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说想杀了你，别像是狗一样贴上来。”


    C9声音里的恶意混在一股莫名的兴奋感，但是余望已经没有精力去思考。


    他确实像是狗一样，长驱直入，攻城略地般让自己占据这个吻和面前的这个人。


    “我们俩真的是有问题。”C9扬起眉毛，他的眼神带着一丝不快，眼角却莫名泛着兴奋的光。


    他说完，手指顺着余望的颈部移动，捏住了余望的下巴，低头回应着余望没有任何技巧的动作。


    接着他粗暴的咬了一口余望的舌尖，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似得，变得柔和起来。


    强烈的痛感伴随着某种快感一齐迸发。


    余望朦朦胧胧感觉到他的动作中传达的憎恶感和兴奋，奇妙无比。


    “你真的像是狗一样呢。”


    C9轻轻推开余望，继续用他充满恶意的语调说着。


    “你不是最害怕狗吗？”余望回怼他。


    C9突然沉默了，他收回遮住余望双眼的手掌，顺着眼角缓缓抚摸着脸颊耳朵和下巴。


    他问：“你觉得我是有欲望的人吗？”


    余望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意思，摇了摇头，湿润的睫毛眨了眨。


    别说没有了，余望觉得他可能是ED。


    但余望不敢说。


    “对吧？我也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抱有欲望。”看到余望摇头，C9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但是最近不对劲。”


    他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忏悔。


    余望想说什么。


    他却又睁开眼睛，“不如说我从一开始就很不对劲。”


    ——


    第二天一早起来，余望就看到视野内多了个消息，是C9提醒不用去3队，还附带了一个地址信息。


    他打着哈欠坐起来，脑子里浮现昨晚的事，脸腾地红了。


    虽然说昨晚喝了酒，但是他吻C9的时候清醒清醒无比。


    越想昨晚的事，余望的脸越烫，他赶紧甩甩头，深呼吸一口气，开始今天的工作。


    稍作收拾后，余望根据指引的地址信息，找到第四分界线的一座地下酒吧内。


    门口的牌子挂着‘验尸官’三个字，入口是一具尸体缝合线，说是猎奇都是轻的。


    余望犹豫了半分钟才敢踏进去，结果里面却异常的正常。


    他走到柜台前就看见阿斯特拉也在，他有些无聊的把玩着酒杯上的柳橙，听到脚步声后回头看了眼。


    “C9在里面，马上出来。”


    余望哦了一声，坐在他身侧。


    柜台后一个少女缓缓走出来，看见余望问：“你们队的新人吗？”


    “嗯，新来的，C9下属。”阿斯特拉指着柜子上的酒瓶说，“给他能量饮料。”


    余望：“？？？凭什么？”


    阿斯特拉瞪他一眼，“真烦，给他伏特加。”


    “喂，你别给他上烈酒，就普通能量饮料。”


    C9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另一侧走出来，张嘴就对少女嘱咐。


    “知道啦~”少女从柜台下拿出了柳橙味道的饮料递给他。


    C9走过来，把两张卡片丢在桌子上，说：“身份资料都在这里。”


    余望拿过一张来，点开去看。


    卡片上闪过一列列信息，余望眯起了眼睛，看向C9，“为什么我的病症是妄想症？”


    C9还没来得及回答。


    刚刚他走出来的侧门内探出一个脑袋，阴恻恻的开口说：“这是C9要求的，我这里不退货。”


    是上次见到睡在裹尸袋的莫兹。


    他说完这话就又退回房间。


    “这不是很适合你吗？”C9笑起来，“你说过的啊，这是你的妄想世界。”


    余望：“·······”


    被他这么一说，忽然觉得有些尴尬。


    旁边的阿斯特拉啧了一声，很不满的看向C9，“我是15岁？”


    里面的莫兹探出头来，低声快速的说：“说实话，我更想改成12岁。”


    “哈哈哈哈哈——”柜台里的少女笑弯了腰。


    余望扫了一眼他们的模样，看来是感情很不错的朋友或者合作伙伴。


    虽然那个莫兹很怕生，但意外的吐槽很犀利。


    “好了，年纪小一些，更方便你行动，18岁的话，别人总会戒备你。”C9面带笑容缓缓解释。


    “真麻烦。”阿斯特拉收起卡片，“那我回去准备一下。”


    “等等，我有些事需要嘱咐你们。”C9敲了下桌子。


    莫兹再度探出头，“这不是你们的办公室，回去商量。”


    C9充耳不闻，直接说：“阿斯特拉我需要你集中精神去发掘精神病院的隐藏信息，关于他们为什么建造精神病院收容那些后遗症患者，其他的你不用管，懂了吗？”


    阿斯特拉听得眉头皱起，眉毛之间的沟壑比马拉海沟还深，他大概很不满C9布置的任务，但最后还是重重的点点头。


    看到他同意C9又转向余望，“蓝眼睛，你没办法和阿斯特拉一样做那么多任务，但我需要你协助他，并且和那些病人混熟，找到群星计划的那些相关儿童，从他们身上尽可能的获取信息。”


    “好。”余望没什么意见。


    “还有一件事，不论最后任务完成如何，一周时间。”他竖起食指，轻轻说：“一周后，我会去接你们，绝不可以超过这个时间。”


