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悲惨往事
作品:《功德成道从门神开始》 他们只是平天观的子观。
多年前的祖师爷就已经离开。
传承到今天,根本没有那种如同神通一样的术法,也没有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水。
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徒弟和师弟浑身青筋,活活憋死。
那是只很小的鬼,在师父救治骷髅主人的弟弟时,就已经被跑过去的师兄随手斩了。
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但现实就是发生了,大家除了哀伤,但也没有多想。
毕竟两种材料的颜色本来就很相像。
烈火粉这种东西就是因为危险性,所以大家才很少使用。
之前也没人这么操作过,大家都不知道原来还会造成这种情况。
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运气不好。
可接下来,运气不好的地方就太多,也太惨了。
首先是师叔,一个人在丹庐炼丹的时候,莫名其妙炉子炸了。
威力很大,连整个丹庐都炸出好几个缺口。
当时所有人都在观内,冒着红紫色的奇怪烟雾往里冲想要救人。
结果丹庐里除了一大股烧焦的肉味,就连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几根。
他的师父和师伯轮流将丹庐里面的所有东西翻出来检查。
但什么都查不到。
从残渣来看,都是很普通的材料,看上去师叔只是想练几炉清气丹。
这种丹药是最低级的药,属于连刚入门的弟子都能炼出来的东西。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想要亲自炼这么低级的药。
更没人知道他是怎么配出来这种效果。
师父和师伯只能是感叹命运不常。
观内的大家关系非常好,平时教导其实也不太在乎到底是谁的徒弟。
教东西的时候想学就过去学。
平时练武,练法出了错误被师长看到。
他们也不会顾忌是不是自己徒弟,直接指正。
既然遇到这种惨事,师父和师伯也只能是将那位师叔的弟子按名义分一下。
然后多加照料也就算了。
大家将师叔埋葬之后,也慢慢当这件事过去了。
只有骷髅的主人看着屋檐下挂着的白色灯笼,感觉情况很不对。
想起之前弟弟出事前的预兆,他赶紧通知师父和师伯。
两人听到他的说法,也有一些触动。
但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用观里教导的所有预测法术都用过一遍,可也没有什么说法。
到后面,他们甚至到处筹借了不少观里原本没有的材料,声势浩大地弄了一场大醮。
那一次,不但附近的村庄全部村民来了。
就连遥远的城市都有不少商队过来看热闹。
可依然没有结果。
所有的仪式显示都是正常。
虽然耗费甚大,但师父和师伯都没有怪罪骷髅的主人。
他们只是当做大家都累了,才在疲惫的情况下弄错东西。
趁着大醮完的这段时间,师父和师伯特意和大家说明情况。
于是这个小观就停止接活,让大家好好休息。
就当做是提前过年了。
说是好好休息,但其实也只是不工作。
两位一代还好,毕竟是中年人,修道多年,养气功夫很高。
哪怕是不出门,不炼丹炼器。
甚至每日连坚持几十年的练气都放下来了,也能靠看书之类的放松时间。
但几个二代弟子就不行了。
毕竟年纪小,心性不稳。
刚开始还好,但才过了几日,就纷纷忍不住。
先是重新开始练气,一段时间之后没有事,就开始想要整其他的。
炼丹炼器是不可能的。
新手整这些最容易遇到意外。
几个小孩闹得没办法,师父和师伯也不得不允许他们出门。
但是得注意安全。
二代们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遇到现在这种情况,好不容易得到允许,自然就开始到处野了。
他们具体怎么野的,纸上没有写。
大概过了多久,也不知道。
