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内，苏叶抱着胸思考一秒，走到玩家们身边，“出了点问题。”


    老夏上前一步，“什么问题，要帮忙吗？”


    “关卡图的传输数据有变。等我回来。”


    柯妙妗正要出声，猝不及防接到对方抛过来的红色解药。竟然就这么给了解药……柯妙妗紧握在手，试探道：“我们可以自己干。”


    无脸面具人摇了摇头，“你们看到了，关卡越来越难。”


    柯妙妗抿唇看着那人走远。老夏吃完解药，感觉全身上下舒坦不少。二人对视一眼，老夏挽住媳妇肩膀，“要不，大家先回去休息？”


    时间已经将近晚上十二点，柯妙妗点头：“嗯。”


    滴答。


    滴答。


    水滴的声音在深夜里让人十分清醒，常田抓住床单摸着腕表，战战兢兢等着系统说的惩罚到来。


    即将到达整点时刻。


    常田蓦地瞪大眼，无机质的褐金色鳄鱼眼望着前方。


    一秒、两秒、三秒……


    五分钟过去。


    鳄鱼眼中心的黑色瞳孔微微缩小。“我抗议！我看到任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到现在才几个小时？不到24小时！”


    十分钟过去。


    指针已经到了十二点整。


    十二点零一秒，两秒，三秒……


    小鳄鱼把滴水的水龙头关掉。“难道系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所以没有惩罚？”


    *


    早八点，五人团精神焕发，坐在动物园餐厅议论。


    池成吃着煎饼果子，听到老夏说无脸面具人不愿组队，思考：“可能不想占便宜？”或者不想被占便宜。


    “他的面具应该也是道具。”徐柔肯定道。


    进副本前，他们都有时间选择买下想要的东西。方源：“我没有看到有卖过这种面具。我也确定，没有限时商品。”


    池成提醒方源沾点辣椒更好吃，“商城的东西多了去了，也许高级玩家权限高，可以开启隐藏宝物呢？”


    方源看一圈队友，说起无脸面具人昨晚上的表现，“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后面做什么。”


    柯妙妗：“鬼鬼祟祟的。”


    “可能在和朋友沟通，夏哥不是说他要6个金币吗？”


    徐柔猜测：“他有队友，所以不愿意组队？”


    “……”


    悚然一惊。


    五人团人多，可加起来还不如一个绿级玩家的积分多，往上还有黄和橙，再往上还有赤级别。无脸面具人隐藏的到底是什么等级？他的伙伴呢？又是什么等级？


    “我有一个问题，要是色盲进来，认不清颜色怎么办？”徐柔放下奶茶，指着自己的腕表道。


    凝滞的气氛又流动起来，柯妙妗笑说，“扫描一下我的。”


    按照示意扫，脑中滴了一声，徐柔恍然明白：“系统会提示我级别低。”


    “那隐藏的呢？”


    “无法提示吧。”不然他们怎么看不出来无脸面具人的。


    徐柔：“那个面具人要小鳄鱼做什么呢？”


    众人都猜不到。


    而且，老夏一大清早就和另两个男人出去找人，整个动物园都不见他的踪影。这才回来汇合。


    方源扯了下连衣帽，“也许他伪装成了动物园员工。”


    “很有可能。”老夏点头。但是动物园面积有30万平方米，想要找人太难。


    老夏给队友们打气：“他一个人，我们五个人，怕什么。”


    “那可不能这么说，你们没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势吗？看他一次就吓我一次，看得我毛毛的。要是大佬真动手翻脸，咱们五个人够他吃吗？”池成三两口吃完煎饼果子，又向炸鸡腿下手。


    柯妙妗瞪了池成一眼，奈何对方根本没看她。


    她也承认，有些人天生就有种气场，像无脸面具人这种，无论是副本里现实世界里还是电子荧幕上，他们以前还真没见过。


    那张面具也诡异，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是平滑的，没有五官的轮廓起伏。


    老夏道：“他跟我说过，他的任务之一是辅助我们通关。”


    “我们是不是太相信他了。一个d级副本，我们应该也没必要他辅助吧。”方源说道，见大家都看着他，他拽了拽连衣帽挡住脸。


    他说的是事实。无脸面具人忽然出现，使得他们被迫和面具人一起通关。还让柯妙妗送出两件s级道具。


    “他有给你看任务界面吗？”柯妙妗拍老夏手臂。


    老夏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他觉得无脸面具人没必要撒谎。“我没问过。”


    柯妙妗：“吃完早餐继续找。我留守下水道，老夏去鳄鱼馆，池成看着小顽皮……”


    窗边的桂花香幽幽传来，老夏转头看过去，落地灯已经熄灭，漆黑的夜晚已经变成清朗白日。


    踏着一地桂花，苏叶戴着员工牌，走上最后一栋员工宿舍楼。他终于找到了金阳的宿舍，里面的床铺上放着一个有粉色耳朵的头戴式耳机。


    【能瞬移进去吗？】


    【抱歉，系统不支持。】


    看着宿主的赧然之色，168有些疑惑。


    【其实，我有点社恐。】


    社恐？168查了下社恐的意思，好像明白了点什么。社恐面对人际关系，很容易暴露问题。但这和耳机有什么关系？


    困倦按了下太阳穴，被硬硬的触感挡住，苏叶才想起自己又戴上了无脸面具。


    “监督师！我找到办法了！”画面上常田的鳄鱼脑袋怼得很近，他身边是坚固的水泥地，正在等训兽师过来带他去表演场地。


    “我咬他一口，他没时间回去你不就可以去偷了吗？”