    “知道了。”余望和阿斯特拉点点头。


    阿斯特拉需要回去更换全机械体，听完吩咐就离开了。


    余望需要等到九点钟离开，他的入院时间是10点。


    C9打算送他，两个人在酒吧里随便吃了一些东西。


    期间，C9完全不提昨晚的事。


    余望也没好意思问。


    不过对于他对自己抱有的杀意和憎恶，余望很想问到底为什么。


    但依照C9的性格，他不想说的，就算杀了他也不会说。


    其实，余望多多少少可以猜出来一些，大概因为自己是Aa选中的人。


    如果杀了自己，Aa的计划是不是就不会成功······


    乱糟糟想了一堆。


    C9看了眼时间，轻轻敲了下桌面，“走了。”


    “哦，来了。”


    离安腾私人领地还有几百米的时候，两个人就看见了隐在繁茂林荫道后面的那座巨大的环形建筑。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那是精神病院的话，余望甚至觉得那是什么军事堡垒。


    前方的路上几乎没什么人，只有一些来往的车辆。


    走在前方的C9忽然转过身朝余望走来。


    “怎么了？”


    余望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上前一步，正好和C9面对面贴在一起，两个人四目相对。


    他冷静的说：“我的天敌在前面。”


    天敌？


    又是什么东西？


    余望探头去看，发现前方的路口有一只机械狗正绕着路灯在打转玩闹。


    “你连没有附着仿真皮的机械狗都怕啊？？？？”


    真的不知道如何吐槽了。


    “这不是害怕，这是我的生理反应。”C9死鸭子嘴硬。


    余望忍不住笑，“是不是你昨晚夜观天象，走这条路会有血光之灾，要换条路啊？”


    C9瞥了他一眼，深呼吸一口气，“我就送到这里，前面就一个路口了。”


    余望惊讶，“也···可以。”


    他稍稍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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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绕过C9往前走。


    身后的C9忽然出声，“我等你回来。”


    这句话怎么听都是FIAG，根本听不得吧。


    而且他说话的声音很平淡，就好像说吃饭了喝水了一样毫无情绪变化。


    但是，余望莫名其妙感觉胸口滚烫。


    他没有回头，大步往前走，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走到私人领地前的安保处，余望回头看了一眼，远远的还能看见C9的身影站在那个路口附近。


    “请出示您的身份卡。”里面的安保机器人传来机械的声音。


    余望把身份卡递过去。


    机器人伸出手掌，露出插槽，猛地一用力按进去。


    几秒之后，那身份卡又吐出来。


    伴随着一句冷冷的，“请进入园区。”


    高大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余望看见宽敞的林荫大道一直到半山腰的那个圆形建筑。


    他缓缓走进去，一辆无人的自动驾驶游览车移动到他面前。


    “请上车。”里面的机械声响起。


    余望看了一眼，确实很远，便坐了进去。


    车缓缓行驶起来，余望看着两边高大的树木和绿茵茵的草地，一个人影也没有。


    直到车停下来，余望也没看到大门前有人在。


    他缓缓走进去，冰冷晦暗的大厅内没有人，只有一面巨大全系屏幕闪动着光线，两侧的楼梯不知通向哪里。


    余望走上左边的电梯，发现大厅的穹顶上是类似于教堂的彩色玻璃，外间的光透进来折射着晃动的光斑。


    他继续往上去，发现二楼宽阔的走廊上只有几个机器人在巡视，看见余望也没有动作。


    就在他准备往左边走廊过去的时候，忽然正中的走廊那传来刺耳的咯吱声。


    余望转眼看过去，发现坐落在楼梯上装饰的花盆似乎被移开了些，刚刚还稳当当的叶子晃动起来，发出沙沙的声音。


    这让余望顿时紧张起来，明明这里一个人也没有，机器人也没有靠近楼梯边，怎么会忽然有动静呢？


    难道又是篡改了视觉画面？


    余望忍不住摸着自己的眼睛。


    “你是谁？”


    一个男人阴沉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余望猛地回过身，发现刚刚还没有人的走廊上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他脸色疲倦，眼下黑眼圈很明显，头发也乱糟糟的，只是眼神阴暗。


    他盯着余望上下打量，“新来的病人？”


    余望还没回答。


    他又开口说：“医院临时出了些事故，前台的接待机器人不在，你不要乱跑，跟我来。”


    余望嗯了一声，微微侧头看向刚刚的花盆，却并没有在看见晃动的叶子。


    “24岁，妄想障碍，主动入院。”黑西服男人嘀咕着余望的信息，似乎在确认。


    等他差不多确认完了，缓缓转过身来。


    他似乎要说什么话，可还没说出口。


    最里面的房间传来男孩尖锐的叫声，充满恐惧和反抗的情绪。


    余望几乎是下意识冲过去。


    那是一间色彩缤纷的画室，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瘦弱的小男孩拿着铅笔抱着画架站在窗户前，他的前面有两名高大的辅助机器人，正拿着束缚带向他走去。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男孩挥动手中的笔大叫起来。


    余望正要过去帮忙，肩膀忽然被人狠狠握住。


    “不要过去。”黑西服低沉声音再度传来。


    “但是——”余望想要反驳，可只听砰得一声，那两名高大机器人的后脖颈处闪着火花，随即就像是死鱼一样耷拉着脑袋，再也动弹不得。


    “再过去，你的智能大脑也会被催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