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无法食用的欲望

作品:《在无限游戏里当发牌员

    无限游戏,发牌员休息室。


    身体从透明逐渐清晰,宴九视线从混沌到清明,他伸手揉了揉右眼,空闲的左眼便注意到休息室的另一人——No.5号发牌员巴塞洛缪。


    作为5号发牌员的巴塞洛缪是老员工了,他的资历比宴九深许多,参与游戏副本的次数也多,不过和宴九典型的东方人长相不同,巴塞洛缪是西欧人,深邃的五官和健康偏白的肤色都是他独特的印记。


    巴塞洛缪穿着纯白色的发牌员制服,领口处洁白的珍珠衬得脸更加苍白,偏长的棕色头发很好诠释他的帅气,见宴九注意到他,巴塞洛缪一手在前一手背在腰后行了一个礼,声音充满磁性与诱惑:“真令人惊讶,小宴九。”


    他喊人的时候喜欢给别人的名字前面加个“小”字,宴九听过几次不好纠正他,也就罢了。


    宴九乖乖放下揉眼睛的手:“真巧,巴塞洛缪。”


    发牌员之间的关系很微妙。


    他们虽然住在同一片别墅区,但总是见不到对方,一方面是系统对别墅区的设定,另一方面他们之间成为发牌员的时间不同,各有各的代沟。


    比如巴塞洛缪,他成为发牌员听说得有二十年往上了,算是个老古董,毕竟宴九才成为发牌员一年多。


    这样的情况下,发牌员唯一能有交集的地方可能就是游戏里,他们之间的竞争也在游戏里,游戏外,看见对方大多都是擦肩而过互相点头罢了。


    不过,宴九第一次进游戏工作就遇见了巴塞洛缪。


    两人之间算是有些孽缘。


    巴塞洛缪嘴角含笑:“小宴九,第一次独自开展工作还顺利吗?瞧瞧,你这身装扮好看极了。”


    “还不错,”宴九低头看了看自己战损的舞台服装,大裙摆被炸毁,露出两条腿,都是男人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瞄了瞄巴塞洛缪发现对方经历了一场工作,衣服还是整洁如初,脑内思索来了几个互相吹捧的词,“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发牌员。”


    巴塞洛缪表情一僵。


    “我才35岁,不算老……”


    可这句话说出来,宴九已经推门离开,也不知道到底有没听见。


    ·


    无限游戏副本和现实时间流逝不一样,宴九在副本两周,实际才过了一个白天,玩家在里面一周,现实里只过了半日,某些特别的副本可能流逝比例更加夸张,副本经历了好几年,实际才过了一天。


    不过这类长时间副本通常代表通过率很低,很少会出现在游戏库里,多年才轮一次,毕竟如果一时间大量高难度副本出现,也相应的预示着大量玩家失败丧生。


    所以通常来说,无论是发牌员还是玩家,参与一个游戏实际用的时间是十二个小时至四十八小时。


    宴九结束工作回家时,正好是一天气温最高的时候,蝶仔贴心地提前开启家电,务必要求亲爱的发牌员大人回到家屋子是凉快的,地面是干净的,饭菜是新鲜热辣的。


    享受可口的午饭后,就到了无限游戏发放NPC工资时间,宴九终于领了一笔不菲的钱,当即给蝶仔购买了新皮肤,他迫不及待进入人类世界拥抱崭新的蝶仔了。


    宴九再次进入人类世界已经是傍晚五点半。


    一个白天不在人类世界打工,小金库膨胀速度减慢不少,不过这次来却不是为了打工赚钱,宴九给蝶仔送上亲自挑选的新皮肤,于是小白狗眨眼的功夫就成了一只小狸猫。


    宴九将小猫崽抱在怀里:“我与狸奴不出门!”


    当然,门还是得出的。


    与上次披着小白狗模样的待遇不同,化身小狸猫的蝶仔很荣幸被宴九抱着离开家,即便是晚上要去此间夜店工作也没把他落下,一路上摸摸抱抱,幸福感爆棚。


    宴九准时到达此间夜店,正好遇见吴经理兴高采烈地和几个侍应生聊天,还显摆自己地新手表。


    凑近了才知道,原来陈隽今晚要来,还预订了好几瓶店里昂贵的酒,那可是镇店之宝,电话打来时是吴经理接的,提成费算在他头上,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宴九听后羡慕了。


    要是当时电话是自己接的,提成可高了。


    蝶仔知晓他在想什么,连忙宽慰。


    [主人无需羡慕他们,我立即将此间夜店的电话转移到你的手机上,以后所有的提成都是你的。]


    宴九揉了揉它的脑袋表示:“我暂时没有蹲大牢的想法。”


