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妈是巧州国的王》


    ●作者：小橘踏雪


    【八】


    “说是眼睛也不太准确吧，只是给我的感觉是可以被为‘眼睛’的。有一股很强的力量汇聚在这里，很瞩目哦。不过和诅咒完全不搭边，所以你们说被诅咒了我还想不到是这个呢。


    你是天与咒缚吧，‘眼睛’赋予了你除此之外的力量了吗？看不出来是怎么运行的啊。”白发蓝眼的男子高中生因为发生了这么好玩的事情化身为缠人的大猫，绕着甚尔转来转去，想要知道更详细的真实的事情经过。


    兴致起来后连这次的任务酬金也不要了，非要换一个“真相”，因为好玩。


    甚尔起初根本没打算告诉他，被缠得烦了还仗着零咒力耍诈从五条悟面前偷偷跑开了。不过因为带着小崽子很快又被拥有六眼的五条悟找到了。


    对社交距离没有一点数的白毛高中生毫不客气的跟着甚尔踏进了家门，死活不愿意挪地方。


    “告诉我嘛~这个真的很有趣哦！呐呐，甚尔，你的整体素质都提升了呢，越来越强了……”占据了整个沙发的一大只白毛奇形怪状地窝在那里，说着说着忽然兴奋地坐起来，“有了，要不然我们打一架吧！”


    他满眼的战意，跃跃欲试。


    被不分昼夜纠缠了整整三天的男人烦不胜烦，听闻五条悟这个主意，手上的动作一顿，用来冲奶粉的热水因为地心引力又顺着暖水壶壁滑落了回去。


    打一架么，也不是不行，正好试试他现在的身手。甚尔了解无下限的招式，不打没有准备的仗，就不会因为意外事件影响他对自己的判断。


    而且比试完之后，这个烦人的家伙就会自动离开了吧，嗯，到时候把没影儿的“常世国”咒灵再透露给他，一切都顺其自然，很完美。


    于是，男人提着暖水壶继续刚刚中断的动作，滚烫的水珠争先恐后地钻进奶瓶里，头也不回地说，“给钱就打。”


    “没问题！”这么强的陪练可是很少见呐，花多少都不亏！五条悟生怕甚尔反悔，飞快地给甚尔打了钱，把自己升级为了金主，并与男人约定好了比试地点。


    哎呀，果然跟到家里来是对的，天与暴君的软肋还挺好抓的。暗地里让五条家搜集了甚尔资料的五条悟美滋滋的想。


    .


    说好了是比试，却打着打着就打出了真火。


    甚尔和五条悟这两个人的本领无论是咒术还是体术，都并非是为了“点到即止”的切磋，而是实打实的让自己能在生死之间活下来的本事。既然是生死之间，自然是不必对敌人手下留情。——想必几百年前在御前比试中同归于尽的六眼和十影也是如此。


    于是在这样的刺激下，出现——甚尔用刀捅进了五条悟的心脏，五条悟用茈打穿了甚尔的肩膀，两个人都双双倒下的场景也就毫不意外了。


    “……哈，真是太痛快了！”


    不知道是谁仰望着天空说出了这样的话，也许是异口同声。


    血汨汨地流着。


    甚尔在失血带来的不适中，清楚的感受到有一股温暖的力量从他的额头蔓延开来，逐渐遍及全身。出血口被堵住，各种各样的伤痕都在无声的恢复。


    与反转术式类似的能力，这就是茜女士信所写的不老不死的诅咒。甚尔淡淡一笑，还不错。唯有真实存在的可以感知的东西，对他来说才算是真实。


    “看什么？你不是也觉醒了反转术式吗，小怪物一样。”甚尔无奈的看向用存在感极强的目光注视着他的五条悟。


    “啊，是哦。不过还是不太一样的。”


    五条悟结合所见思索再三，得出了一个结论，他少见的用严肃的语气说，“小惠不会再长大了，你们两个的‘眼睛’就是有这样的功效。”


    甚尔无所谓地回他，“那也没什么。”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一个人想要得到什么，就一定会失去一些东西作为交换。他们一家跨越生死的团聚，总要付出点代价。甚尔认为这样的后果，他和惠都是能够承受的。


    “……你可真是个人渣。”


    “过奖。”


    “并没有在夸你啊混蛋！”五条悟气愤的大叫。


    漆黑的帐轰然破碎，溃散在空气中。


    “悟！”


    黑发的丸子头少年同眼角有一颗泪痣的反转术式持有者因为不放心一直守候在帐外，见他们“浑身浴血”的出来，急忙奔上前来。


    “伤的很严重吗？”夏油杰都不知道该搀哪才不会给自家挚友伤上加伤。


    五条悟顺势整个人挂在他肩上，装作有气无力的样子，“杰，以后……”


