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你说她是真睡还是假睡啊？”


    “看样子像在教室通宵了。”


    林嘉被嘈杂的交谈声吵醒。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努力睁开想看清自己在哪。


    “嘉姐，你醒了？”郝壹的脸放大十倍出现在林嘉前面。


    林嘉吓一跳，猛地坐起身子。


    周围无数道好奇的目光小心翼翼打量她，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阿然。”孟晨安从班门口进来，看着她也是一脸讶然。


    林嘉用力揉着胀痛的脑袋，什么也想不起来。


    记忆停留在昨晚厉川给她发短信说陆禾同意公开给她道歉。她看到消息后莫名其妙心情不爽，她觉得陆禾的认输和服从让她难受。


    陆禾就应该永远都高高在上，永远看不起她，怎么能轻易和她低头呢……


    突然！


    林嘉站起身，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穿着没过膝的白纱裙。


    她……怎么来的学校？


    “嘉姐，怎么了？”郝壹不解地看着她。


    他倒是不惊奇，觉得林嘉穿成这样来一定有她的理由，犯浑使坏的理由。


    郝壹觉得有意思，心里痒痒想跟林嘉一起犯浑使坏。


    孟晨安跑过来将自己的校服给林嘉披上，“阿然，我陪你回去换校服吧。”


    “安安，我、昨天见你了么？”


    孟晨安一脸懵地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林嘉脑海中的记忆断断续续。


    “嘉、嘉姐，川哥叫你去办公室。”情报网西瓜头男生小心翼翼和她说。


    “白鸽！”郝壹突然提高声音，眼神凶恶地看着门口的男生，“你是不给川哥打小报告了。”


    白鸽立刻绷直身体站好，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冤枉啊，我、我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告嘉姐的状啊。”


    “我和你一起去。”孟晨安不放心她。


    林嘉穿上孟晨安的校服外套，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了，我自己去。”


    “那、”


    林嘉打断孟晨安的话，笑了下，“放心，大不了我回家……”


    林嘉脑子里突然闪过昨晚的片段，她强吻了陆禾？！她强吻了陆禾？！


    “阿然，你怎么了？”孟晨安见林嘉突然不说话，表情分外震惊像见鬼一样，她不由得担心。


    郝壹站在一旁察言观色，看嘉姐这个表情，昨晚一定发生了大事！


    他敢笃定，嘉姐昨晚绝对有所壮举！


    “嘉姐，需不需要我帮你善后！”郝壹自告奋勇。


    天知道，自从林嘉不来学校，他都好久没有机会插科打诨，欺负恶霸了。


    “滚。”林嘉白了他一眼，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


    她推开郝壹，步伐匆忙地逃出教室。


    郝壹盯着林嘉匆匆离去的背影，侦探似地摸娑着下巴，“不对劲，嘉姐不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法？”孟晨安不懂。


    “嘶—”郝壹故作高深，“嘉姐昨天绝对做了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事。”


    “什么事啊？”孟晨安凑近郝壹，好奇地歪着头。


    郝壹一转头，就被孟晨安贴脸开大，吓得他后撤好几步，怒吼，“孟班长！”


    “怎么了么？”


    看着孟晨安这张可爱无害的脸，郝壹实在发不起火，只得耸肩道：“我怎么知道什么事。这你得自己问嘉姐。”


    他动作很轻的推开孟晨安，回座位和同桌打闹。


    孟晨安歪了歪头，还是不明白。


    阿然才不会有事瞒着她呢。


    这么一想，她瞬间又开心起来，一蹦一跳回了座位。


    旁边万年冰山同桌乔和第一次和她搭话，“你穿短袖不冷么？”


    孟晨安的外套给了林嘉，自己穿着校服一套的白短袖。


    乔和不说她还没感觉到，乔和刚说完，孟晨安打了个阿嚏。


    “笨。”乔和低下头继续写题。


    孟晨安看他冷漠的样子，心虚地揉了揉鼻子。


    过了一会儿，乔和将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放在孟晨安桌子上。


    “不嫌弃的话，借你穿。”


    “啊，不、不……”孟晨安受宠若惊，急忙想要拒绝。


    又听乔和嫌弃道：“如果你冻感冒，会传染我。”


    原来……他只是怕自己感冒了传染他啊。


    孟晨安听话地拿起他的校服外套，披在身上。


    乔和全程都在看书，只有说话时瞥她一两眼。


    -


    另一边，厉川办公室。


    林嘉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放在厉川衣架上的校服。


    “一会儿把校服换上。”厉川摘掉眼镜，捏了捏眼角鼻梁两侧。


    “你怎么知道我没穿校服？”


    “陆禾和我说的。”


    听到陆禾的名字，林嘉瞬间脸红的滴血。


    他、他告诉了厉川多少事情。


    厉川一眼看破她的心思，“他什么都没说，就让我给你准备一套校服。”


    “什么都没说么？”林嘉有些不相信。


    “没有。”厉川回答地干脆，“对了，公开道歉……”


    “不用了。”林嘉急切地几乎吼出来。


    厉川皱起眉头，“林嘉，陆禾现在生活情况不太好，我建议……”


    林嘉又一次打断厉川的话，“我的意思是不用他公开道歉，我接受他给我补课。”


