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会一直盯着你

作品:《曾经的她们

    傍晚时分,工作人员推着餐车经过。


    我跳下去喊住她,付了三份饭钱,让她分别给徐家堂姐妹一人拿一份,我自己也拿一份坐到过道旁边的坐凳上吃起来。


    15块钱一份的盒饭,里面只有一个煎鸡蛋,一小撮包菜,还有数得清的榨菜根。


    这饭菜看着一点想吃的欲望都没有,无奈总要填饱肚子,只能硬塞。就像喂鹅仔一样塞到嘴里,然后伸长脖子闭着眼咽下去。


    再看徐家堂姐妹,徐秋秋吃的那叫没心没肺,大快朵颐;反观徐春春,是一口一口呷,慢条斯理、斯斯文文。


    徐秋秋吃着我买的盒饭还不忘警告我“别以为请我吃一份盒饭我就会对你有好感,告诉你,我会一直盯着你。”


    说完还不忘做出个剜眼睛的动作。


    你这是要挖我的眼睛,而不是要盯住我!


    我心里很不屑,你盯我干吗?你盯得住我吗?你盯得再紧我也看。


    徐春春脸色不再深沉落寞,她微笑着说“谢谢你的饭!你不要跟秋秋一般见识,她就是嘴上不饶人而已,心地还是善良的。”


    我点点头。


    她又接着说“一份盒饭是不是十五块钱?我把我们的饭钱给你吧。”


    我连忙摆摆手,说“不用不用,请美女吃饭那是求之不得,别人都没这福气呢。只要你们吃得下我就会很高兴!”


    徐秋秋嘴里塞满饭,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啥,反正也不会是好话,就懒得理她。


    我忽然想问徐春春她的手机号码,但话到嘴边又憋回去。刚请她吃份便宜的盒饭就问她要手机号码,这时机不合适。好像请她吃饭就是为了要手机号码一样,显得我太有心机。


    她见我嘴巴张开又闭上,就问“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


    我摇摇头。


    她甜甜一笑,就低头继续小口的干饭。


    吃完饭后,我爬上床铺,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本杂志随便翻看。


    ……


    在工作人员推着餐车喊“最后一次过来了啊。”之后不久,车厢内陷入沉寂。再之后不久就关掉照明灯,车厢内暗了下来。


    我爬下床要上厕所,看到徐家堂姐妹正掀被子准备睡觉;我上完厕所回来,她们已经盖着被子安静的躺着。


    我爬上床,也盖好被子睡觉,我心中对她们的戒备已经被徐春春落寞的神态卸下。我自认为她们不是带毒刺的花蝴蝶,不是钓男人的马子。


    很快我就睡着,但再困再累,我在火车上也睡不踏实,睡眠质量很差,经常会忽然醒过来。


    夜间,我再次醒来,发现徐春春正坐在窗边。她用手肘顶在桌面上,手掌支撑着脑袋看向窗外。可是窗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我轻轻的爬下来,蹲在她旁边,压低声音问“怎么不睡觉啊?”这话问的其实挺多余的。


    她并没有感到吃惊,好像早就知道我下来一样,幽幽地说“睡不着。”


    我叹了一口气。


    她愣住,侧头呆呆的看着我。


    我苦笑着,说“我也睡不着。”


    她轻轻的拍了拍床铺,示意我坐下来。她的手并没有伸的很远,她随手拍的位置就在她屁股旁边。


    我犹豫一下,就坐到她用手拍的位置,这样一来我就挨着她。


    她没想到我会坐的这么近,愣了一下后看着我的脸,又久久的看着我坐的位置。见我没有往外挪的意思,她就往里面挪。她本来就是坐在床尾才靠近窗边,里面已经没空间给她挪屁股。所以她挪完以后,我还是挨着她坐。


    她又把头看向窗外。


    此时,车厢内我竟然听不到呼噜声。


    但我能听到她细微的呼吸声,很舒缓,很有规律。


    忽然,她问“现在是凌晨三点多,等会火车就要过长江,我们能看到长江吗?”