    苏叶：“别乱来。到时候关你禁闭。”


    关禁闭又能怎么样，考虑到不方便背单词，常田放弃咬人的想法。


    意念取下我即虚妄面具，苏叶提着一袋子零食水果，等到了回宿舍的金阳。


    不知道喜好，买吃的不容易出错。


    顶着一头灿烂金发的男人见面前的男孩神色拘谨，出示了保安工牌，向自己打招呼，指着窗内的床铺：“请问那是你的耳机吗？”


    亚洲的年轻男女总是让人看不出年龄。金阳垂眼看他微微握拳的手指，“员工守则没有不准带耳机一条。”


    “不是。”苏叶摇头，“我能借你耳机吗，借一周？我保证不损坏不弄脏。”


    莫名其妙的，借私人物品，你以为自己是谁？苏叶知道这不好，但他一时想不到别的办法。


    他提起水果，“给你吃。”


    金阳一顿，碧色眼珠微动，看着男孩的清澈眼神，金阳露出笑容，“水果就不吃了。这样，下午你和我一块上台表演。表演好了，我就借给你。”


    *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欢迎观看鳄鱼表演，接下来有请我们的驯兽师——金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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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声如雷。


    两条巨大的鳄鱼慢吞吞地从水池里游上来，跟随着金阳动作做出反应。


    观众群时不时发出各种惊呼，尤其是看到两条鳄鱼张大嘴巴，将金阳的头含在嘴里却没有咬下去，明明那些锋利的牙齿咬断头颅就像咬一颗葡萄那么简单。


    很快，明星小顽皮也上场了。


    “接下来我要邀请一位观众，上来和我一块表演。”金发青年微笑着，指向了台下等着的苏叶。


    “壮壮？”一边的保安同事咋舌，年轻人胆子真大！


    懒洋洋看着驯兽师金阳请上来一个长相俊美的年轻男人，常田看了一会儿便无聊地把下巴搭在瓷砖地板上。又要表演计算能力了是吧？


    观众们暴发出一阵热闹的掌声。还有两位吹口哨的女生，对着苏叶喊了声“帅！”


    灯光伴着咔嚓的声音，金阳扬了下手，等观众们安静了些手，他露出八颗标准牙齿笑着说：“请保持理智，我的搭档可能不喜欢上镜。”


    说完示意性看向苏叶，苏叶弯唇笑了下。


    工作人员把道具搬上来，三个米桶大小的蓝色塑料箱依次放在小顽皮十米远。塑料箱是半封闭式的，打开的那面背着苏叶和金阳，观众则可以看到里面现在什么都没有。


    “我们玩个游戏，猜中了有奖励，猜错了有惩罚。”金阳转向苏叶，见对方神情紧张，不由扬起大大的笑容，“惩罚他和鳄鱼打一架。”观众席短暂沉寂后，金阳哈哈笑道：“开玩笑的！”


    “请我的搭档背过身去。”


    这下苏叶只能看到前面的走廊。


    金阳挥挥手，在重新响起欢呼声的观众面前，小山一样的鳄鱼挥动粗壮的四肢和尾巴，接住了金阳抛过来的苹果。


    小顽皮，不，常田一口吞下，一个苹果只能给他塞牙缝，不过他吃得够多，也就没关系了。金阳再度扔下几个苹果。常田一口一个，最后一巴掌，把几个红彤彤的苹果咻咻咻地拍过去，工作人员接住一个装进了其中一个塑料箱。


    你看我这力道，让他跟我打架？细胳膊细腿的。


    常田把下巴搭在地上，看着工作人员把箱子调换顺序，随后金阳让那青年转回身，猜苹果在哪个箱子。


    观众席传出笑声，虽然这游戏简单，但在这个场合看着鳄鱼参与进游戏，就显得别有一种趣味。


    苏叶看向地上的痕迹，又看向三个一模一样的蓝色塑料箱，随即指向中间。


    箱子打开，中间是空的。


    “三局两胜。”金阳笑眯了眼，“再来两次。”


    常田咻咻拍过去，精准无比。但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苏叶身上去了，见他接连两回都没猜中，纷纷笑起来。


    “要继续吗？”金阳的声音低下来，“例如七局四胜？”


    你以为打乒乓球呢？苏叶摆手拒绝。


    “那就只能接受惩罚了！”


    观众们好奇看金阳要做什么，却见那金发男人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只钓鱼竿，竿上挂着块肉，由苏叶接过。


    “别急着喂，”金阳道：“可以拉扯一下，感受下鳄鱼的力量。”


    他这样一说，观众们又激动起来，感觉这表演刺激得很。


    苏叶顺势把肉甩了出去，正中鳄鱼腮帮子。


    小鳄鱼常田愣住：表演好好的你打我脸？


    观众们：“呜呼！”那肉少说也有二三十斤，扔在五米长的鳄鱼面前简直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