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魔物

作品:《我于破庙为师尊殓尸

    朝华赶到时,地上已经趴了好几个修士,有几个身上还沾了血色。


    从她所处的位置望去,季无恙正抱着头站在正前方,似乎在强忍着不适,浑身隐约有魔气散发出来,再仔细瞧,他双眸又是猩红的。


    “季道友,你冷静些。”柳恒站在一旁,颤颤巍巍道,想靠近又不太敢的样子。


    季无恙听不清外界的声音,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还能听见一道声音在蛊惑他:“想要变得更强吗?我可以达成你心愿,把身体交给我,你想要的一切我都有。”


    “不,不可能!”季无恙抱着自己的头,瞳孔在红与黑之间来回切换。


    “他入魔了。”朝华拦住了要冲过去的妙心,将她拉在身后,冷声道。


    妙心一惊,入魔?


    朝华抽出了昭雪,缓缓靠近季无恙,别人不知道,但她知道,季无恙不是简单的入魔,而是被魔神控制了。


    “朝朝。”妙心有些担忧,他们这群人都没和魔物打过交道,她担心朝华会受伤。


    朝华安抚地看了她一眼:“放心。”


    她总感觉,季无恙身上的魔气似乎比谢染当时还要重,还未靠近,就已经感受到了他身上的魔气。


    季无恙突然转过头来,看像朝华,不,不对,朝华盯着那双红色的眼睛,那不是季无恙。


    “季无恙”笑了,突然瞬移到了朝华附近:“又是你。”他慢慢靠近朝华,手中聚起魔力。


    朝华将昭雪置于身前想要阻挡,意料之中的情形并没有发生,熟悉的灵力将她温柔地拉开,耳边传来熟悉又轻柔的话语:“我在呢。”她怔怔地盯着前面那个背影。


    “长玉仙尊!”


    到底是大乘期,不过一挥手,先前令诸人退避三舍的“季无恙”便安然了下来。


    沈书淮伸手抓住了要逃窜的黑雾,将其收到了一个精致小巧的瓶子中,黑雾初时不受控制般朝沈书淮的方向奔来,后又察觉到一股恐怖的灵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嘶吼,便被抓住了。


    季无恙身形一晃,倒了下去,旁边正是刚刚退避三舍的柳恒。


    “喂,喂,季道友!”柳恒看着季无恙往他这边倒,季无恙的身形是他的两倍,这要是倒下来,岂不是能压死他,他想要往后退,又有些纠结,咬着牙将他扶住了。


    “季道友你醒醒!”柳恒咬着牙将季无恙平放在地上,揉了揉酸涩的肩膀,可真重啊,看着季无恙硕大的胸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欲哭无泪,同样是人,为何这般不同。


    此处本为飞舟的外间,摆了几张软垫,便于修士修行,经过方才一遭,现下混乱不堪。沈书淮环顾四周,叹了口气,施了个术法,周遭恢复了原样,一时倒看不出先前的混乱。


    “现下已无大事,诸位各自回去休息吧,魔物已被我抓住,季道友休息片刻便能恢复,先前被魔气伤到的道友用一个驱魔丹便可恢复。”


    他缓步向朝华走去,嘴角含笑。


    “长玉仙尊!”一名修士捂着肩膀站了起来,方才他刚靠近季无恙便被魔气伤到。


    “长玉仙尊不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大家好好修炼,季道友却忽然疯魔一般攻击了过来,长玉仙尊不是来保护我们的吗,为何方才迟迟不出现,害的这么多人受了伤!”


    这世道总有那么一些人,总觉得所有的一切都该为了他们服务,总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主角。


    “我的行踪,何须向你报备。”沈书淮转过了身,垂下了眸子,盯着方才说话的修士,眸中冷冽,一股属于大乘期的灵压散了开来。


    这才有人想起,数百年前,沈书淮也曾一剑斩妖魔,狂妄不羁,冷漠无情,那时他持着太白,手起剑落,却未有一滴血溅到衣摆上,对待犯人从不迂回,出手比如今的戒律堂还要果断。可是他们只从父母口中听过这些事,并未经历过那个时代。


    后来魔域动荡,沈书淮便回了苍衍,常常往返于宗门与魔域之间,对外鲜少露面,后来有人再见他,是同朝华一起,那时沈书淮温柔地牵着朝华,以至于他们都忘了,他少时是那么的冷血无情。


    那名修士浑身忍不住颤抖,额角有了冷汗冒出来,几欲倒下之际,周围的灵压尽数退散。


    柳恒注意到,朝华靠近了长玉仙尊。


    “此处我与你们同行,便是查到了有魔物混进来,我此番目的便是抓捕魔物,顺带,照看一下你们。”沈书淮冷声道。


    “你可还有疑问?”他问。


    那名修士方才已经被吓得说不出来话了,这便是大乘期的灵压吗,他感觉,只需沈书淮一念之间,他便会直接没命。


    旁边的人掐了他一下,他连忙摇了摇头。


    “多有冒犯,仙君恕罪。”修士压低了声音,道完歉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其他人各怀鬼胎,有些本来还想问更多的人,也心下戚戚,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开口。


