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蕾娅被斯内普带到了医务室外，因为奇洛被抬了进去，等待庞弗雷夫人做最后的检查。


    她没被获准进入，她只能站在医务室门口，百无聊赖地看着四个学院的院长心事重重地进出。而他们好像还都希望照顾到她的情绪，没有谁对她说任何重话，只是温和地让她稍等。


    很快，邓布利多来了。


    老人走起路来健步如飞，贝蕾娅甚至觉得霍格沃茨的不少大小伙子都跟不上他的步频。她抬起头，看向邓布利多，而邓布利多匆匆瞥了她一眼，没有什么表示，直接走进了医务室。


    贝蕾娅思考了一下自己究竟还要不要继续哭，装一下柔弱小绿茶。但一想到斯内普估计如实向邓布利多转述了自己力拔山兮气盖世、一巴掌兮奇洛逝的壮举，就也熄灭了继续演技大比拼的念头。


    算了算了，汤姆·里德尔那种段位的绿茶邓布利多都能一眼看穿，她就别班门弄斧了。


    又过了一会儿，四个学院的院长陆续走了出来。其余三个学院的院长都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贝蕾娅，然后快步走开。斯内普停在她面前，示意：“邓布利多要见你。”


    贝蕾娅调整了一下表情，和斯内普一起走进了医务室。


    医务室扑面就是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这股血腥味还混合着蒜味儿，贝蕾娅下意识地皱起眉头，露出一副有些嫌弃的表情。


    最尽头的那张病床边被拉上了帘子，邓布利多就站在帘子边缘，他微微低着头，凝视着被帘子挡住的病床。越是靠近，那股恶心的味道就越重。


    贝蕾娅停在帘子后，她瞟向那躺在病床上的隐约人影，有些好奇。


    “你来了，法夫纳小姐。”邓布利多平静道，“能否请你再描述一下奇洛死亡前你所做的事？”


    贝蕾娅看了一眼斯内普，斯内普面无表情。


    “我听到他在念叨什么东西。”贝蕾娅说，“叨叨咕咕的，听不太懂，但是他一开始念，哈利的扫帚就开始失控了。我又从侧面看了一眼，发现奇洛就正好死死盯着哈利在看，嘴里嘀嘀咕咕。我怀疑哈利的扫帚失控和他有关系，所以我就想赶紧打断他，不然哈利就要掉下来了。”


    邓布利多不再注视着奇洛，他转向贝蕾娅，心平气和地问：“你和哈利已经认识很久了，对吗？”


    “嗯，我俩从……我也忘了是几岁，反正从很小的时候就是好朋友了。”贝蕾娅承认。


    邓布利多点点头：“我听海格说过，西弗勒斯也应证过，你们的关系的确很好。你不能忍受哈利遭到伤害，是吗，法夫纳小姐？”


    贝蕾娅稍沉默了两秒，片刻后，她简短地回答：“是。”


    “但你这次做得显然很过火。”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你应该知道自己的力量异于常人，我听说了一些有关你的事情，你的禀赋让你拥有能轻易杀死一个人的力量，这种力量能保护他人，但也会伤害他人，你必须要加以克制，法夫纳小姐。否则下一个受到伤害的就是你身边的人了，或许是洛小姐……又或许是哈利。”


    贝蕾娅垂着眼睛看着地板，没有吭声。


    “你还知道自己身上有哪些异于常人的地方吗，法夫纳小姐？”邓布利多轻声问。


    贝蕾娅撇了撇嘴，说：“确实有很多。我的饭量特别大，不怎么需要睡觉，飞行天赋很高……特别漂亮算异于常人吗？我觉得这点也挺异于常人的，我拥有惊人的美貌。”


    斯内普悄悄白她了一眼。


    贝蕾娅决定看在他是自己院长的份上不计较。


    “你知道这都是为什么吗，校长先生？”贝蕾娅抬起头，看向邓布利多，“我知道自己或许不是正常人，但我不知道这些奇异之处的来源。难道我的父母都不是普通人吗？”


    “你身上特殊的地方确实很多。”邓布利多凝视着贝蕾娅，缓缓道，“我认识你的父亲，但也仅限于认识，而且就我对他的了解来看，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巫师。至于你的母亲，我听说她是一个麻瓜，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很遗憾，我也并不能立即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