    厉川狐疑地打量她，完全不敢想这句话居然是从林嘉嘴里说出来的。


    “你和他之间……”


    “什么都没发生。”林嘉再次抢答，只是红透了的耳根出卖了她。


    “真的？”


    “真的！”林嘉感觉自己快装不下去了，直接拉起厉川往外推，“我要换衣服了，一会儿还要上早自习，你赶紧出去。”


    厉川被她推出门外，双手环胸思考着。


    他确实不信任林嘉，但他相信陆禾，以陆禾的教养不会对林嘉做过分的事。


    林嘉换好崭新的校服，将脸上妆容洗干净。


    看着镜子里弯曲张扬的卷发，林嘉直接盘了个丸子头。


    镜子里的她，清爽利落，倒是有了九分学生气。


    只是她的五官太优越了，自带异域风情，即便是素颜也染了一分成熟的美。


    林嘉满意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鼓了鼓嘴。


    “林嘉，一会儿见了面，一定要比他淡定！”


    “你可以的。”林嘉给自己打气。


    她拉开门，迎着晨光微风，一步一顿走回十二班。


    路过走廊时，听到不少唏嘘感叹。


    “快看，那是林嘉么？”


    “她改邪归正了？”


    “我靠，兄弟们，她简直是绝世大美女啊。”


    “什么都别说了！老子要追她。”


    林嘉听到这些声音，默默挺了挺背，脚步刻意放慢，文静优雅。


    走进班门的刹那，林嘉立刻看向陆禾的位置。


    可惜陆禾没来，他的位置空旷，林嘉感觉自己心里空落落的，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情绪，就是觉得很别扭。


    “嘉姐。”郝壹作为林嘉的忠实铁粉，第一个站起来迎接她。


    班里同学闻声看向后门。


    林嘉逆光而站，说不出的美好恬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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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姐，你看着真乖啊。”郝壹一边摇着头，一边感叹。


    大家纷纷点头应和。


    林嘉白了他一眼，“乖么？信不信我一拳把你鼻梁打歪？”


    郝壹讪笑着，捏着手指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林嘉回到座位，用笔戳了下前面的同学，“陆禾没来么？”


    前面的同学瞬间坐直身体，神经紧绷侧过身，“没来。”


    看出他的紧张，林嘉摆摆手示意他转过去吧。


    陆禾为什么没来呢？


    林嘉一整个早自习都在想这个问题。


    陆禾是在躲她么？


    林嘉托腮走神。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一直到放学，陆禾都没有出现。


    身边的位置依旧空着，桌面上放了几张作业试卷。


    “要不要给他送作业呢？”林嘉自言自语嘀咕着，“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阿然。”孟晨安背着书包，一蹦一跳来找林嘉一起放学。


    “安安，陆禾之前也经常请假么？”


    孟晨安回忆了一下，“这还是陆同学第一次请假。”


    是啊，陆禾那种热爱学习的学生，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是不会请假的。


    林嘉突然想起之前有一次陆禾被高二年级的校花堵在校外。


    难道他被人堵了？！


    林嘉噌的站起身，一把抓起陆禾桌上的试卷，匆匆往外走。


    “阿然，你去哪！”孟晨安在后面追她。


    “我去给陆同学送作业，今天不和你一起回了。”林嘉几乎是跑走的，孟晨安没追上她。


    只是她很奇怪，林嘉什么时候和陆禾关系这么友善了？还专门给他送作业？


    -


    一路上林嘉脑海中想象出无数个画面，比如陆禾早上正要出门却被一群莺莺燕燕堵在家门口、比如陆禾在上学的路上突然被人拽进小树林。


    “校花不会也像我一样吧……”林嘉神情越发严肃，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对陆禾的占有欲。


    “师傅，麻烦开快点。”林嘉催促出租车司机，她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出现在陆禾面前。


    可林嘉忽略了一点。


    她只知道陆禾外婆家在杨华街的筒子楼里，可是却不知道具体是哪间。


    林嘉手足无措地站在杨华街街口，看着里面又深又长的筒子楼，这里估计有上百个房间。


    过了一会儿，林嘉眼前一亮，认出上次把鼻涕糊在徐衍身上的小孩。


    她眼疾手快将小孩叫住。


    小孩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


    “嗯…你知道这里有个…”林嘉突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陆禾，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很帅很高的哥哥，经常穿一件灰色的卫衣。他还有个外婆。”


    林嘉的语言系统混乱，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了。


    只听小男孩用方言问她：“陆哥哥么？”


    林嘉眼前一亮，似看到了希望，“对！你知道他住哪里么？”


    小男孩转过身，指了指超市旁边狭小的楼道入口，“他们家在一楼。”


    “好，谢谢你！下次见面我给你买糖吃。”


    “真的么！”小男孩很开心，“谢谢姐姐。”


    林嘉一刻不耽搁，完全信任小男孩。


    只是她刚走进楼道就有些后怕了，整个楼道幽深黑暗，几乎没有光亮。


    这一层楼像宿舍一样，有很多扇蓝绿色的防盗门。


    林嘉有些害怕，紧张地攥着手里的卷子，咽了咽口水。


    她刚要鼓起勇气往里走，突然距离她最近的一扇门打开了。


    吱呀一声，吓得林嘉傻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