老爷说贵客入睡浅,夫人吩咐老奴准备些安神熏香……”


    “吱咯——”


    闩紧的门打开,血七冷冰冰站在门里头,一眼扫过来,苏妈妈顿时感觉自己被血刀子刮了层皮,吓到她拉长的脖子“咻”一下缩回。


    双腿微抖。


    天菩萨。


    连小厮的气场如此骇人,里头那贵不可言的贵人,气势岂不更吓人?


    血七扫了眼苏妈妈,惜字如金,“进。”


    ……


    彼时,卫姮刚好翻过听澜院竹林里的墙头,回到青梧院。


    “姑娘……”


    院里一直焦急等着的初春、碧竹赶紧向前,扶住双腿酸疼,走路趔趄的卫姮。


    “我没事。”卫姮低声问,“卢氏可有过来?”


    初春轻声“有过来,都被奴婢拦了。”


    自己在听澜院待了那久,卢氏都没有让人过来,可肯定被自己睡了的男子,并非卢氏安排。


    卫姮悄然松口气。


    碧竹则道“姑娘,杏儿说只要姑娘能让她伺候齐世子,她知晓怎么做。”


    回了房,关了门,卫姮还想再说话,初春柔声道“姑娘,不如先换了衣赏再说旁的事。”


    夜黑风重,姑娘又一直穿着湿衣裳,不利身子。


    卫姮打了个喷嚏,一阵寒气随之从后背而起,又一连数个打了喷嚏。


    已是受寒。


    初春、碧竹没有再让卫姮说话,赶紧让卫姮沐浴更衣。


    知晓卫姮落水,热水一直备着。


    卫姮一边除衣湿,一边道,“杏儿那边让哑婶帮忙暗里盯着,切勿让大房伤了她性命。”


    杏儿是个有野心的,一心想往上爬,于她有利的,自然会选择。


    但丫头也狡猾,一个口头承诺不足让她口风闭实,还得让她彻底与大房离心才成。


    前世,她是死在卢氏手里。


    这世,便救她一命吧。


    心里思索着,半晌都没有等到丫鬟们的回应,卫姮抬眸一看……


    便见忠心耿耿的丫鬟们,一个急红了眼似要立马出去杀人的模样。


    一个嘴唇颤颤,脸色惨白。


    姑娘这是——


    急红眼的碧竹抽出她一直携带的匕首,眼里流着泪,哆嗦道“姑娘,那人……是谁……是不是大夫人安排的人……奴婢去……”


    “不像卢氏安排的人。”卫姮压下碧竹拿刀的手腕,一脸轻松道“傻丫头,你这会子冲出去杀人,是昭告整个卫府你家姑娘失了身子。”


    “还有啊,我早被人下了下作的药,黑灯瞎火里将那男子给强办了,真要说来,我还得多谢他救了我。”


    只要听澜院的男子不是卢氏所安排的人,失了身子她都认了。


    至于他到底是谁,她是半天一点都不关心。


    失身的事儿权当不曾发过,哪怕刀架到她脖子上,她也是不认的。


    碧竹、初春听闻是自家姑娘把陌生男子给强办了,一时瞠目结舌。


    过了会,碧竹器道“可可……可吃亏的还是姑娘您啊。”


    卫姮弯唇,“我不吃亏,今日要不是他,说不定就是我和齐君瑜了。你们说,我和那男子睡了好,还是和齐君瑜有牵扯好?”


    “那肯定是……”碧竹脱口而出,又蓦然收声。


    卫姮笑弯了眼,“初春,你认为和谁好?”


    初春叹气,“只要不是齐世子,就好。”


    真要是和齐世子,姑娘以后在上京连头都抬不起,走到哪都会被人追着唾骂。


    一辈子都是被人说道的诟病。


    她家姑娘啊,确实如碧竹所言,落回水,又变回和以前一样的聪慧了。


    不对,是更聪慧。


    卫姮“所以啊,我这失身不算是失身,当算是活命。”


    她知晓身边丫鬟们都不是迂腐的性子,更知道她们都是一心向着自己,不然,也不会让她们发现自己失了身子。


    碧竹抹干眼泪,又愤然道咬牙,“大夫是患了失心疯吗?她这般算计姑娘,是不想让大姑娘嫁给齐世子了吗?”


    还真让碧竹说对了。


    卫姮笑意敛起,“嗯,卫云幽另攀高枝,想悔婚。”


    碧竹、初春闻言,皆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碧竹惊疑,“大姑娘是攀上多高的高枝,才舍得放弃宁远侯府啊。”


    那必须是比宁远侯府更高的高枝了。


    上辈子,卫云幽假死五年后,成了齐君瑜的外室,可见是攀高枝失败。


    这辈子么——


    卫姮虚眯的黑眸里,寒芒掠过。


    若让宁远侯夫人得知卢氏两母女的打算,想必很有趣吧。


    再来一个退婚为妾,那就更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