但想来应该是短期内的,否则也不至于被联系起来。
很快,各种意外的事情就开始接二连三地发生了。
首先是一个师弟。
为了安全,他没有去那些边边角角的地方,就在村子最大的街上一间铺子里面,坐着听来来往往的商人们聊天打屁。
他都已经缩在铺子靠着墙的这面了。
可就在他拿着碗仰头要喝茶的时候,莫名其妙,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匹马突然出现。
这马仿佛受到了不明的惊吓,满眼通红,直直就往这个师弟的位置冲过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将碗放下来,惊马就已经从他身上踩了上去,蹬了好半天才扬长而去。
当被惊马吓走的村民们慢慢走回来的时候,这个师弟的整个肚子撑成一个圆球,肋骨碎成一截一截的。
还没来得及返回小观,他就死在了路上。
这件事让大家惊慌了很久,一个个二代弟子都缩回道观,不敢出去。
再然后就是一个师兄。
他家是附近村子的。
有个比较近的亲戚离世,无论是于情于理,都不得不回去主持一趟。
师父和师伯两人经过讨论,觉得与其让他一个人回去受害,不如大家一起行动,起码还能互相帮忙。
那场下葬仪式很正常地完成了。
大家也开始怀疑这些厄运是不是已经过去。
到了晚上,因为这个师兄是近亲,所以入席的时候是跟着父母在主家二楼吃。
其他道观的人则是安排在院子里面吃席。
有点距离,但都能隔着窗户望到对方。
加上毕竟是二楼,如果有惊马什么的,起码得先经过他们这些人。
他们人又多,别说惊马,就是来一只老虎,也能合力拿下。
这一家近亲家里条件很好,食材里面有许多美味是这位师兄没见过,没吃过的好东西。
加上这段时间大家都缩在道观里面,也的确是很久没好好吃饭了。
于是他就有点忍不住,大口大口吞咽起来。
在嚼着一个像是丸子的东西时候,也不知道是大厨不小心操作失误,还是这个食物本身就是如此。
一块拇指大小的骨头突然暴露出来,这个师兄还没发现就直接吞了下去。
角度刚刚好,这块骨头就卡在喉咙下去一点的位置。
掏,掏不出。
吞,吞不下。
师兄狼狈地整了半天。
席上的亲戚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让师兄的脸胀得通红。
他的视线到处晃荡,最后停留在窗外道观那一桌上。
看来是想要下去找师父帮忙取出来的。
结果,就在桌子的另一端,一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哥突然发话。
他说不用那么麻烦,你随便找个软乎又有点韧性的东西吞下去,把它带下去不就好了?
师兄满头大汗,先是看了一眼丢脸的父母,然后又看了几眼楼梯,还有路上的一桌桌客人。
于是他就真的拿起一颗丸子,吞了下去。
然后死了。
那颗丸子的确将骨头带了下去。
但同时,那块骨头也将这位师兄的食道从里面竖着划开了长长的一道伤口。
涌出的血止都止不住。
哪怕道观的人看见人群骚乱,第一时间就冲了上去。
可和最开始骷髅主人的弟弟一样。
药石难医。
除了眼睁睁看着他这样死去,众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哪怕众人将这个公子哥儿狠狠揍了一顿,并偶然发现他只是一个偷了衣服进来混饭吃的小偷。
但对于道观来说,一切都没有意义,他们又死了一个同伴。
接下来的日子,道观的众人完全收缩回去。
除了定期有附近曾受过观里照顾和帮忙的村民过去送食物之外,也不再和外人接触。
可仿佛是被诅咒一般。
厄运依然随时而至。
炼气时候走火入魔的。
走路摔倒磕到头的。
甚至掉进茅坑淹死的。
如果说村子有事,就会找他们。
他们现在遇到自己无法解决的事情,也才终于想起来,要去寻找传说中的大观。
可他们这个子观脱离平天观实在太久了。
就连联系方式都要在久远的典籍中寻找。
等骷髅主人从快要腐朽的卷轴中翻出来平天观的名字和地址时。
他才恍如梦醒一般发现,这个道观只剩下三个人了。
已经没有悲痛,骷髅主人大声呼喊,兴奋地告诉还存活着的师叔以及师弟,这件事终于要结束了。
