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是景王妃吗?”


    孩子怕生,但还是鼓足了勇气。


    唐镜染歪了下头“你认识我?”


    “我叫顾宇。”


    唐镜染“哦”了一声,这就是那个渣男和任意意的私生子。


    她不是个恋爱脑,但也大度不到帮旁人养孩子,特别是任意意之前这般对唐晚,她打心里是排斥这孩子的。


    “太后说,你以后就是我母亲了?”


    顾宇小小的一坨,看起来不过就三岁大。


    唐镜染嫌弃地拧起了眉头,声音疏离“小孩,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叫我唐姑娘,要么叫我唐镜染。”


    当人母亲,哼!


    不止男人会影响她拔剑的速度,孩子也是。


    她可不是那种为了男人、孩子能够停下来的小鸟,她没脚,停下来就得死。


    “小孩,我这个人不喜欢惹事,但你记住,你可以进景王府,但千万别惹我。”


    她喜欢井水不犯河水。


    顾宇怯生生地咽了下口水,这个姐姐看起来好凶哦。


    不过太后说了,她将会是他唯一的依靠,他得好好地巴结一下。


    他往角落缩了缩,尽可能地把位置给她留出来。


    唐镜染不客气地坐上车,中间空着很大的位置,她看向窗外,顾宇时不时地看看她,小心的模样让人心疼。


    马车缓缓而动,到了景王府门口,车夫停下车,掀开帘子“王妃,小少爷,到了。”


    唐镜染率先下了车,自顾自地往前走了好几步,可身后的小孩却没有跟上来。


    她回头,就看到那孩子正努力地想要下车,可手脚都很短,根本够不着,他着急的眼泪花直在眼眶里打转,他想让人帮忙来着,可周围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他张了张嘴,想请漂亮王妃帮忙,可王妃好凶哦。


    唐镜染转身往马车走过去,一手提起小娃,吓得刚刚从府内出来的忠叔“哎哟”了一声。


    她将小娃丢在地上,忠叔就像被人踩了尾巴似的。


    “哎哟,我的小祖宗,伤到没,伤到没?”


    唐镜染不悦地拧起眉“他是瓷做的吗?这么容易伤?”


    不过才刚刚的接触,这孩子,很不对劲。


    顾宇赶紧将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没事的,景王妃可好可好了,我刚刚下不来,她提我下来的。”


    忠叔尴尬地牵住顾


    宇的手“王妃,好歹小少爷是王爷的孩子,您就是再不喜欢,也看在王爷的面上......”


    “我是卸了他胳膊还是卸了他的腿?”


    她一点儿也不和善,提起裙摆就往里面走,将忠叔和顾宇晾在府外。


    “我要是你,就让诸葛檀给他好好看看,别怎么死了都不知道。”


    走进府门后才想起今早的事“对了,忠叔,一会儿把账本子送我院子来。”


    托人惜颜郡主帮了忙,得提前凑银子才是。


    忠叔脸色不大好看,他带着人将一摞摞账本子送到离秋院。


    王妃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将他的权力都收回去吗?


    他也不敢问,只能默默地生着闷气。


    唐镜染翻着最新的账本,愁眉不展。


    燕婉飘过来“怎么了,王妃?”


    “顾承景还当真是穷。”


    她将账本子丢在桌子上,上面大大的余额写着,六千两。


    可真穷。


    燕婉鬼眼睛水汪汪的“景王居然用自己的俸禄养活一大家子人,真是可歌可泣。”


    “要不你去搬点银子回来?”唐镜染托着腮,无比认真,“我觉得你爹家肯定有银子,工部管所有的建设,他没贪墨鬼都不信。他家里要是丢了银子,八成不敢报官。”


    而且现在他还官司缠身,大理寺那边可一直都在查。


    她痴痴地望着燕婉“你大义灭个亲?”


    “我倒是想呀,可我不会。”


    唐镜染震惊“什么?!你一个死了十年的老鬼,居然不会运财术?你丢脸吗?”


    燕婉认真地想了想,的确挺丢脸的,可她自打死了之后就一直跟着娘亲,从来没有兴风作浪过,要不是这一次惜颜郡主拿了她娘亲的往生钱,她也不会飘到郡主府搞三搞四。


    “那怎么办?”唐镜染就像陷入了绝境,“景王穷的叮当响,你也不会搬财术,我可真的要穷死了。”


    “你那么厉害,你也不会吗?”


    “我倒是会,”唐镜染叹了口气,“可我现在被封在这具身体里,怎么搬?”


    “你可以教我呀。”


    “对哦!”


    唐镜染摸了摸燕婉的脑袋“你可真是个聪明的鬼。”


    不枉费她一片苦心,栽种龙御草。


    半个时辰后,顾承景才回来。


    忠叔牵着顾宇过来,满脸的委屈“王爷,您可算回来


    了,您要为我们做主呀。”


    锦行想要拦已经拦不住了,王爷一路上脸色都不好,也不知道皇上那边说了什么,总之脸黑到不行。


    “怎么了?”


    顾承景看了一眼顾宇,怎么感觉他没怎么长个。


    顾宇乖巧地走到顾承景的跟前,行了个礼。


    “方才可吓死老奴了,王妃差点要摔死小少爷,老奴不过多嘴了两句,王妃就要将老奴赶走。”


    都把他账本收了,可不是要撵走他吗?


    他大半生都跟着王爷,从军营到景王府,好不容易找了个养老的地方,可不能就这样被撵走。


    锦行诧异“不会吧?”


    王妃手段虽然残忍了些,但人还是挺好的。


    只要不去招惹她,她也不至于。


    “怎么不会,王妃刚刚就提着小少爷,要不是老奴阻止,小少爷就要被摔下来了。”


    “而且刚刚在王府大门口,王妃还阴毒地诅咒小少爷,说小少爷要死了呢!”


    还让诸葛神医给看看,小少爷明明好好的,看什么大夫,那不是诅咒那是什么。


    顾承景眉头紧皱,她刚刚在慈宁宫不是说好了要照顾阿宇吗?


    “她在哪儿?”


    “离秋院。”


    顾承景脸色阴郁地来到离秋院,就看到唐镜染整被一堆账本围着,愁眉苦脸的,完全没有想理他的样子。


    直到他走进才听到她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为什么他那么穷啊!”


    “我到底要去凑八千两!”


    “你拿八千两做什么?”


    一道冷厉的声音唤醒了正在和燕婉窃窃私语的唐镜染,她差点没跳起来“你走路没声音的?”


    顾承景指着门外的三个人“是你在这儿太入神了。”


    他随意地翻了下桌子上的账本“账本好看吗?”


    “不看了,越看越来气。”唐镜染对他身后的忠叔道,“麻烦你让人抱走,景王府实在太穷了。”


    锦行脸皮抽抽,王妃是对穷有什么误会吗?


    王爷都可以自己养一支足以南下伐楚的军队了,居然还被误会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