    贝蕾娅有些失望地垮下肩膀。


    “寻找自己是谁本就是每个人的人生课题，只是你的课题要稍微比旁人多一些罢了。”邓布利多微微笑了笑，“不必为此感到太过忧虑，至少现在，在我眼中，你和别的学生并没有什么差别。我相信，你的朋友们也不会因为你的这些特别就离你远去。”


    邓布利多说话就是好听，还总能说到人的心坎里。贝蕾娅感觉自己特别舒心，她放松下来，对着邓布利多也笑了一下：“好吧，谢谢你，校长先生。”


    “还有一件事。”


    此时开口的竟然是斯内普。邓布利多的眼神闪了闪，他看向板着脸的黑袍魔药课教授，问：“怎么了，西弗勒斯？”


    “关于一年级新生究竟该不该加入魁地奇队，我想就此事和你商量一下。”斯内普说，“不知你是否听说了，波特——”


    “啊，哈利加入了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我听说了。”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点点头，“这很好啊，新鲜血液的加入能让各位的霍格沃茨校园生活变得更有趣一些，规矩的存在并不是用来扼杀生命力的，只要身为格兰芬多院长的米勒娃还有格兰芬多队的队长同意，我想哈利加入魁地奇队并没有什么问题。”


    斯内普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贝蕾娅以为他被气到了，心里默默替他默哀了一秒。


    但下一秒，贝蕾娅发现自己错了。


    “只要院长和魁地奇队长同意，一年级新生就能加入魁地奇队，是吗？”


    斯内普慢慢复述了一遍邓布利多的话，刚刚抽动了一下的嘴角微微提起：“既然如此，那斯莱特林也是时候加入一点所谓的……‘新鲜血液’了。”


    贝蕾娅下意识地看向斯内普，此刻，斯内普低下头，漆黑的双眼似笑非笑地盯住她：“我允许你参与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入队选拔，法夫纳小姐。一会儿我带你去见你们的队长马库斯·弗林特，我想，他会很乐意接受一位拥有极高飞行天赋又力大无穷的新队员的。”


    “要是新鲜血液只有波特一个，那未免也太无聊了，不是吗？”


    贝蕾娅的脸上一点一点地绽出光彩，她飞速地瞟了一眼笑得格外开心的邓布利多，昂首挺胸地大声答应：“是，斯内普教授！”


    “哎呀，那今年的比赛一定会非常有趣的。”邓布利多拍拍手，“我想想，要是有空的话，下一场比赛我可要到现场来看一看。对了，这场比赛的结果是什么来着？”


    贝蕾娅回忆了一下：“我好像看到哈利抓住了金色飞贼——”


    “比赛取消了。”斯内普迅速打断贝蕾娅，“我和米勒娃商量过，积分清零，择日重比。”


    贝蕾娅难以置信地看向斯内普：还能这样？？？


    不愧是你啊，带领斯莱特林连续六年勇夺学院杯的狠人！


    但贝蕾娅发现自己的心跳得越发快速，重赛再比，这就意味着她有机会加入斯莱特林队，正面与哈利所在的格兰芬多队进行对决。


    她一定会成为正式队员，然后为自己赢取下场比赛的首发机会的……


    她一定要成为首发队员！


    无论采取什么手段！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走出医务室后，贝蕾娅感觉自己走路都带风。她看斯内普的眼神也变了，从“欠我五纳特不还的葛朗台”变成了“要带我进院队再创辉煌的卷王领导”，对他说话的语气也和善了许多。


    “我们现在就去找弗林特吗，斯内普教授？”


    “嗯，趁他们还记得波特当着他们的面抓住了金色飞贼。”斯内普的语气有些恶劣，“对了，你有没有扫帚？”


    贝蕾娅赶紧说：“没有！——你也要送我光轮2000吗？天啊，你人太好了，斯内普教授，谢谢你！”


    只要她谢得够快，好处就都是她的了！


    斯内普：？


    斯内普：“我没这么说过，你想多了。”


    贝蕾娅：好吧，就知道这老小子是个死抠门。


    把五纳特赶紧还给她！！！


    再不还的话，欠的利息都能攒出一把光轮2000了！


    “不过你可以尝试给自己拉一拉赞助。”斯内普说，“霍格沃茨有许多校董，他们偶尔会资助一些天赋出众但苦于资金短缺的学生，要是你真的拥有极高的飞行天赋，我想应该会有校董乐于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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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助你一把性能出众的飞天扫帚的。”


    贝蕾娅开始感兴趣了：“我要怎么做？”