    蝶仔不像人类,有衡量道德与遵守法律的约束,只要是能帮助主人的,它都会竭尽全力。


    索性,宴九不傻。


    及时制止小家伙的不道德行为。


    不过,吴经理开心早了。


    陈隽一晚上都没来,他订的酒因为是VIP客户没有下定金,吴经理以为会入袋的不菲收入打了水漂,还得预先垫付定金,因为谁也不知道陈隽哪天杀个回马枪,没有酒还会闹。


    接下来几天,宴九早上回无限游戏签到抽游戏,确认自己落选就沉浸在人类世界打工赚钱,与小狸奴在人类世界比在游戏小洋楼来得潇洒惬意,他简直要乐不思蜀了。


    但是随着开学交学费的日子一天天到来,宴九的小金库始终赚不到学费应有的数额。


    蝶仔出了好几个随时蹲大牢的主意,都被宴九按住了蠢蠢欲动的小猫手,不知为何,他确实真的不想触犯人类世界的法律。


    又是一天辛苦劳作后,宴九在员工更衣室换衣服,无意间听见门外的侍应生正在闲聊。


    “陈少爷订的几瓶酒到现在都压在吴经理手里,亏大发了。”


    “哈哈哈哈,叫他那天到处炫耀,这回酒卖不出去,自己还垫了钱。”


    “不过说来也奇怪,陈少爷很少连续几天不来的,也难怪吴经理那么急。”


    “这有什么奇怪的,他之前隔三差五来,现在腻了呗,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换地方玩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他身边的那几个朋友一个都不来就很奇怪了吧?”


    “也对……这几天他们真的一个都没出现。”


    对于八卦,无关紧要的事,宴九听过就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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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好衣服就推开门。


    那些侍应生见了他就拉着一块分享饮料,他们请宴九喝了一支葡萄汁,酸酸甜甜。


    宴九舔了舔嘴唇,觉得可以把葡萄汁纳入自己喜爱的食物这一栏里。


    小狸猫毛茸茸的脑袋从背包里露出来,瞬间吸引了侍应生的注意,三四双大手揉上去。


    其中一个侍应生一边揉猫猫头一边跟宴九打探:“诶,吴经理那么关照你,有没和你说陈少爷为什么最近没来啊?”


    男孩子们围着宴九叽叽喳喳。


    恰好这时,门被推开,黑着脸的吴经理走进来斥责道:“都在这里聊什么,想加班?”


    年轻男孩们收敛笑容,拿上自己的东西就连忙离开,刚才跟宴九打探消息的男生朝他眨眨眼,很是调皮。


    宴九跟在他们身后也要离开,和吴经理擦肩而过时,确实看见他眼里几乎溢出来的疲惫,看来那几瓶酒的定金给他的压力很大。


    又过了一天晚上,陈隽依旧没来。


    吴经理脸色越发不好,侍应生们不敢在他面前开玩笑,连工作上的事都不敢多嘴,需要找他时都找宴九转达。


    毕竟在大家伙看来,吴经理对宴九总是比对他们有耐心一些。


    这天,宴九刚上班没几分钟,就被强烈的召唤吸引。


    他勉强稳住心神找吴经理请了假。


    吴经理虽然脸黑,但对宴九还是很有耐心的,见他着急就批准了。


    宴九立即离开此间夜店,恢复发牌员的身份赶紧往召唤他的人身边赶。


    目的地在一家鹰市十分出名的华康医院,宴九在顶楼拐角处看到了召唤者。


    却没立即现身。


    这次因为欲望和执念吸引发牌员的是一位女性。


    她跪在楼梯间,对着高挂窗口外的月亮,双手合十紧闭双眼虔诚祈祷。


    可她所为的并不是自己。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泪水决堤。


    “求求你,老天爷,让小初熬过这一劫吧,他才二十岁,正在最璀璨美好的年龄,如果……如果他能度过这一劫难,我愿意从此以后吃斋念佛,把我所有的财产捐出去都可以……”


    “贺初……告诉妈妈,妈妈应该怎么办?怎么做才能让你醒来……”


    纯色的欲望。


    温和的执念。


    漂亮的心愿,发牌员最爱的食粮。


    可惜,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他人,无法被食用。


    [好可惜啊,她的欲望和执念很纯粹,祈祷的也很虔诚,但我们不能给她发牌,主人白白请假了。]


    宴九弹了蝶仔的脑瓜:“我现在回去应该不扣钱。”


    果然赶回此间夜店吴经理并未扣他钱,只是对请假几分钟的情况表示无语。


    本以为陈隽不来此间夜店的事情最大的影响也就到这里了,没想到事情愈演愈烈,到后来这火烧到了宴九身上。


    两天后,找上宴九的人,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贺初父母,陪同他们的是宴九目前最大的债主头子范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