    我说“看不到。这条线的火车来回都是凌晨三四点过长江,虽然有灯,但速度太快根本看不到,就算经过长江时也根本分不清是不是长江。”


    她不再说话,用手拉紧一下衣服,可能是空调让她感到有些冷吧。


    我壮着色胆伸手过去从她胳膊上搂住她。


    她本能的左右摇摆身体甩掉我的手,然后紧紧盯着我,那眼神就像黑暗中狼的眼睛,摄人心魄。


    我有些心慌,颤抖着声音说“那个,我以为你冷,所以就……”


    “所以你就抱我?”她冷冷的打断我的话。


    我不自觉的搓起手来,一味的呵呵尴尬笑着。


    她又看向一片漆黑的窗外,说“我确实有些冷。”那声音就好像从窗外飘进来,虚无缥缈无从捕捉。


    我抓起她床上的被子给她披上,但很快就被她抖动身子滑落下来。我再次给她披上,又被她抖落,接着轻轻叹气。


    我茫然失措,不知道她为啥明明感到冷却又不肯披上被子。


    她伸手拍拍肩膀,拍的就是刚刚我搂住的那个肩膀。


    我再次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伸手搂住她的肩膀。


    她忽然转身,扬起巴掌。


    我赶紧把身体后仰,提高声音说“打可以,但留点面子给我,别打太响以免被别人听到。”说完我身体往前倾,把脸凑到她的巴掌边。


    她犹豫很久,最后在我脸上抚摸起来。


    我脑中闪过一道光,竟鬼使神差的对着她的嘴快速的印上去,然后迅速回撤。但还是晚了,只听“啪”的一声,我的一边脸颊瞬间火辣辣的疼。


    这一巴掌也拍醒了这里的几个人,他们仰起身子循着声音看向我们。


    我在黑暗中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打完我一巴掌,又抚摸着我的脸颊算是安慰我。


    我竟然感到委屈起来,噶着声音说“说了不要打太响,你看看都把他们吵醒了。”


    这些人并没有看到其他的异常,就继续倒头睡觉。


    徐春春拉起我的手放到她的肩膀上。


    我立即警觉起来“这次可是你自己拉我的手过来的啊,别到时候又打我。”


    她笑起来,但她的笑容在这黑夜里看着很诡谲。


    我用力的抓着她的肩膀,用力的勾她往我身上靠。


    她不久之后就顺势倚着我,把头靠在我肩膀上。她的呼吸明显比之前粗了很多,胸口起伏已经呈跌宕之势。


    我的手保持一个姿势久了感到有些累,就从她的肩膀上往下滑,落到她的手肘处。


    她把手抬起来,我的手就自然的掉下去。


    我抬起手,这次就搂在她的腰上。


    她的手缩回来抓住我的手,但并没有用力,好像没有要拉开我的手的意思。


    就这样我陪着她安静的看着火车窗外。


    这时漆黑之中偶尔看到零星的灯光一闪而过,犹如她在我心中燃起希望之火。


    星星灯火,给我指引方向。


    我的手由脑袋控制着慢慢往上移动,最后停在大白兔的旁边。


    此时不知道大白兔睡着没有,要不要试一试看它有没有睡着?关键是它会不会咬人?别大白兔我还没摸到就被它咬了,那就得不偿失。


    我内心挣扎着。


    徐春春回头瞪着我,眼睛比黑夜里狼的眼睛还恐怖,就像激光镭射灯一样要洞穿我的心,要把我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有颜色。


    我做好了挨打的准备,拼着生命危险也要金牛搏兔。我是金牛座,不是狮子座,所以不是狮子搏兔而是金牛搏兔,搏徐春春的大白兔。


    “你想摸就摸,趁着夜黑没人看到,正好给你壮壮胆。”她忽然说话吓我一跳。


    我暗暗惊喜,但表面上还是装作正人君子“这可是你允许的啊,别又打我。打我也可以,但别再打脸了。”


    说完不再使用金牛搏兔,而是使出一招苍鹰扑兔,因为这一招的动作更快更迅猛。


    眼看苍鹰的五只利爪差一点就要插入大白兔的身体。


    但是,利爪被挡住了。


    我感到眼前一道黑影闪过,跟着就眼冒金星,脸上又是“啪”的一声很清脆的响声。


    “说说而已,你还当真了。”她的这一巴掌算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她的举动让我勃然大怒。


    我疼得眼泪冒出来,站起来就破口骂她“你神经病啊!又当又立的!是不是刚刚被男人甩了,所以想找个男人出出气?”


    她脸色很难看,脸上的肉看起来好像还在抖动,并慢慢有些扭曲起来。


    我刚刚的骂声又把这里的几个人吵醒,我下铺的那个人,也就是徐春春对面的那个人骂我们“大半夜的不睡觉,鬼哭狼嚎的,要谈情说爱就滚出去别的地方谈!”


    徐秋秋探出头来问“春姐,怎么啦?”


    她没有回答徐秋秋。


    我摸着脸走向厕所,把心中的愤怒、委屈、不爽连同尿液一起排出去。回来时看到徐春春已经盖好被子躺在床上。


    我心中虽有万般不甘,但也得接受事实。


    我爬上床继续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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