    “首先你必须证明你配得上投资。”斯内普垂眸瞟了她一眼，“一会儿先从争取到弗林特的认可开始吧，法夫纳小姐，虽然弗林特在应付学业上十分吃力，但他在辨认好球员方面能力确实出众，这也是我为什么在他挂了五门功课后还没让他退学的原因之一。”


    贝蕾娅更兴奋了：“魁地奇打得好就能拥有学业豁免权？”


    “我可没这么说过。”斯内普慢吞吞道，“提醒你一句，弗林特明年会留级。”


    贝蕾娅：哦。


    他们来到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原本嘈杂的房间在斯内普进来之后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斯莱特林的学生们跟鹌鹑似的闭上了嘴，缩起脖子。斯内普扫了一眼公共休息室，然后准确地找到了刚才还脸红脖子粗说些什么的弗林特：“弗林特，拿把扫帚，出来。”


    贝蕾娅在角落里看到了菲伊莱塔，她踮起脚尖，对贝蕾娅挥了挥手，然后伸手用力示意她面前的几个满满当当的餐盘——她真的按照吩咐给贝蕾娅找吃的了。


    贝蕾娅对她甜甜地笑了笑，然后挤眉弄眼了一番。


    弗林特满头雾水地跟着斯内普走了出来，斯内普向贝蕾娅点了点头，说：“去魁地奇球场，看看她够不够格加入院队。”


    弗林特是个长相有些丑陋的男生，他长了一口参差不齐的牙，体格魁梧，总给人一种不聪明但又总琢磨着坏事的感觉。贝蕾娅仿佛根本没意识到他的这幅尊荣有什么问题似的，仰起脸对着弗林特灿烂地笑了笑。


    “哦，呃……她吗？”弗林特小声地确认了一遍。


    “是的。”斯内普冷冷地说，“好好地判断她的能力，弗林特，我要你擦亮眼睛。我不想再看到波特当着全霍格沃茨的面抓住金色飞贼，斯莱特林的失败是你必须背负的耻辱，我不会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给我警醒起来。”


    弗林特被训得不敢吱声。等斯内普彻底离开之后，他才长舒一口气，然后困惑地看向贝蕾娅：“你是……”


    “贝蕾娅·法夫纳。”贝蕾娅笑着说，“麻烦你了，弗林特。”


    弗林特抓着扫帚走向操场，嘀咕起来：“斯内普教授为什么要推荐你加入院队？我记得你是……是一年级生，对吧？”


    “是啊，可能他觉得我有加入的资格？”贝蕾娅轻快道。


    一会儿她就会让弗林特也意识到自己究竟能不能加入院队的。


    球场上空无一人，贝蕾娅还眼尖地发现地上留着一滩深色的血迹，显然奇洛人走了但血还在。她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从弗林特手中接过飞天扫帚。


    “你先飞一圈给我看看吧。”弗林特挠挠头，“你骑过扫帚吗？”


    贝蕾娅笑了笑：“当然。”


    她横跨上去，没做任何准备，只在地上随意地一蹬，就如箭一般冲上了天空。


    弗林特目瞪口呆地抬起头，天空中，贝蕾娅瞬间成了一个赤红色的小点，她如小飞虫一样盘绕在球门与门柱之间，垂直爬升，旋转俯冲，急转变向，甚至还表演了寻常人必定会摔断脖子的特技——她翻下了扫帚，只单手悬吊在扫帚柄上，就像今天哈利差点从扫帚上被甩下来时那样。


    维持着悬吊的姿势，她飞速掠过球门，蜻蜓点水般碰了碰门柱，然后轻盈地重新翻回正常的骑行姿势，滑行着在弗林特面前急停。


    “如何？”


    贝蕾娅的头发有些凌乱，她吐出一缕吃到嘴里的头发，对弗林特稍抬了抬下巴。


    弗林特沉默了两秒，然后诚恳地说：“你挑个位置吧，随便挑，除了守门员。”


    贝蕾娅歪歪头：“为什么守门员不行？”


    弗林特说：“因为你去做守门员太浪费了，斯内普教授一定会毒死我的。”


    贝蕾娅笑了，她想了想，轻松地说：“那就选击球手吧。 ”


    能正大光明用棍子抽人的位置，能和格兰芬多的韦斯莱双胞胎正面对决的位置，能守护队员，彻底解放自己攻击对方队员的位置。


    贝蕾娅感觉自己血液里暴戾的因子在咆哮燃烧，她有些按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