    “我就是有反转术式的人了！哈哈！”活泼过头的白毛在挚友的耳边大声传达着自己的喜悦。


    夏油杰晃了晃自己被震得嗡嗡响的脑袋，反转术式等于可以一键刷新，等于悟没有受伤，太好了！


    等等，好像有什么信息水灵灵的从他的脑子里滑过去了。


    反转术式？！


    夏油杰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厉害啊，悟！怎么就突然学会了？快教教我！”


    “我跟你说，就是这样……”


    兴奋的男子高中生们挤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起来。


    家入硝子伸出手，反转咒力闪烁其上，靠谱的询问另一位看起来很不妙的伤患，


    “禅院先生，有哪里不舒服吗？”


    甚尔毫不客气把手搭了上去，免费体验了一把一键刷新。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他才不会像五条悟那样拒绝呢。


    “谢谢了，家入小姐。”甚尔保持着对奶妈应有的尊敬，乖乖道谢。敛下眼底的思索没让任何人看出来。


    家入硝子收回手，对男人似乎已经被治愈过的身体状况恍若不觉，沉稳道：“不用客气。回去再补点血，这个东西反转术式可造不了。”


    “知道了。”


    *


    黑暗。


    向四方延伸，巨大无比，看不到边际的黑暗。


    红野茜伫立在这片黑暗之中。


    身处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也并未见到她有丝毫惊慌，她只是凭借着直觉注视着自己手指的方向，静静地等待着。


    她的手指上戴着一枚今日才被冬官府呈上来的戒指——金的底色上有翠绿与碧蓝的宝石镶嵌其中，银丝刻画着复杂的咒文蜿蜒缠绕。


    一朵细小的红莲状光亮渐渐从戒指上生出，凝实，飞舞在黑暗中。红莲渐飞渐远，飞过的地方映照出一条精窄陡峭的通道。


    红野茜仍然耐心的等待着。


    等到红莲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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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光亮不再游动，俶尔绽放至极，花瓣凋零化作一团燃烧着的火焰，照亮了那一小片空间，在黑暗中显露出那一座普通的民居之时。


    才轻轻抬脚，踏上了通往远方的通道。


    起初她是走着的，每一步都很稳，后来便渐渐加快了速度，直到跑了起来。她在漫长的小路上奔跑着，离那座民居越来越近。


    可惜这片黑暗中并没有风，所以也无人能看到她急切的身影。


    因为那民居，正是她曾经生活过的，有着甚尔与小惠的家！


    “真是久违了啊。”


    红野茜站在大开的房门之前，悄声感叹。


    “是这里的话，甚尔大概是看到我给他写的信了。”


    虽然大门开着，这里也并非是现实世界。红野茜还是抬起手，屈指在门上敲了敲，才进入了家门。


    客厅中的景象略有些模糊，给人一种八百度近视的人忘记戴眼镜的感觉，红野茜只能粗略的判断，家里应该是没有大的改变。


    沿着客厅往里面走，是相近的两扇门。门后是一间主卧，一间次卧。


    “有点像是开宝箱的感觉了。”红野茜被忽然冒出来的念头逗笑。


    她先打开了左边的那一扇门。


    一切都和她离开之前一模一样。


    只有床上凌乱的被子显示，这里在她开门之前应该睡着一个体型很大的男人，只是现在却不见了踪影。


    “咦？”红野茜的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甚尔没有睡觉吗？


    她不信邪的关上门，吐出一口气，又重新打开门，再次探头进去，还是没有一个人在那里睡觉。


    “那就没办法了。”红野茜无奈的笑叹一声。接着打开了右侧的门。


    宽大的床上睡着一个小小的孩子。红野茜的眼神温柔下来，如同春日的樱花雨。


    小孩子的黑色头发随着年龄的生长越发挺翘，莫名显得他在睡梦中也气呼呼的。


    虽然长高了些，也还是很小一只。女人把小孩子如今的模样同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小宝宝作对比，眉眼弯弯。


    长大了啊，惠。


    她动作轻柔的给小惠掖了掖被子，然后又想起来什么，把掖好的被子拽了出来，放回原位，转而拍了拍小家伙的手。


    “惠，小惠，快醒醒哦。这里可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你转达给爸爸哦，小惠，快醒过来吧。”


    这是一场梦境。


    而红野茜会出现在这里，并非是偶然。


    常世的咒术虽然各有各的不顶用，但挑挑拣拣也还是有可以派上用场的东西。红野茜和冬官府众工匠绞尽脑汁，终于仿造出了与庆国水禺刀能力相似的宝重。


    水禺刀曾经在景王阳子践祚前，对庆国未来的王做出危险来临的预警。


    仿造的宝重不需要这么高的技术要求，摒弃了操纵时间这一难点，在复刻寻找命运相连之人的咒术之上，添了一条有关血亲的咒术作为定位目标的辅助，经过无数次的调试，即可以达到如今的效果了。


    在数不尽的黑暗中，红野茜幸运地找到了小惠。


    .


    小孩子迷迷蒙蒙的张开一双绿色眼瞳，看着那张几天前才在照片里见过他绝对不会忘记的熟悉面容，迟疑地开口，


    “爸爸，这是妈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