    “仙君不为我们解释一下魔物的来历吗。”


    柳恒还在方才的惊吓中没回过神来,又听到有人还对长玉仙尊发问,心底有些佩服,不知是哪位道友这么勇。


    松远手里还摇晃着半壶酒,依在柱子旁笑着看向沈书淮。


    朝华皱了皱眉,刚要开口却被沈书淮拦住了。


    “此事并不重要,不过是魔域动荡时逃出来的魔物罢了。”


    “哦,是吗?”松远笑了笑,拱手道:“那便多谢仙君相救。”


    如今魔神残念已被他捉住,倒也不必说出来徒增恐慌,况且,他们知道了也并无益处。


    沈书淮轻轻颔首。


    众人皆是第一次见到魔,起初那魔气光是沾染到就浑身难受了,更别说同魔物正面抵抗,没想到沈书淮轻轻松松就将其收拾了,庆幸的同时又忍不住担忧,魔这么强大吗,现在的他们连靠近都做不到。


    长玉仙尊果真如传言般强大。


    松远看着这群人嗤笑一声,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柳恒摸不着头脑,他感觉这个松远道友好生奇怪,又好生胆大,他方才都吓得说不出话了,他居然还淡然自若地问长玉仙尊。


    ——


    “这是何物?”朝华疑惑地看着沈书淮拿出的一个瓷瓶,同方才放黑雾的瓶子好生相像。


    沈书淮缓缓打开瓶口,一股冲天的魔气溢了出来,隐约还有痛苦的喊叫。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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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魔?”朝华不确定,怎会有如此多的魔,单看这一个瓷瓶中,就有三四只。


    他将瓶口缓缓盖上,收了起来,开口道:“是的,我方才感受到飞舟外面便有魔气,出去一趟,果然收获不小。”现存于世间未被封印在魔域的一些魔,一直都潜伏在暗处,他们隐藏的很好,可不过是一缕魔神残念,便引得他们都追了上来。


    人皇面临危险身边的人尚且都做不到舍弃自身性命去保护他,可魔族为了魔神,似乎都可以舍弃性命,放下一切。


    “为何如此之多,只是因为今日之事吗?”朝华心底一惊。


    沈书淮点了点头。


    “可是我们这里有什么吸引他们的?”妙心有些不解,他们不过几个炼气的修士,怎么值得这么多魔物跟上来。


    朝华看了看沈书淮,沈书淮微不可察地朝她点了点头。


    她叹了口气,缓缓将事情始末道了出来,本想出了秘境再告诉她,如今看来,竟是瞒不住了。


    “魔神?!”妙心震惊,是她知道的那个魔神吗?


    她指着那个小瓷瓶,声音有些颤抖:“就是这个,方才附在季道友身上的?”她一想到自己同魔神行了一路,就浑身不舒坦,庆幸自己居然到现在都好好活着,又想到朝华之前居然刺了魔神一剑,心底有些佩服,不愧是她妙心的姐妹。


    “可是,为何今晚他如此失控。”如果真是魔神的话,应该一路潜伏过去,到了秘境时再夺了季无恙身体的控制权,到时无人知晓,他也很快会恢复实力。


    朝华笑了:“大抵是因为纳灵吧。”


    她那时就觉得纳灵有些奇怪,隐约有一股她十分熟悉的味道,后来仔细思考了一下,那不正是驱魔丹的味道,虽然很淡很淡,但上一世她都快把它当普通的糖丸吃了,怎么也不会记错。


    “纳灵?”妙心感觉这师徒俩在跟自己打哑谜。


    “我让柳长老在纳灵中加入了驱魔的材料,辅以灵泉水,任何魔物闻到都会失控。”沈书淮解释了一下。


    复又笑着看了朝华一眼,她当时同他配合的极好,如果季无恙将纳灵收了起来并未佩在身上,那如今抓到魔神残念就不会那么容易了。


    朝华垂眸,她总是有些不安,虽然魔神残念如今被抓到了,可是这一世变故这么多,她总感觉,似乎有更大的危险缓缓靠近。


    一双柔软的手贴在了朝华的额上,有些冰凉:“怎么了?可是方才被魔气伤到了?”沈书淮担忧地望着她。


    朝华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师尊。”


    沈书淮不太相信,将朝华上下检查了一遍才放心离开:“若有事记得同我传音。”


    朝华轻轻地点了点头,转脸便看到了拖着脸的妙心。


    “盯着我作甚。”她脸上又没有什么东西。


    妙心不言语,盯了一会又叹了口气:“你们师徒俩让我好生羡慕,我总觉得长玉仙尊对你太好了,你又总是事事以长玉仙尊为主,别的师徒和你们相处模式差别好大。”她是无心之言,不过感慨一下。


    复又小声嘟囔了句:“不像我。”


    朝华并未听清后面半句,她有些怔愣,太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