他们可以直接去平天观寻找支援。
看着一脸冷漠的两人,他有点诧异,但又不知道该诧异什么。
只能默默回去收拾行李。
还没等他将要带的东西打包好,就听见典藏室“轰隆”一声巨响。
当他赶紧赶过去的时候,只看见满室的黑灰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腐朽味道。
骷髅的主人眼睛含着泪水,强行将被各种书架和典籍压在最底下的师叔拖出来。
但师叔已经没有气息了。
他嚎啕大哭了一场,刚准备要去安慰师弟的时候。
却发现眼睁睁的看到师弟悬空吊在他自己的房间门口。
绳子还在吱吖吱吖地响着。
他变成了这个道观最后一个人。
不,甚至很快就没有人了。
骷髅的主人万念俱灰,可他不想坐以待毙。
哪怕是要死,也要死在去平天观的路上。
他已经不想寻求活命的方法了。
只想将这件事通知上去,希望平天观能为他们报仇。
如果还能奢望更多,他也只是希望能知道为什么。
很奇怪,之前道观里面的人好像很容易,随随便便就死了。
可当他抱着这种无所谓的态度上路时,却怎么也死不掉。
行走在乡间,没有一个山贼强盗。
进入大城的时候,那些守城卫兵看见他一副衣衫褴褛的样子,想要驱逐或者打杀的时候,却总是会出现山贼攻城,将他们引开。
就连一路上吃喝都不需要担心。
当他饿着的时候,总是会有食物出现在面前。
而食物的主人也总是会因为其他原因分散注意力或者干脆没发现他。
这个骷髅的主人也没有在意,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思放在其他地方。
唯一的念头就是平天观。
跌跌撞撞地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终于找到平天观。
看着山门处那气势宏大的三个大字,骷髅的主人终于放下僵硬的表情,潸潸落泪。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可能是子观找到组织,也可能是自己的性命终于可以解脱。
可当他一步一步走到山门的时候,才发现平天观也不对劲。
太安静了。
哪怕是当初才十几人的小观,平时闹起来也是乱哄哄的。
平天观作为主观,而且这么大的山门。
人数总不可能比他们还少。
可这里只有山风吹拂,没有一点人声传出来。
他再次察觉到自己的预感。
非常不妙。
骷髅的主人三步赶做两步,急匆匆就往看着最恢宏的建筑跑去。
没有一丝留力,在他看来,现在只要出现一个人。
哪怕这个人因为他在观里奔跑,冒犯了平天观,将他击杀。
他都乐意。
可惜,没有人出来阻止。
在他跨越一座又一座高楼的时候,没看见一个人。
雕龙画凤,神仙出游,各种壁画和雕塑仿佛才是平天观的主人。
在默默瞪视着这位不速之客。
骷髅的主人咬着牙关,让泪水在脸上横着流淌。
不知道跨过了多少门槛,也不知道穿过多少廊道。
他终于到达主殿。
也终于听到在平天观除了风声外的第一道声音。
那是咀嚼声。
宏大,庞大,甚至有点轰鸣的咀嚼声。
他知道这种声音有多危险。
也知道代表了什么。
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跨越了这个主殿大腿高的门槛,走了进去。
正殿里面没有人。
左右两边的神像像是在审判,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个浑身肮脏,更像是乞丐的道士。
他完全没有在意,所有的目光被中间台座吸引。
那里是空的。
从台座以及两侧的雕像看来,那里供奉的神像起码有十米高,五六米宽。
可这么一个神像,却仿佛自行站起来走下台座一般,消失在主殿里面。
等等,自行?
骷髅的主人听着耳边雷鸣一般的咀嚼声,渐渐感觉后背发凉。
哪怕这一路上他已经将生死置于度外。
但现在这种时候他还是感觉浑身如针刺一般,脚下像是灌了铅。
他看着那个台座背后的墙,想走过去确认,却又害怕确认。
“咕咚!”
他没忍住,吞了一口口水。
突然,咀嚼声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